《谁的青春，谁的少年》夏栀岩

16、Chapter.15

　　该痛的，我替你痛。
　　该难过的，我替你难过。
　　该难受的，我替你难受。
　　所有不好的，我都替你承载。
　　呐。是我疯了，还是遇见你之后就一直没正常过。

　　1

　　韶北中学的放学时分，是人流的高潮阶段。初中生与高中生都堆积在同一个时间放学，让校门看起来逼仄不已。
　　舒倩和祁临在教室里忙黑板报到接近黄昏，在祁临把最后一个娟秀的字体写上去之后，黑板报算是完成了。
　　“祁临，这样明天学生会检查的时候，我们班就可以通过了吧？”舒倩笑容甜美地看着他，夕阳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暖色调的橘黄，顿时温暖着她的心。
　　不知道祁临那天去见了那个贱女人之后，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可这几天下来，从上学到放学祁临都可以说是和自己寸步不离的，所以对那个女人的不愉快，也忘得差不多了。
　　“嗯，我们走吧。”祁临侧过脸，朝舒倩点点头。
　　夕阳的橘黄，像是追灯师的光打照在了祁临的身上，让人移不开视线。他俊秀的脸棱角温和，细碎的刘海中泌出了细密的薄汗，舒倩连忙地从校服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准备替他擦拭一下。祁临的脸泛起不自然的微红，在舒倩碰触他的脸之前，接过纸巾。
　　舒倩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然后不落痕迹地收回。
　　两人在锁上教室的门后，走出了学校。他们身影不紧不慢，黄昏是最好的点缀，让他们看起来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斜长斜长，最后似乎容纳在了一起。
　　因为错过了放学的高峰期，少了喧闹。舒倩原本平稳的心，一下子被氛围抬到了最高点，无法平静下来。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旁的祁临，他有着天底下最俊秀的侧脸，目不斜视地走着。
　　她在心存侥幸的期待，犹如点燃一支蜡烛愈燃愈盛。
　　她期待着他会突然停下行走的脚步，对她说些话。期待着他会猝不及防地突然抱住她，然后在她的耳边低语。然而，舒倩的期待却没有像她所盼望那般如期而至。
　　一直走到红绿灯处，等待着红灯转变为绿灯，他们眼看着就要分道扬镳了。
　　红灯的倒数数字，如同她的心情。一点一点地像股票一样，大跌。
　　“你一个人要快些回去，钟阿姨会担心的。”祁临望了一眼红灯的倒数数字，他才转过头对着舒倩说。
　　“祁临，你也是要早些回家啊。”
　　舒倩对他露出温婉地笑容，然后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神情突然变了，比六月的天气变化还快，但还是在很勉强地保持着微笑的姿态。
　　祁临注意到舒倩的微笑中，带了点扭曲得发青的脸色，而她的视线是直接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的身后。下意识地他回过头。
　　柏油马路对面有着无数的巷子入口，其中一条巷子入口前站着一个女孩。穿着COS里最近特为红火的衣服，在现实的世界里，那是极为夸张化的。金属光泽的饰品戴在脖子上，纯白色的蕾丝双重叠地绕过半肩，黑色蓬松的裙子刚盖过膝盖，再穿着黑格子鞋，是非常艳丽的搭配。
　　——颜梨笑。
　　这个最先发现她的人，有两种。憎恨或是喜欢她的人，都会记住她那姣好的脸蛋。然而舒倩自然是属于前者，她恨不得永远也不要见到这个让人憎恨的女人！
　　祁临和舒倩看见颜梨笑的时候，跟他们之前遇见的她有着很大的改变。颜梨笑她把自己的长卷发盘了起来，换了个看起来随意且好看的发型。脸上涂抹着浓妆，眼角边的眼线被刻意涂黑点儿，嫣然般的红唇在蠕动着，似乎在嚼着口香糖之类的东西。面对路人带有怪异地眼神打量她时，颜梨笑满脸的不在乎。
　　只有祁临知道，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颜梨笑，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总是时刻提醒着别人，她是多么的没心没肺。
　　在三秒准备的黄灯后，绿灯在此时亮了起来。
　　“祁临，回家呀！”舒倩的脸色在见到颜梨笑后，就一直变得很难看，她推搡了一下祁临的书包带，突然觉得自己喉咙发紧，说出来的话里，竟似携了一丝哀求。
　　不要过去。
　　不要去，不要到那个贱女人那里去！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了。漆黑漆黑的……仿若三流画家不小心将墨水全滴在了同一个地方之上。黑色的夜幕中，有着洒下的粘稠感。
　　呐，是谁要哭泣了？

　　“小倩，你回家吧，明天见。”舒倩最后的听觉里，存留的是祁临略带歉意地对她说的这句话，就像他的人一样简洁。而她的视觉却提醒着她，祁临犹如一条鱼儿般，游向柏油马路的对面。
　　颜梨笑是那射线的点，祁临他正被一点一点的拉了过去，数学的基础原理，没有偏离的可能性存在。
　　舒倩的眼睛顿时发红，双手的指甲狠狠地掐住身旁栽种绿化的矮小的木槿树，粗糙的树表皮被活生生地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