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谁的少年》夏栀岩

11、Chapter.10

　　3

　　祁临从舒倩家出来的时候，赶上艳阳高照。
　　“钟阿姨的眼睛怎么了？”祁临侧头问舒倩，她坚持要送他一段路。
　　“以前工作累的，成病根了。所以一直都在家里，眼睛时好时坏的，严重的时候就会去医院看看呗。”舒倩说得有些无奈，还好她爸爸每个月都会寄给她在外地工作赚回来的钱，日子虽然过得紧凑，但也挺得过去。
　　“哦。”
　　明显是有谁的话里出了错，但却是他无法纠正的。像是一个毛线球，明知道它摆放的位置不对，你也不能轻易把它放回正确的地方，否则也许在你碰触它的那刹，毛线球就会被瓦解掉。
　　舒倩送他的这一段路，明明很短，他们却一前一后的走了将近五分钟。
　　走到分叉路口，路边的小食摊挥发出水蒸汽，很快的被阳光毒辣地湮灭。舒倩停住了步伐，穿着韶北中学的白色校服成为一时的明亮，她朝祁临挥手。
　　祁临说了声再见，便转过了身。而舒倩却眼尖地发现在小食摊摆出来的小位置中……有个…昨天她遇见的女人。
　　那个职业不正当的女人，还可恶地把整杯奶茶倒在祁临身上的女人！
　　颜梨笑。
　　她为什么会在这？缠住了祁临这种有钱人家的人？是啊，连舒倩她都不得不承认祁临他教养好且家里又有钱，其他人缠住他，舒倩的反应可能不会像现在这般那么惊讶，几乎将近有点想把对方踩在脚底，最好永远不要看见她的欲望。
　　舒倩踩住脚边一块小石头，仿佛就是颜梨笑她本人。把你踩在脚底下，万劫不复去吧！像颜梨笑这样子的职业女性其实是很有心计的女人，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在这里？肯定是跟踪祁临。舒倩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污染了，这种肮脏的人怎么可以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和祁临的面前。今天她虽然穿得不妖娆，可是骨子里透着的就是脏！就是贱！
　　舒倩见祁临已经走远一段距离，她等着看颜梨笑怎么追上去对祁临说‘巧遇’那么不要脸的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这是你们迷惑男人的把戏。
　　所以，你不要脸！
　　不要脸！
　　很不要脸！
　　她就这样瞪着颜梨笑，看着她坐在摊档里挑剔着一次性小碗里的食物，然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后，就看到了舒倩。
　　颜梨笑抬头便看见昨天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生，正怒瞪自己。她啧了一声，这世界真他妈小，这年头的女人真他妈小气。想她做了今天的事，就忘了昨天那是谁谁谁，她这样大方的女人，现在已经不多了，是吧。颜梨笑忽然觉得自己非常自恋，低头哼了哼声。含糊的哼声里，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对谁的嘲笑。
　　她也没料到会遇到这个女生，于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抬头，在寻找着什么。韶北中学的校服虽然非常锉，但又却是极容易认出来的，所以颜梨笑很快的捕捉到远处祁临的身影。
　　穿得一丝不苟的干净校服，衬托出他颀长的身影。非常锉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变得出奇得好看。非常怪异的原理，因人而异。
　　呃？他们刚才在约会？不大像吧，哪有男朋友把自己女朋友丢在大马路上的。女人的心思女人最容易猜，颜梨笑在舒倩的眼里捕捉到了对祁临的爱慕，以及对她的敌意。
　　诶诶诶，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们才第几次见面啊，这么快就有了敌意。她又没有把你家祁临怎么了，又没生吞了他，又没活剥了他。
　　你家祁临？！颜梨笑突然感到极大的不爽。为什么她会无端给这个女生灌上这样的称呼，还是让她自己本人都极为不爽的。她把筷子狠戳向碗里的食物，溅出油汁。然后心生一计，对着舒倩狡黠地笑起来，那笑容让舒倩有不好的预料，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当敌人对你面露微笑时，那么你可就要小心了……因为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巫婆变成老奶奶无比‘善良’地送给白雪公主一个苹果，那便是表象是糖衣，实质却是巫婆自己秘制的比什么东西都毒上三分的毒药。
　　颜梨笑她就如舒倩所想的一样，很有心计。忽然站了起来，给小摊档老板付了钱，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祁临。
　　人本来是无心计的，‘人之初，性本善’嘛，可有时候为达一个目的，盲目起来就不会去管这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了。而那些代价的路途总是很曲折，于是就被人称作是：心计。

　　4

　　“祁临。”颜梨笑有些气喘地从身后拍拍祁临的肩膀。
　　有人在叫他，祁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
　　是颜梨笑。
　　她像是刚从远处跑过来一样，卷发微微地凌乱。
　　“嘿，好巧啊。”颜梨笑先开了口，话里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昨天才恶毒地将整一满杯的奶茶倒在他身上的人，现在居然站在他面前表现得非常友善。
　　嘿，好巧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颜梨笑下意识地往舒倩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人已经不在那了。然后她敏锐地瞥见一抹白色拐进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她愈笑愈灿烂。
　　“祁临，这是我第几次遇见你？”颜梨笑很快收住了笑容，神情十分认真地问祁临。
　　“记不得了。”他的语气淡淡的。
　　“啊咧，我也算不清了。我们认识有好几个世纪，还是好几个光年呢？”
　　颜梨笑夸张地说道，料定了对方不会生气一样。
　　复原她的心里话就是：才遇见你几次，就恨你的伪善几个世纪亦或者几个光年！
　　知道么，我就是想看看你生气的样子。教养那么好的人，生气的样子是被她激怒的话，那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儿！
　　“世纪是时间，光年则是长度。你别这样。”他皱皱眉头。
　　颜梨笑挑眉。好吧好吧，她知识有限。但后面那句她记得昨天他也是这么说来着。
　　她嘲弄地一下说：“别这样，到底是哪样啊？”然后表露出非常明白事理的样子，继续说：“我明白，我知道啦。你肯定也认为我是什么下三流的女人，想让我不要再那么不要脸的纠缠着你。对不对？而你是那种教养很好的人，所以一直秉着‘口上积德’的社会主义道德精神，不好意思跟我明说，是吧？即使你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不是这样的。”祁临摇摇头，眼睛里闪着无辜，开口急着想解释着什么，可颜梨笑根本不去在意他要说些什么，自顾自地说：“可是……怎么办呢？”
　　她眸子注视着他，意味深长地道：“我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喜欢上你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很巧妙的话，抛砖引玉地把话题直接丢给祁临。
　　现在颜梨笑想大笑，如果她现在所说的话，全被那个女生听了去，那么那女生的脸是不是该扭曲得可笑。
　　哈哈，看着别人的情绪起伏不得安宁，她就会很高兴。颜梨笑紧接着把注意力放着祁临身上。呐，你会怎么样回答呢？
　　我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喜欢上你了。
　　我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喜欢上你了。
　　我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喜欢上你了。

　　你说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