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谁的少年》夏栀岩

10、Chapter.9

　　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污染了，这种肮脏的人怎么可以明目张胆地出现。
　　把你踩在脚底下，万劫不复去吧！
　　谎言。谎言。谎言……这是你们迷惑男人的把戏。
　　所以，你不要脸！
　　不要脸！
　　很不要脸！

　　1

　　颜梨笑第二天起床后，习惯性地走到林落岚的房间门前，疑惑着敲门想问问她要不要一起下馆子吃早餐。里面没人回应，人还没有回来。
　　颜梨笑了然地放下手，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酒吧的地点就在市中心的附近，较多人流的地方就意味着你赚的钱也会多。酒吧小姐的正常工作时间是从夜晚一直营业到午夜将近凌晨，但也有极小的一部分人不是这样，颜梨笑和其他与自己同样工作的小姐称这些人为——妓女。就是那种出来卖的女人，但她从没有看不起这类人，即是林落岚。
　　人家做鸡的女人最了不起，首先承受能力就极高！说实话，陪酒女跟妓女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人看来，她们是没有什么实质区别的。如果哪天你缺钱了，你也可以去卖一两天，生活质量就会提高了。懂得了享受物质的女人，就再也离不开钱。
　　钱钱钱，全世界的所有人都为你发狂！
　　颜梨笑自顾地冷笑一声，说什么□□之类的是毒药，其实真正的毒不就是钱喽！换了套大减价买回来的宽大的米色T恤和一条紧身的牛仔裤，看起来极为不搭配，像个陀螺。平日注重形象的颜梨笑也认为自己现在的这样子十分的锉，就像是韶北中学的某些人一样锉。
　　呃？……某些人？颜梨笑穿上帆布鞋，思忖着韶北中学的某些人，是谁？自己如此行头，第一个念头就是‘像’某些人……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牵扯出来，颜梨笑再一次想起祁临，她的心里就有种莫名的烦躁。
　　那张俊秀的脸，那张温柔的脸，那张干净的脸，让她想冲上去撕毁！凭什么要让她反复想起他……明明很伪善，明明很令她厌恶！而他的一个柔和眼神，就会让她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巨大的屈辱。那屈辱钝重地砸在她身上，犹如垂危的高楼砸中了她，一声轰隆地闷响过后，似乎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
　　颜梨笑觉得自己非常不正常，本应骄傲如女王的……于是她利落地从鞋柜的金鱼缸底下拿出些零钱，踮了踮脚尖为了让自己穿得更舒服一些，像猫一样地优雅转身出了门。
　　既然是女王，就应该尽快收复失地！

　　2

　　天空钴蓝得宛若刚刚被粉刷过一样，透着透明的亮色。
　　呐，这样看起来我们像是活在一颗亮蓝色的水晶球里吗？那样的纯净，仿佛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了上天，成为绵绵的云朵。
　　“临…祁临，这就是我家。”舒倩在中午放学后，把祁临带到城东的方向，在一栋小石米建筑的小房子门前停下了脚步，笑吟吟地对祁临说道。
　　也许是颜梨笑昨天说的话，舒倩把祁临的称呼改了过来。
　　有些人是不会让卑贱的人，抓住自己的错误的，即使是小错误也不行。例如，舒倩。
　　祁临勉强对舒倩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因为他实在做不到在自己都明了事情的状况下，问心无愧的。别人或许做得到，颜梨笑可以笑得没心没肺的，更是可以做得到，但唯独他没办法做到。
　　因为他是祁临啊。
　　那个老师眼里的骄傲，女生们心目中最佳的追求对象啊。无端地被赋上这些名誉，恍若虾米和维生素C碰在一起的时候在胃里自行产生砒霜。
　　吃下去是糖，后果却是毒。
　　“祁临，你怎么还站在那啊，快进来呀！”祁临思想恍惚的时候，舒倩已经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防盗门打开，转身提醒着祁临。未了，侧头对屋里喊了一句：“妈，祁临来看你了！”
　　祁临在舒倩的声音下，走进舒倩的家。舒倩家陈设很简单，一眼望去并无多余的杂物，有些冷清。屋子并不大，该有的还是会有。
　　“阿临来了？”钟月梅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的是一包包分布妥当各种不同颜色的小珠子。祁临认得，那都是给没有工作的人领回家做的小工作，几乎没有固定收入。
　　他的眼睛又开始发酸起来。
　　“啊，是小临？都已经那么大了呀。”钟月梅放下针线，回头看到祁临，友善地开口。
　　九年的岁月，在钟月梅的脸上刻画了几道痕迹，而在祁临看来，钟阿姨还是对他像小时候一样和蔼。
　　“钟阿姨。”他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硌住，非常不舒服。
　　“小临啊，来来，让钟阿姨看看小临长成什么样了。记得那小时候呀，小临还是那么小呢，现在都已经那么大了啊。小临还是喜欢吃不放芝麻的糖酥饼吗？改天我做好，让倩倩给你带学校去。”钟月梅一边比划着祁临小时候的身高，一边笑着把祁临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全然是长辈对小晚辈的疼爱，溢于言表。
　　“妈，你在说什么呢。祁临一来你就问东问西。来，喝茶。”舒倩回到卧室放下书包，就从厨房里泡了杯茶出来。看到自己母亲见到祁临时高兴的模样，她笑着殷勤地把茶递给祁临。
　　她自我感觉良好，竟有种见岳母的感觉。
　　祁临呀，我妈妈都那么喜欢你。你是不是该对我表示些什么啊？舒倩把茶托放好，心中暗自窃笑，顺势坐在祁临身旁，靠他很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清香。
　　呐，这样的暗示，够了么？
　　“这不是多年不见了吗，多问几句你就不高兴了。”钟月梅轻笑着对女儿略略责备，然后转头继续热切地跟祁临说话。
　　从孩提到至今，讲的都是无关痛痒让人无限回忆的话。有关某某某和某某某的话题，一点儿也没涉及，所以祁临原本紧绷的神经，开始放轻松。只是由衷，他对舒倩一家有着愧疚。他的父亲现在是韶城大名鼎鼎的珠宝商人，甚至到了一手遮天的地位，而钟阿姨家……
　　极为的讽刺，是吧。
　　“小临啊，倩倩刚来新的学校报到，没想到会遇见你。你在学校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啊。”最后钟月梅对祁临说了句话，话里带着虔诚。
　　祁临顺理成章地道：“钟阿姨，我会的。”
　　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