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恋紫丹青

22、第二十二章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
　　“唔……”
　　墨子轩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愈见清晰的人。此人是一位约莫五十左右的妇人，鬓角的青丝已尽换成白发，额头和眼角有些许皱纹，面容慈祥，衣着朴素，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村民。
　　“小伙子，你怎么睡在马车外面，很容易着凉啊”
　　“咳咳…无妨”作势起身。缓过神后问道：“大娘，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四合镇城郊，小伙子是外地的啊？”
　　“嗯……”墨子轩揉着微微作痛的额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声。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呵呵呵~~小伙子，我家就在四合镇里，很快就到了。”
　　“大娘不必麻烦了，你告诉我四合镇怎么走，我自己寻家客栈便可。”墨子轩警惕的提防道。
　　“呵呵呵~~小伙子可是信不过我？”
　　“啊？不是不是，只是不想扰了您。”
　　“呵~小伙子当真聪颖谨慎，不用担心，我们四合镇民风淳朴的很，别说是我，今儿个你要是碰见其他人也会这般热情！别瞧四合镇是个镇，可是地域广阔，来往商客也不少，客栈时常都是人满为患，你去一看便知，我个半老婆子还能骗了小伙子不成？”
　　“大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真的是怕打扰了你们家，多有不便。”
　　“嗨~~家里只有我和一个五岁大的孙子，没什么的，只要别嫌弃家里清贫就成。呵呵~”
　　“怎么会？那…”墨子轩思量一番后“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四合镇果然如老人家所言，单单看着规模和繁华程度绝不是一个小镇可以堪比。这里地处北方，建筑风格和南方截然不同，街道也比南方的城镇宽出许多，可以并肩通过两三辆马车。不同于江南水乡的柔美，这里彰显的是一种大气和豪迈。
　　来来往往的商贩络绎不绝，客栈生意当真是人满为患。这位老大妈的家处于城北，是个很不起眼的民房，老远就看见他的孙子跑过来。
　　“大马！我要骑大马！”
　　“呵呵呵~~”老妇人抱起孙子，招呼墨子轩进门。
　　进门后是个很小的院子，左手边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房间，右手边是厨房，院中栽着一个巨大的松柏，三个小孩子才可以围住。
　　老妇人引着墨子轩进了厨房，简简单单的厨房，中间摆了张桌子就当做是餐厅。
　　“呵呵~~家里简陋的很，别嫌弃啊。”
　　“不会，您盛情邀请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再说了家最重要的就是温暖，皇宫富丽堂皇，却人情淡漠冷冷冰冰，却当真比不上这简简单单的小院”
　　“呵呵呵~~读书人就是会说话！”
　　“对了，大娘！这四合镇具体在什么位置？锦州应该往哪里走？”
　　“锦州？我没出过什么远门，不清楚”
　　“哦”
　　“怎么小伙子要到锦州去？”
　　“我家在锦州”
　　“哦，是要回家啊，不过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连家都找不见。”
　　“我……”墨子轩吞吞吐吐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事，先吃饭吧。都是些粗茶淡饭，希望你还能吃的惯”
　　“……我是在失去知觉的时候被家人送出来的。”
　　“哦？”
　　“家中突遭变故，人家为保我安全，将我迷昏连夜把我送走，醒来后我都不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墨子轩苦笑道。
　　“……”
　　“大娘可否帮在下打听一下，回锦州的路该怎么走？”
　　“你要回去？”
　　“当然！我怎么可以放任家人不闻不问，况且此事与他们无关，我怎可如此一走了之！这是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嗨~~小伙子，你要是真孝顺就别回去！”
　　“什么！”
　　“看你的样子还没成家吧？又怎能体会这做父母的心情，你以为你回去可以帮他们，可是他们根本不想你去涉险。”
　　“但是此事因我而起我怎能如此！”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他们就知足了。这都是身为父母的心情！只要儿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不求他们多么飞黄腾达，多么光宗耀祖，只要平安就好。”
　　“………”
　　“我儿子当年就像你这般，重情重义，把什么道义仁义看得比命都还要重要，却始终体会不到为人父母的心酸，最终害死了自己。若不是他把一个奶娃娃扔给我个老婆子，在得知他死讯之时我真想从了他，死了一了百了”老人家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大娘，你……”
　　“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只是想要你知道，若是真为你家人好，就安心的待下来，不要再回去，难道你要自己的亲人亲眼看着你死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心痛不已吗？”
　　“………”
　　“孩子，我知道你不想牵连自己的家人，可是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把你送出来，你若是心有愧疚想要报答就该从了他们的意愿，好好地活着！”
　　墨子轩低着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认真的聆听着大娘的每句话，看得出这位老大娘很疼爱自己的儿子，将心比心，如果爹还活着也会赞成张伯的做法把自己送走吗？
　　墨子轩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老妇人，她面容悲戚，脸颊上挂着两行泪，眼睛中写满了对亲人的思念，这样一位慈母在失去儿子后并没有撒手人寰，反而坚强的扛起了家里的重任，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养育着自己年仅五岁的孙子。这样一位母亲，纵使不是学富五车，不是家财万管，没有显赫的地位确实最让人肃立起敬的。
　　“大娘，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往事。”
　　“没事！只是刚才看见你那般倔强的模样，仿佛看见了我儿子，简直一模一样，难免会有点想起以前的事伤心罢了。”
　　“大娘，这些年你一个人扛起这个家，抚养年幼的孙子，真是辛苦…”
　　“呵~~”老妇人把孙子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这也倒没什么，这孩子很听话，倒让我省了不少心。”
　　“………”墨子轩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的牵起微微的笑容。
　　“小伙子，今天你就先睡我孙子的房间吧，改日另做打算。”
　　“这太麻烦了您了，您已经请我到家里做客，我已经感激不尽，怎可再行打扰，我住客栈便可。”
　　“既然已打算留下来，客栈也不是长久之计。那地方人多吵杂，不是个清静之地儿，你现在家里住下，好好打算下将来的生活。”
　　“这……”墨子轩犹豫着。“那就谢过大娘了。”
　　“呵呵呵~~家里平日也没什么人，多个人也多分热闹，你和我儿子骨子里有那么几分相似，出于私心，我也希望你能留下来多住几日。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