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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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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为了让墨子轩走的远些,蒙汗药的剂量也稍微足了些,墨子轩醒来时已经次日的傍晚,是被崎岖的山路颠簸醒的,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侧马车的车窗,突然震惊的坐直了身子。四下打量着,打开车门,竟空无一人!
“啊?!”
细细回想昨日种种,吃饭之际,突然头昏恶心,昏昏欲睡,然后就不省人事。醒来后就在这空无一人的马车里。难道自己竟在这飞驰的马车中睡了整整一天?
墨子轩看着夜幕渐渐来临的林子,这还真不是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这荒郊野岭指不定夜里会有什么?虽说自己对周遭一切一无可知,不过马车这样飞速前进着,至少比停在路边坐以待毙来的安全些。余光突然瞟见座椅上的两个包袱,拿起后看到了张伯亲笔书信。
少爷:
原谅老张擅自做主,只是老张实在没有办法看着少爷以身犯险,老张看得出姓顾那小子说的不属虚情,况且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得已才将少爷送走,只希望少爷平平安安,老张自知没资格,可是我一声无半子,一直将少爷视为亲生,有哪个父亲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身陷危险?我想老爷的在天之灵也会赞成我这么做的。
少爷,蓝色包袱里有三千两,足够你一生不愁吃穿,墨家你就不用挂心了,我老头子拼了命也会好好护着墨家的,只求少爷能在异地平安。只要少爷能在他乡平安就算了了老张一桩心事。少爷不必担心老张,寻不得你,他们自不会为难我们。
勿归,勿念。
张
墨子轩手中的信滑落,扯过包袱连忙打开来看,果然在包袱的夹层处有三千两银票。冲出马车,扯住缰绳欲使马车停下,可是不知张伯给马的饲料里添加过什么,马像是发了疯一般,狂奔不止,已经马不停蹄的奔跑了一夜,即便墨子轩使劲勒住马绳,手都出现丝丝血迹也丝毫不见停下或者减缓的趋势。最终只能无力的被颠簸的马车摔倒在车内,看着飞奔的马车无能无力。
雨过天晴的清晨,顾煜祺犹如落汤鸡般,可见昨儿一夜在墨府外淋了整整一晚上的雨,此时正瑟瑟发抖的靠在门旁的石柱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家大门,期盼着今日可以说服墨子轩。连续几日都不曾好好合眼休息过,此时的顾煜祺眼中布满血丝,憔悴得像是患上了重病。
看着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笑的像个孩子一般赶忙冲过去。
“张伯!我要见子轩,求你们相信我!!
“我相信”
顾煜祺突然展露笑容,“哈~那子轩…”
“少爷已经不在墨家了!”张伯出言打断。
顾煜祺眉头紧皱,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伯。
“什么?!”
“我说少爷已经不在墨家了!我是不会让你见到少爷的。”
“可你刚才还……”
“不错,我是说我相信!可我只相信你说的话不信你这个人!你害我们墨家至此,我怎么可能把少爷交给你这个人渣!?”
张伯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东西碰地的一声。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下意识转头后看见顾煜祺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神和声音中几近透着绝望。
“张伯!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子轩!!我求求你!!”
张伯万万没有想到顾煜祺会向自己下跪,放下所有男人的尊严卑微的哀求着自己。不由的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鄙夷和冰冷,柔和了些许。
“少爷真的已经不在墨家了,前日晚我亲自送走了少爷。我是不会让少爷遭受任何危险的。”
“送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即使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行,我要去找他,张伯!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他去了哪?他一个人肯定会有危险的!”
“我不知道!我既是要送少爷去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要连自己都不知晓!这样就真的可以无任何人知道少爷的去向。如此才能顾少爷于周全。”
“………”
“纵然你们威逼利诱墨家全体上上下下,也没有人能给你透漏只言片语,因为他们的的确确不知道少爷的行踪,包括我!!所以,不必再白费力气了,请回吧。”
看着再度关闭的大门,顾煜祺愣在门外细细回想着方才张伯的眼神和语气。兴许是张伯为了摆脱自己,编了个谎骗自己知趣离开,可是在看见自己下跪的那一瞬间,张伯的眼神中隐隐约约流露着不忍和无奈。
“张伯向来视子轩为亲子,为了子轩的安全,说不定张伯所言不虚。”顾煜祺皱着眉头思索着,抬头看了看威严冰冷的大门,越墙跳了进去。张伯昔日出言恐吓过他‘你大可试试翻墙进来,不过那样只会让少爷更加瞧不起你!’,非君子所为如何?瞧不起又如何?现下定要探清虚实。
顾煜祺轻车熟路的行走在墨府内,火急火燎的朝着墨子轩的房间走去。站在墨子轩房门外,忧郁踟蹰着不敢开门,希望看见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即便鄙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定要二话不说打晕他强行带走;但是又担心打开门后里面空空如也,真的如张伯所说人去楼空。
顾煜祺深吸了几口气,强自镇定后,颤抖的手慢慢推开房门,失望的站在原地,慢慢走进去,环视着墨子轩昔日生活的地方,想要寻得墨子轩的半分气息。
“谁让你进少爷的房间的!!”
张伯突然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外,瞪着顾煜祺,将顾煜祺拖出去。
“张伯!我…”
“你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我说了少爷已经不在墨家了,谁允许你进去的?!别玷污了少爷的房间!”
“张伯,我求求你告诉我子轩在什么地方。”
“出去!我说了我不知道少爷行踪。我比你更想知道少爷在哪里?少爷安不安全!?”说着说声音哽咽道。
“…………”
张伯强忍住眼泪,“我比你更想知道少爷在哪?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安不安全!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有什么脸来问我!你就是始作俑者!都是你害的!不然我也用不着把少爷这样送走!你…给我滚出去!”
张伯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一路拖着顾煜祺,将其赶出门外。顾煜祺自责内疚的站在门外,手颤抖的扶着墨家大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来抚平自己不安的心情。
张伯说的不错,自己的确是始作俑者,害的墨家的两位主人一死一失踪,使得昔日声名显赫的墨家竟落到如此地步。自己当真可恨之极,顾煜祺使足力气一拳打在墙上,顿时鲜血四起,左手血流不住,可是手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痛相比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顾煜祺扶着墙战战巍巍的走着,像是重病之人一般腿脚无力,一步步的消失在墨府门外,从此墨家门外再未有过一个冒着倾盆大雨坐在墙角苦苦等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