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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秘密暴露 周六,羽柴 ...


  •   周六,羽柴雪枝与景翳约定好,要一起去埃菲尔铁塔。
      羽柴雪枝特意起了个大早,乘地铁回到自家,将自己的爱车开了出来,她和巴黎的出租车司机一样熟悉路况,哪里可以停车哪里不可以,她都是一清二楚,虽然说市中心没隔100米左右就会有一个出租车等候点,但鉴于不同的车顶灯有各自的服务范围,羽柴雪枝干脆花钱买时间,不过巴黎的地上交通有时候真的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光是去学校,羽柴雪枝就碰上了两起交通事故,汽车追尾,一追就是三四辆。
      “不好意思啊,路上碰到点情况。”羽柴雪枝到学校的时候比计划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
      景翳不介意地看着停在校园里的白色Eclipse,它远远看上去和rx-7没有丝毫差别,直到景翳走进看到车尾的mitsubishi字样,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心里的本该理性的判断带上了不该带的情感,她本对车型从不会错判的,“羽柴前辈的车好有个性啊。”
      “可别小瞧这辆老车,它可是经过我改造的,它不是普通的Eclipse。”羽柴雪枝解释说,“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午饭时间喽。”
      景翳坐在副驾驶座上,能够清楚地听见前方传来的涡轮声响,驾驶座对面的仪表盘上还有后换上的新转速表,再瞧羽柴雪枝的一举手一投足,她能明显感觉出羽柴雪枝应该是技术非常之好的车手,这种感觉在车子进入高速后更是越发强烈。
      “以羽柴前辈的家庭情况,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小车来开呢,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最少也会选一辆r34吧。”
      “恩?翳还知道r34吗?”
      景翳并不想把自己的真实情况暴露出来,忙道:“我对车子也有些了解,不过只是在型号方面,配置机械原理什么的我完全不行。”
      她面带笑容地点点头,“其实只有Eclipse这种旧车才能练就技术啊,现在的跑车都是它本身快而已。”
      “恩,羽柴前辈说的是。”景翳听了有点不太起劲地附和着,实际上心里表示怀疑。

      在到达埃菲尔铁塔之前,羽柴雪枝就向景翳大概介绍了一下它的历史,据说在纽约大厦落成之前,埃菲尔铁塔曾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全塔分为三部分,光是金属零件就多达两万个,在景翳这个文科生听起来,这因该是法国在向全世界展示他们工业革命的优秀成果。
      虽处秋日,但埃菲尔铁塔所在的战神广场依旧绿意盎然,目光所及之处均是修剪整齐的草地和一排排的树木,视野非常开阔,广场上还有很多游客拿着照相机,或是留念,或是极为专业地拍起屹立于广场之上的铁塔的优美身资,这大概是拍摄它最佳的场所了,无论天气好坏,四季轮回,都能拍下美丽的照片。连景翳都禁不住要拿高中毕业时父亲送的超薄数码相机拍下一两张她梦里曾经一度出现的场景。羽柴雪枝用她熟练的法语向其他游客求助,帮她们拍几张合影,景翳闻着她身上与昨天不同的香水味,觉得如果她不是介山的前女朋友,或许她们还可以称为很要好的知己,但现在,她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广场上还有卖纪念品的小店,这使景翳来了兴趣,店里有各种各样的埃菲尔铁塔样式的商品,她在眼花缭乱中,注意到了挂在挂钩上的钥匙链,金色,银色,古铜色三种,她不觉拿起一个古铜色的钥匙链,那上面承载的记忆到如今还能左右她的思绪,陆晰宁,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发现自己的心里依旧有一个地方是留给他的,独自这般思忖,她突然向羽柴雪枝看去,如果自己还留恋陆晰宁,那么介山肯定对羽柴雪枝有着同样的思念之情,毕竟深爱难以忘怀,这种想法让她觉得心安,既然自己心里还住了一个人,她也得允许介山的心里还有羽柴雪枝。
      过了一会儿,景翳动手摘下两个古铜色的钥匙链,走到柜台前。

      埃菲尔铁塔上有三个观景台,最矮的那一个在50米,上面不仅可以观光,还有专门介绍埃菲尔铁塔历史的博物馆,另外非常有创意的是设有一个邮局,方便游客们寄送明信片等物品,而且从这里寄走的明信片都会盖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邮戳,因此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景翳参观博物馆之前就知道一些关于设计师埃菲尔先生的故事,他初见他的爱人时,对方应该只有17岁,后来两人的结合没有父母的祝福,生活清苦却还是很幸福,但仅仅相伴了15年,她就因病去世,从此埃菲尔先生只得靠对她的回忆活下去,最终他登上了他用了十年时间设计的铁塔的最高层,那是当时世界最高的建筑,是能够看得最远的地方,也是离天堂,离她最近的地方,尔后他终生未娶,只为留下最初的那些美好的记忆。景翳一直非常崇敬古斯塔夫埃菲尔,他改变了她所认为世界上只有痴情女人的想法,埃菲尔先生是以为多情到宁可让内心荒芜,也不再让谁耕种的人,他的荒芜是种刻骨的坚持,其他人只能看着他的心田荒芜,然后默然悼念。
      从博物馆出来,景翳就买了几张明信片,拿笔开始写起住址和收信人,怡安一张,廖语沁一张,介山一张,还有…….,她看了眼手里的钥匙链,她要把它寄给陆晰宁,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将牢记在心。
      “高?”
      景翳一惊,正在写给介山的明信片时,羽柴雪枝刚好凑过来看个究竟,她吓了一跳,立即用手捂住已经写上的住址。
      “反应这么大?”羽柴雪枝不解地笑起来,“写给你男朋友?”
      景翳点头。
      “你男朋友姓什么?高桥?高崎?高浜?高山?”
      “高崎。”她又不得不编出一个谎话。

      在攀登了700多级台阶后,景翳和羽柴雪枝气喘吁吁地登上第二瞭望台,她们相视一笑,眼神都移向远方的景色,今天的天气很好,使整个巴黎都毫不费力地尽收眼底。
      羽柴雪枝拿出手机看了眼表,对景翳说道:“今天的午饭就在埃菲尔铁塔上解决。”说着,她先一步转身朝对面走去,“我请哦。”
      羽柴雪枝指的午饭地点就是这一层的朱尔□□餐厅,光看环境就知道价格不菲。
      “刚才看你买了两个钥匙链。”羽柴雪枝吃着盘上的鹅肝说道,微皱了下眉头,可能没有想像中那样好吃,“还寄走了一个,为什么不当面给你男朋友呢,从法国到日本的邮费很贵的。”
      景翳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说:“因为不是男朋友啊,是寄给一个想见又不能见的人。”
      “了解。”她点点头,明白景翳的意思,“一个你依然想念却曾让你心碎的人。”
      “是啊,不如不见,见了以后我会更难过。”
      “是啊,不如不见。”她若有所思地重复着,眼睛看向晴天下的风景。

      以后的每个周末,羽柴雪枝都会带景翳游巴黎,从凯旋门到香榭丽舍大街,从巴尔扎克纪念馆到国民议会大厦,从雷诺汽车展示中心到下水道博物馆..…..,景翳觉得这简直就是一次巴黎深度游,羽柴雪枝更是以一种主人公身份,乐此不疲地为她这个客人讲解。
      这个周末,羽柴雪枝邀请景翳到自家作客,景翳面对她的好意,自然也就欣然答应。
      周六日的时候带队老师没有硬性规定回到学校的时间,外加他似乎知道景翳有这样一个有钱靠谱的前辈带着,更是破例准许她在羽柴家住上一晚。景翳觉得自己就是身为月薪三千的人去体会月薪三十万的人的奢侈生活,虽然内心未免有小小的嫉妒,但她还是对这个周末充满了向往。
      说是移民,但真正住在法国的只有羽柴雪枝和比她大两岁的哥哥,听她的口吻,她的大哥是个不务正业,沉迷于各种夜店的纨绔子弟,这让景翳陡然觉得原来高桥胜毅已经算是守规矩的二少爷了。
      “哥哥晚上一般是不会回来的,如果回来的话,不是信用卡里没钱了,就是搭讪失败了。”羽柴雪枝无奈地说着,前方的绿灯变成了红灯,她停下车,继续说,“现在还算好的,原来他经常会把女人带回家,法国男人是全世界最花心最风流的,我哥哥到巴黎没两个月就很快入乡随俗了。”说完,她看了眼笑着的景翳问道,“你看过比赛,有没有体验过飙车的感觉?”
      “没。”她脱口而出。
      “那么,系好安全带。”
      现在天已经很晚了,景翳抬眼就能注意到高高嵌在夜空中的一轮明月,街上当然也就没什么车子,她动手系好安全带,不作任何抗议。
      让我见识一下你能和介山并驾齐驱的本事吧。
      “要来喽。”话落,红灯变绿灯,白色的Eclipse就冲出了黑白的斑马线,并在直线上一路加速。
      马力很足,转速也很高,平衡感也不错。景翳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在脑中留下一些印象。
      弯道处,羽柴雪枝的脚熟练地在油门和制动踏板之间飞舞着,车子瞬间减速降挡,车子重心前移,打着滑滑进弯道又滑出。
      好身手,但是行车路线不佳。
      景翳感觉这样的分析不像自己的风格,平时比赛,她都只是闷着头跑自己的,能超就超,超不了是命,现在她倒是学会理性思考了,这种进化应当是受到高桥介山的影响。她只顾思虑,没发现在直线行车的时候,羽柴雪枝利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哥哥,你怎么在啊?”
      刚刚进入羽柴家装潢华丽的客厅,景翳就见一个唇上有胡子的男人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被烟头装得没有空隙。
      羽柴雪枝的哥哥不太感兴趣地抬起眼睛,视线落在景翳身上,“她是谁?”
      “我的好朋友景翳。”然后她拉起景翳的手,亲热地介绍说,“翳,这是我哥哥,羽柴知久平。”
      “您好。”
      “你好。”他稍微有了点兴趣地坐起来,“雪枝的朋友吗?雪枝啊,你总算给哥哥带回来一个长相还过的去的。”
      “哥哥,你什么意思啊。”羽柴雪枝不高兴地大叫,“我不允许你打翳的意思,她是我朋友,是个好女孩,不是你那些夜店里和你一样不着调的滥女人!”
      “我怎么不着调了啊?”
      “你怎么不着调?你问问你自己,你这是在虚度光阴你知道吗?哥哥,难道你就不能坐在书桌前学些有用的东西吗?”
      “你觉得飞车没用吗?!”
      “我就是觉得没用!”
      “可你不照样用它追到了高桥介山吗?”
      羽柴知久平的这个反驳噎得她哑口无言,随后她拉起景翳得手,气鼓鼓地转身离开客厅。走过一间黑色的大门敞开屋子,羽柴雪枝显得更加气愤,“哥哥!下次你回来把车库的门关上!”说完,羽柴雪枝已经倾身去拉门把手,玄关橙色的灯光照进黑暗的房间,景翳凝视着里面车身的轮廓和它散发出的光泽,眼前一亮。
      “等等,羽柴前辈。”景翳阻止她,希望离这辆车更近些,看得更清楚些,“这车是阿斯顿马丁dbs?!”
      “好眼力啊!”不知何时羽柴知久平已经站到景翳的身后,他听了她正确的判断后,似乎非常高兴,并一点也不吝啬地说出一句赞赏的话,“我刚开始开这车回来的时候雪枝都不知到这个车子的型号。”然后他走进黑暗的车库里,点亮了里面的灯,银灰色的跑车立刻展现在景翳的眼前,此时她的表情现出激动,如果她没记错,眼前的这辆超跑无论是山路还是公路,它的表现都极为优秀,空气动力学的应用更是满足了驾驶者对于车子高性能的需求,它的生产更是源自赛车的原材料和组件,大概是除了日本那种坡度大的连续下坡战斗力会稍显弱外,这车都是所向披靡的。
      正专心地欣赏着,景翳的身后传来羽柴雪枝几乎没有感情的一句话,“我们赛一场吧,翳。”
      她愣住,困惑地回头瞧着羽柴雪枝认真的脸孔,“什么?”
      “我说我们比一场吧,你明白我什么意思。”
      “抱歉,前辈,我不太明白。”景翳说话时出奇的镇静,没有任何流星般短暂的迟疑。
      “不要再隐瞒了,翳,一个女生不是对车感兴趣怎么会在不迷恋高桥介山的情况下去看他的比赛?一个女孩如果不是了解车怎么会知道r34和dbs?一个女孩如果不是有赛车经验,怎么可能在坐在飞驰的副驾驶座上还那么冷静?”羽柴雪枝顿了顿,接着说,“车手和车手之间的感觉是很灵敏的,翳,你身上散发着车手的光芒,而且在我看来,那光非常明亮,再握你的手,我就可以瞬间确定你很快,非常之快,你应该认识高桥介山吧,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个事实?”
      “羽柴前辈,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认识他。”她坚持说,这种客观让她比平时更为沉着冷静,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我很抱歉没有告诉你我也玩车,因为我并不快,而且我在三个月前就不再在公路比赛了。”
      羽柴雪枝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什么秘密来,“我可以相信你不认识高桥介山,但快不快不是说说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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