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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庆功宴 景翳为了不 ...

  •   景翳为了不见到高桥介山的父母而感到尴尬,便只好搬回表哥齐睿的家里住。
      二层楼,三个人还绰绰有余,但和高桥家宽敞的客厅卧室和书房相比还是寒酸了些。
      表哥和表嫂刚刚读蜜月回来,似乎还沉浸在甜蜜之中。她看在眼里,也不好意思叨扰他们的二世界。
      表嫂藤井雅一是个典型的日本女人,言语客套得像是来自京都,复杂幽长的敬语常常把景翳搞得晕头转向。她经常穿着她那一身似乎是祖传下来的价值不菲的和服,煮上一壶齐睿从中国带来的正宗的西湖龙井请景翳品尝。景翳虽受家里遗传和熏陶天生具有中国文化的诗意情怀,但在面对她的讲究的茶道时,景翳的风压完全熄灭了。
      “她真的是京都人?”后来景翳急于向表哥求证。
      “她母亲是京都人。”
      景翳海阔天空地看着表哥,“小心啊,京都人表面上对你笑,实际心里不一定怎么瞧不起你呢。”
      “瞧你这话说的,她看不起我干嘛和我结婚呢?”

      而至于高侨介山所说的晚宴,齐睿果然也被邀请参加了,听他说会上将会出现很多俊男靓女。
      “可惜你没被邀请,否则哥哥我一定替你物色一个。”齐睿骄傲地说道。
      “少来!”她听完,登时就是一脚。
      她已经很久没有表现得这般像她自己了,圣诞节回国的时候,张怡安也说她变了,变得安静了许多,没有原先那么疯了。
      "因为我等到了那个值得让我去改变的人。"当时景翳如此说。
      "我倒觉得你不应该为了谁而改变你自己,如果他爱你,他会包容你的一切。"张怡安说道。
      现在她靠在门前,看着齐睿和藤泽雅一换鞋,藤泽今天很漂亮,不,是化得很漂亮,宝蓝色的裙子透出她一贯精致的生活方式,两个镶满了白色锆石的耳坠似乎一下就点亮了她的面庞。景翳看在眼里,不禁摸摸自己什么都没戴的耳朵,上了高中就打了的耳洞,并没被自己利用得像藤泽这样好。
      "好好看家。"表哥临走时嘱托她。
      "哎呦,知道啦。"景翳不耐烦地白了眼他,随后关上了前门。
      透过拉着白色纱帘的窗子,待看到齐睿开车离去,她着急地转身跑上楼去。
      晚宴设在某家五星级饭店的大厅里,楼外的停车场里简直如北京一年一度的车展一般,已是豪华二字无法形容的阵势。
      宴会已经开始了,小提琴轻轻地演奏着,乐声笑声散在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的高桥介山和高桥胜毅穿得都很正式,尤其是弟弟,简单的西服领带将他从头到脚的少爷气质展现到了极致,北川由衣也在他身旁,亲密地拉着他的手,成了门当户对的典型示范。而高桥介山却显得略微心不在焉,方才热情的母亲为他介绍了几个名媛之后,他的眼睛里就有了一种深深的、隐约可见的疲倦。现在他正与公司里的高管笑谈着,余光不停搜索着什么。
      这时,他注意到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浅浅一笑,动身向那边走去,而他的这一举动不知暗暗地被多少宾客注视着。
      "翳。"
      "介山哥。"景翳看到他温柔地露齿一笑。
      高桥介山曲起左臂,示意她可以挽着自己进入大厅,而她会意地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虽然这仅仅是一场演给长辈们的戏,但她仍旧十分重视,因为今晚很有可能是她离自己的奢求最近的时刻,即使是幻象,她都是那么满足。
      景翳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半透明的纱制裙摆垂到膝盖,颜色虽然很符合她一贯的风格,但裙子却没有,三年了,她从没穿过裙子,自那个伤心的夏天后她再也没有穿过,直到今天。同时,她身边的高桥介山仿佛是摸透了她穿衣的心思,极配合地也是一袭纯黑的西服衬衣,就连领带都是丝毫没有花纹的黑色。这种默契十足的配合倒是把二人的关系刻画得更真实了。
      "爸,妈,这是我女朋友,景翳。"高桥介山将她带到自己父母面前介绍道。
      "伯父伯母好"她非常漂亮地笑着微微倾身,优雅而礼貌地问候。
      高桥夫妇看到她的出现似乎很是欣慰,特别是高桥夫人笑得简直是心花怒放,"哎呀介山,你有女朋友就应该提前和妈妈说一声,害的我白费心思。"她慈爱地埋怨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两个月。"高桥介山答道。
      "听名字,你好像不是日本人吧?"然后她把问题抛给了景翳。
      "恩,我是中国人,来这里留学的。"景翳大方地笑着,同时瞥了眼高桥介山继续道,"还多亏有介山君的帮助,我的经济学论文才得以完成。"
      "原来你们都学了同样的专业?"高桥夫人听到这儿更开心了,"这样的话似乎有更多共同语言了吧?"
      "不仅仅是同一专业,我和翳是大学同学,翳和胜毅是同班同学。"高桥介山补充说。
      "这么巧!"她惊叹道,随后瞅了瞅那边台上准备好的乐队,"待会儿音乐响起来,你们先上去跳支舞吧,然后我吧小翳介绍给大家,今天还真是喜悦颇多啊!"
      景翳稍稍转头,求助地看着高桥介山,跳舞,她哪里会啊。
      忽然,台上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模样好似大堂经理似的人物正在训斥一个身着燕尾服的男人,而那大堂经理还时不时地动手打对方本就愧疚地低垂着的头,下手非常之狠。景翳灵敏地听着对话,大概是因为乐手忘记带钢琴谱而无法演奏,而今晚开场的两首舞曲则都是以钢琴为主旋律,再加到场的都是贵客,大堂经理觉得十分丢人。
      这种上司训斥手下的方式在日本很常见,而更令人费解的是被训斥的手下往往不反驳,只管窝囊地低着头连声说是,其他尊严脸面都完全不顾。
      景翳看在眼里,很是可怜那名正在挨打的乐手,于是她向高桥夫妇说过失陪,穿过客人们,来到台前。
      "他犯了什么错误?"她问那个经理,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听力水平。
      "不好意思,非常不好意思。"经理听了立刻朝她鞠躬道歉,"我们这位不称职的员工没带钢琴谱,给您们带来不便了,非常抱歉。"他连连鞠躬,弄得景翳都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她说,"如果可以,我可以帮他演奏,您看好吗?"
      "这可以吗?您是贵客。"
      "我不会跳舞,就算帮我这个忙了,一举两得了不是吗?"她笑着解释道。
      经理稍微迟疑了一会儿道"那么,就劳烦您了。"
      那位经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待听完曲目时,景翳觉得"老本行"还是得心应手,想必这两首曲谱她早已熟背于心。
      她自信地坐到钢琴前,准备就绪后琴音响起,流畅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泻出,与小提琴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许久没说话的高桥先生看了眼台上,有些惊奇地感叹:"钢琴弹得不错。"
      "恩,她的钢琴已经过了中国最高级别的考试了。"高桥介山对父亲说,"而且她弹久石让先生的曲子时更是传神。"
      "介山。"高桥先生认真地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你能从原先的感情中走出来我感到很高兴,现在你的女朋友我也知道她很优秀,但你要慎重决定,毕竟她不是本国人,以后会不会产生什么分歧很难说,况且,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完全可以等她留学回来,当然了,"他拍了拍高桥介山的肩,"只要你真心喜欢她,我和你妈妈绝不反对。"
      高桥介山知道父亲的意思,也清楚那个还在留学的她是谁,他默不作声地看着父母。
      "我倒是很喜欢景翳。"高桥夫人插话说,"长得不错气质又好,还多才多艺的,最重要的是还不化妆,以前那个羽柴,我不喜欢。"
      高桥夫人是个很可爱的女人,别看她自己平日里也和其他日本女人一样浓妆淡抹,她打心底里最欣赏的是敢于素面朝天的女人,因为她们以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面对世界,且无所畏惧。
      这种简单似乎在这个国度里变成了一种与众不同。
      高桥介山认同地笑着,眼神落到台上,景翳还在弹奏着舞曲,欢快的情感被她灵活的双手演绎的恰到好处,柔若无骨的十指抚过好似丝织品的琴键,出色极了。他入迷地注视着她优雅的侧面,灯光下她干净的面庞像珍珠般明亮。他看着看着就无法遏制地深为动心,而这种感觉大概是前所未有的。
      她的琴音似乎有某种魔力,没有人在跳舞,他们都在做一件合格的听众在做的事情,那就是聆听。
      两手曲子结束时,台下的掌声久久不能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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