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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iTunes里的告白 临近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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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圣诞节,前桥市又下起了雪,这使节日的气氛更浓了。
景翳缩在柔软的毯子里,左手不停地揉搓着暖宝宝,右手僵硬地移动着鼠标。每到冬天,手脚冰凉是令她最头疼的事,原先在学校的时候,即使是坐在暖气边,她的手脚也是凉的,因此她颇为怀疑自己的末梢神经是不是坏死了,所以才导致被朋友们戏称为'冷血动物'。那时班里也有和她一样的同学,不过人家都有男朋友照顾,手冷可以往男朋友脖子里伸,而景翳就只能羡慕地看着他们,双手往自己脖子里伸。
想想就讨厌。她不平地看着电脑屏幕。"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文件拷贝完毕后,景翳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你的U盘。"她听见电视的声音后,走进客厅,不情愿地将东西扔给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高桥胜毅。
他扬起头,感谢地拍了拍她扶在沙发上的手,她的体温瞬间挑起了他的关心,"怎么手这么凉?"高桥胜毅满含感情地问她。
"末梢神经坏死!"她没好气地露出眼白,转身走开。虚情假意的关心。她不屑地想。
上楼时,她遇见了正好到楼下来接水的高桥介山。
"我帮你倒吗?介山哥。"她换了个称谓直献殷勤,她也忘了是什么时候改成这样亲蜜的称呼的,大约是因为胜毅说自己喜欢他,他就这般将计就计了。
"不用了,你忙去吧,家里冷,你多加点衣服,别感冒了。"高桥介山笑着摇摇头,同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提醒,这在景翳听来,和胜毅的关心的确不同。
"对了,我给胜毅君拷音乐时也给介山哥挑了几首。"
"给我吗?"他那双漂亮干净的眼睛看着景翳,感觉到她身上闻起来舒服而又迷人的香水味,"我的Ipod可是关了很久了,看来现在又可以派上用场了。"他闪现出她熟悉的笑容,"谢谢,我会拷进电脑里的。"
"不用客气。"她冲高桥介山盈盈一笑,点头走上楼去。
和高桥介山聊天,每一句话都令景翳感到高兴,他低沉而又带着几分温和的嗓音听起来非常悦耳。
"哥哥,恐怕今年你又是一个人过圣诞节了。"
景翳止住脚步,认真听着楼下兄弟两人的谈话。她的耳朵很灵,再细小的声音都无法逃脱她的捕捉。
"呵呵。"高桥介山笑起来,"哪一年我不是自己过的?你倒是每年都和不同的人在一起。"哥哥难得调侃他这个花心的弟弟。
"不过今年应该有景翳吧?"
"她回国。"他闲闲地说着,为素白色的杯子添满水。
景翳站在楼上会心一笑,安静不语地走进房间。
平安夜的晌午前桥市又落了一场雪,院子里的雪积得厚实极了。高桥胜毅懒洋洋地执着扫帚,在阳光下渐渐扫出一条小路。他被景翳打发出来干活,她称这叫"替天行道",谁让他昨天晚上吃完饭没有刷碗,最后是富有责任心的哥哥代替了他。
"你就向着哥哥!"高桥胜毅方才不满地抗议。
"废话啊!我要是向着你才叫胳膊肘往外拐!"她也有充分的理由。
"你就是喜欢哥哥!"
幸好这时高桥介山不在。景翳环顾四周后,双手叉腰,理直气更壮,"你要是在胡说,我就让你刷一个月的碗!"
"那搞不好是哥哥替我刷一个月的碗。"
"嘿!"她觉得他这副嘴脸十分欠揍,"你给我扫雪去!"
楼上,高桥介山正面对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发呆,各项数据都显示他的车已经达到了最好的状态,可他并不止于此,他还想要更快。1200多kg车重的RX-7显然比将近1600kg的Mustang更适合跑下坡,但他那次与景翳练习时却险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我想她一定还没认真跑。他独自思忖着。如果她一直进步,不到三十岁肯定会在亚洲选手中占有一席之地。
想到她,高桥介山退出界面,点开她拷贝给自己的文件夹,他首先扫视了一番歌名,竟没一首自己听过的。
这就是所谓的代沟。他不觉扬扬嘴角,眼神移向页面的最后。
"Labylinth Of Eden"。
他知道这首歌,她最喜欢的那首。他优雅地笑起来,如果理解偏差,还以为是变向的告白。
高桥介山双击了它,淡淡的琴音轻起,然后就将他包围。
一点点柔和的琴声更有利于他的思考,他舒服地坐在椅子里,身子陷了陷。
说到变向的告白。他想着,随意地上下瞥了眼排在一起的歌名。
"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Thank God I Found You.
Watch Your Smile.
I am .
So addicted to."
他轻声地念出前五个歌名,感觉就像一首诗一样押韵。这倒没什么,但直到他继续念下去:
" I wanna tell you
Till the world ends
I am still loving you
Please stay with me
My life would suck without you
But
Don't made me a broken-hearted girl
Just be friends
It's ok
In the end
Here I am
I love you
A love song for you
This is
Labylinth of Eden"
这不是巧合吧?高桥介山不禁问自己。他思绪如麻地靠在椅背上,轻轻阖眼,"很多人都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为对方弹「天空之城」用以表白,而之于我,我将会用那首曲子来告诉那个人,我喜欢他。"他忽然想起她曾在咖啡店对自己说过的话,那么现在,她已在用那首曲子告诉自己了.
就是这样不经意之间,他才发现,她已在自己的世界中停留许久,渐渐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那年的3月4号后,自己本不太愿意接触女孩,而她是为什么!只是因为赛车吗?队里也有优秀的选手,可自己与他们也并无过多交集。那么还有什么是她吸引他的呢?
高桥介山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点了支烟,静静地抽烟,看风景。院子里,胜毅正和景翳吵嘴,高桥介山看着她因为束起头发而露出的整个干净的脸庞,她不化妆,所以不够漂亮,但素面朝天却更招他的喜欢。为什么?
不久,他忽然醒悟。
是因为眼睛吗?那双不加修饰与那个人相像却又更加传神的眼睛。
他背转了身,失神地看着对面墙上的抽象画,它乱糟糟的一团黑白色的曲线,绕得他心烦意乱,而自己从没这样不冷静。
高桥介山吸了口烟,然后吐出淡淡的白色烟雾,它们缭绕了一会儿便渐渐散去了。
"抱歉啊哥哥,明天你一个人在家。"吃过晚餐,胜毅对不住地又对高桥介山重复了一遍这样的话。
他听了,无言地摆摆手,只是笑。
这时,景翳走来,递与高桥介山一杯刚刚煮好的咖啡,接话道:"难道我不是人吗?"
胜毅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满面疑惑地盯着她,"你不是回国吗?"
"我?"她笑着坐到高桥介山的旁边,然后接着说,"我订的是26号的机票。"上次在楼上偷听到兄弟俩的谈话,第二天她就去更改了回国的时间,对家里谎称圣诞节前的机票都卖光了。
"这样好啊,我就不会那么自责了。"胜毅说道。
景翳听完默默地在心里吐了个嘈,而身边的高桥介山依旧笑而不语。
高桥介山安静地啜了一口散发着浓香的咖啡,盘中的方糖丝毫没有放入的趋势,苦涩的味道令他保持清醒。过了一会儿,他眼不离书地说道:"听说最近有一个很快的职业车手?"也不知道是问谁的。
"是啊。"胜毅会意地答道,"听说是职业赛车手,异常的快,崎玉县里没人能赢他。"他合上书,看了眼景翳,"翳呢?有信心赢这个同行吗?"
"我没有车啊。"她摊手,道出最无奈的事实,"而且我不习惯跑山路。"这是她一直坚持的。景翳大概是对山路怀有敬畏之心,因为在非常高的速度的情况下跑下坡,一粒小小的石子就可以造成严重的翻车事故,更何况群马县的山谷很深,稍不注意就会赔上自己的命,她可不想客死在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