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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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八点多就关了铺子，洗好澡爬上阁楼，阁楼用夹板分开了两个房间，黎融回来后母女会一起睡，当年那张1.5米床早就换了下来让给齐与睡，现在两母女睡的是两米大床。临窗口摆了张两人座的沙发，一张藤椅还有小方木茶几，靠墙的位置当初的小书架有了扩大的迹象。
黎凝头靠着沙发扶手看书，另一位做着很妈妈的动作，拿着干毛巾擦着某人滴水的短发，把水份吸干后，在黎凝身边坐下，随手在小方几上捡起一本笔记本，揭开书页，一片纸从笔记本里滑在他的大腿上。
齐与执起翻手看，他意味不明地问：“你写的？”
“是我写的。”看得入迷的某人这才扫过一眼。
“怎么写这个？”事实上齐与还不知道这个是歌词，他认为这是没什么水准的新诗。
“就写着玩。”黎凝也不在意，继续看书。
齐与把纸张夹回笔记本，从书架上翻出一本简单的俄文书，这本堪称入门的俄文书是他要求阿凝买的，正适合他这种连半调子都没有的入门生，然后开着笔电，一边看，一边上网查，看到不懂的就问旁边那位，务求不让那位独善其身。
接近十点的时候，黎融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和一儿一女聊了好一会才挂，齐与去把牛奶温好，两人把牛奶都喝了就准备睡觉。
黎凝在床上正准备酝酿着睡意，另一边的齐与在那边突然问：“上高中有认识新同学吗？”
“有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一句。
直到后面黎凝很久没搭上话，齐与从夹板那边走了进来，小夜灯下的女孩半张脸几乎埋在枕头里，正睡得香甜，他还担心阿凝这种性格难以合群，好不容易在鹿水里熟起来的同学到了一中却没有相熟的一位同学同一班。
显然他担心过余了，不过，不用很久，他们就能在一起，她会在他的眼底下过上每一天，他作的梦越来越多，他记起了他是谁。正因为记起了他是谁，所有的荣华富贵换不来一个黎凝，那他愿意一辈子只作一个与她同姓的黎齐与。
第二天黎凝从晨光醒来，换好衣服到了楼下，齐与已做好早餐，两人喝了粥和油条，把屋子打扫了一翻就去开铺子，铺子开了不久，阿凝回楼上写这个星期天的作业，一个小时后，齐与也上楼来。
“梅姨和秋姐来上班了。”齐与走到她身边坐下解释说，然后也拿了自己的作业写了一会却去翻她的高中课本。
“高中的作业量挺大。”齐与对小方几那堆作业本感叹一句，起来倒来两杯柠檬水，接着又为阿凝又揉又搓一阵肩膀。
黎凝被揉得舒服得不愿意动手，干脆把笔扔了，背向着齐与好好享受一翻，过了十分钟，喝了水，又无奈地执起笔继续写作业。
吃过中午饭没多久，黎凝就准备收拾回学校了，齐与提着她的书包陪着她一起去站位等车，等了好一会车子才来，黎凝提着书包挥挥手上了车。
从公交车下来就碰到熟人，提着吉它的林滔正好跟她碰头，林滔看到黎凝显然心情很好，走过来打招呼，两人隔了一臂的距离一起走向大门。
很不巧，两人才说了两句，后面就传来郑文文同学的大嗓门。
“黎凝等等我，等——我。”
然后郑文文同学插了进来，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林滔那么巧呀！”
林滔对着郑文文那张笑脸很无语，这位郑文文同学不是一般的二百五。
“嗯！是很巧。”
“那么巧呀！”这三人行还不算和谐的时候，又跑来一位。
这位还是左湘婷，左湘婷走到林滔左手边，然后三人行变成四人行，这次林滔直接不说话，抬起手上的腕表说：“我赶时间就先走了，拜拜。”说完拔腿就跑得不见人了。
“哼~！”郑文文的不满和鄙视是如此明显用鼻音完全表达了出来。
那边的左湘婷同样不示弱，冷哼了回去，陪着一边的黎凝感到很无力，她也想说赶时间的话，可是她们在同一个宿舍，林滔的借口用在她身上显然无效。
两位分外眼红的仇人加上一位算是半个仇人的黎凝好不容易挨到宿舍，黎凝总算松了一口气，收拾好后和郑文文去食堂用了晚餐，黎凝拿了笔记本便去跑图书馆，宿舍的气氛实在一触即发到随时会爆，没办法，她这个药引很没骨气地遁了。
一中图书馆实在没有什么孤本好书，黎凝是抱着自己的书到图书馆里看，找了个角落细细看起来，差不多到点，准备回宿舍，抬起头发现旁边那位正好是林滔，这位同学大概跟她一样，一样的不务正业，林滔正拿着一本琴谱看得津津有味。
黎凝收拾好自己的书本，轻轻地拉开椅子，旁边那位突然说：“等等我。”同样压低声音说，随后两人收拾好，一前一后出了图书馆。
“那么高深的书你也看得懂。”林滔瞥了一眼黎凝手上的书，刚才进图书馆转了个圈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黎凝，坐到旁边时顺便瞅了一眼她的书，很有刮目相看的感觉。
“我也听过你弹的钢琴和吉它。”黎凝同样瞥了一眼林滔手上的曲谱。
“你觉得怎么样？”他停下脚步问。
“还需要努力。”她随口说上一句，不怎么认真的样子，林滔看了她的态度一副的无精打采。
“你也觉得我不学无术。”
“那你觉得你不学无术吗？”她反问一句。
如果是别个，黎凝大概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林滔不一样，她觉得这个大男孩终会有一天为了他的梦想不惜一切，这个梦想她看得出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不学无术的梦想去放弃或努力，她在林滔身上看到少年沉浸在梦想里的不懈坚持。
“你的不学无术需要别人去肯定吗？如果需要那么你今晚在做什么？”黎凝突然做出一个决定，从那个笔记本里取出那张白纸，比早上齐与看的多了很多东西，白纸上标了几个调，标准的曲和词合而为一，歌谱，五线谱画得很生硬，比林滔他画的五线谱差多了，但填的词很好。
她这样鼓励一个大好四有青少年去不学无术，去走艺术之路，这条路甚至比让林滔去卖白粉还艰难，这到底对吗？
黎凝不会知道这张不完美丽的歌词对这位少年起到了怎样的作用？也不会想到，不远的将来，当少年长成青年，站到那个铺满掌声和鲜花舞台，那个舞台里同样也踏上了她，她人生里的始料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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