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章》冬风尽折

24、暗惹风波 当秦雪墨与

　　当秦雪墨与宁王下得楼来时，宴会并未如秦雪墨所说的已近结束，反而正是高潮。宁王转头看着身边容颜如玉的女子，微微一笑，已经明珠有主？以后这种机会会很少了吧。秦雪墨感觉到宁王的目光，也转头对着宁王微微一笑。今日本是秦雪墨酒楼开张的日子，她心里自然高兴万分，只是她一贯矜持，并不会显露出来，对着宁王一笑，只是看到别人看她的本能反应。
　　秦雪墨这种笑，落在外人的眼里倒生出别样的心思。秦雪墨当真是无辜，自己高兴而已，竟被这样解读。
　　幸而很快，远处的杜牧便发现秦雪墨进来了，忙走过来与宁王见礼，接着对秦雪墨道：“雪墨还未用晚饭吧？我在那边看见有几样点心很精致，想来你会喜欢，我带你过去用一些吧。”
　　秦雪墨从不知道杜牧也会有如此殷勤的时候，杜牧向来是谦谦君子，一切言行举止皆是用道德标尺量过，绝不越雷池一步，今晚倒是反常。秦雪墨颇为讶异地看了一眼杜牧，点头道：“好啊，我正好有些饿了呢。”宁王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里，也不说什么，只冷冷的看着杜牧告罪，拉过秦雪墨向前走去。秦雪墨也只是歉意一笑，便随同杜牧离去。他们并未注意身后的宁王目光微泛冷光。
　　秦雪墨跟着杜牧走过去没一会儿，陈莫言便过来了，他一来就拉开秦雪墨身边的凳子直嚷嚷着：“累死了，从没想过开个宴会这么麻烦。”秦雪墨见他眼眶隐有乌青，便开口安慰道：“也就是一开始办的时候会比较手忙脚乱的，办过几次就好了。”陈莫言听他如此说，惊怒的瞪大眼道：“你说什么，还多办几次，你是、、、、”忽又看到秦雪墨旁边坐着的杜牧，忙改口道：“表哥也在这里啊。”
　　陈莫言还不知道昨晚皇家晚宴发生的事，此刻看见他们二人坐在一起觉得丝丝怪异，但一想到秦雪墨原就住在杜府便也释怀。杜牧却是不知道秦雪墨与陈莫言如此熟稔，只回了句，“不是你给我发的帖子吗？表弟的事，我这个做表哥的当然得多支持了。”接着转而道：“你什么时候开了间这么大的酒楼，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陈莫言眼角扫了下秦雪墨，见她几不可见地摇了下头，便道：“没什么，就过完年开始建的，当时还不知道成不成，就没对人说，你可别跟我爹娘说，我还指着这家酒楼赚点零花钱呢。”杜牧简直被陈莫言的大手气吓到了，这么大个酒楼就给自己赚零花钱？实在是大少爷手笔，再想想自己想买个大点的宅子，省了好几年还未能如愿，哎，到底是庶子啊。
　　秦雪墨对陈莫言刚刚那吹大气的口气有点不赞同，转过头来对着陈莫言瞪了一下，示意：别太显摆，小心穿帮。陈莫言无辜的笑笑。
　　秦雪墨到底未能如愿安生的吃点东西，因为前任宰相大人杜伟峰大人的嫡妻杜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秦雪墨三人只得站起身来见礼，又忙让座倒茶。杜夫人大大方方的坐下，问了一通杜牧母子近况，才转向陈莫言与秦雪墨道：“想来这位就是刚儿昨晚回来提起的秦姑娘了，听刚儿说秦姑娘可是位惊才绝艳的女子啊。”
　　秦雪墨听她如此说，不由得想起前不久陈莫言与自己说过的杜刚杜大人来。在陈莫言的眼中这杜大人可是人间难得一见的极品。与杜牧同年中进士，杜牧进户部，他则自己选了刑部，后来却爱上了御史台的兼职，本职工作反而不上心了，今天谏这位尚书大人养外室流连花街柳巷，明天奏那位侍郎大人豢养娈童贪污受贿，甚至有时连死人也参上一本，硬是把长袖善舞，圆滑通透的杜宰相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关系网给破坏个干净，天天把个杜宰相气得摔盘子砸碗的，他倒好直接上奏皇帝，说他爹奢侈浪费，有失宰相体统。
　　秦雪墨暗想，这样的人夸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尤其又是杜夫人来说。秦雪墨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以不变应万变，道：“杜大人夫人过奖了，雪墨受之有愧。”杜夫人倒是个自来熟，见秦雪墨如此客套也不介意，只当清风过耳，继续道：“不知秦小姐在牧儿府上住得可还习惯，要不要搬来我那住？”
　　秦雪墨对于杜夫人这种无端的示好感到危险和讶异，微微皱眉道：“谢夫人关心，只是我现在住在那挺好的，就不去打搅夫人了。”秦雪墨过完年后陪陈夫人去过一次杜府，对富丽堂皇的杜府并无多大感觉。
　　杜夫人听她如此说也不觉尴尬，只是微微惋惜道：“这样啊，那秦小姐下个月初八是否有空，我想请秦小姐帮我办一场寿宴，想来对秦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办一场寿宴当是小事一桩。”秦雪墨对杜夫人的这句话有点微微的反感，激将法对她来说一点用处也无。淡然回道：“夫人名下这么多儿媳女儿，想来很多人愿意帮夫人这个忙。”
　　杜夫人闻听此言却皱眉懊恼道：“若不是刚儿迟迟不婚，我哪需要这样四处求人啊。年年请那些儿媳女儿来帮我操持，想来她们早就厌烦了，只是嘴上不说而已。昨儿我听刚儿说你已和牧儿有婚约，又是个有见识有能力的，便想请你帮我一帮。”
　　秦雪墨听到此处知道杜夫人可不是个好相与，要不然也不能在丈夫死后把所有庶子赶出门啊。当下只是淡淡道：“夫人多虑了，能帮上夫人，显然是夫人诸多儿媳女儿的心愿，岂有心烦之说。”杜夫人见鱼儿不上钩，只得道：“可我今年就是想让牧儿的准媳妇来帮我料理这个寿宴。”
　　秦雪墨听到这句话简直想撞墙，显然昨晚杜牧的话已经深入人心了。当下只得叹气道：“夫人想差了，我与杜公子只是朋友而已。”谁知杜夫人反而笑道：“秦姑娘可是认为我杜家已经失势，不想有牵连？”秦雪墨此时方发现没办法与杜夫人沟通，便想着速战速决，敷衍道：“若是下个月初八我有时间，定会到府上给夫人祝寿。”杜夫人只当秦雪墨答应了，又笑着与秦雪墨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
　　秦雪墨三人相视苦笑，都仿若打了一场大战似的松了口气。他们这边被耽误了许久，宴会却已经临近结尾，秦雪墨看看跟在身边的杜牧，只得跟陈莫言告辞离去。陈莫言也知秦雪墨不想让人知道她才是迎风居的幕后老板，只得苦笑着与秦雪墨告别。
　　秦雪墨和杜牧回道杜府时已是深夜，二人也未再聊，便携着钟秋红回春华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