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章》冬风尽折

20、初来乍到（三） 许是长途跋

　　许是长途跋涉劳累过度，又或者两个人靠在一起会让人格外安稳，总之第二天秦雪墨一惊而起时，天已经大亮。秦雪墨慌忙吵醒身旁的钟秋红，让她赶紧起床去打水梳洗。钟秋红被吵醒一看天色，也吓了一跳，忙爬起来穿衣穿鞋，一时又要过来给秦雪墨穿衣。秦雪墨忙一推她道：“都什么时候了，这些我都会做，你赶紧去打水是正经。”钟秋红也知轻重缓急忙“唉”了一句转身便去了。

　　当秦雪墨主仆二人好不容易梳洗打扮整齐，来主院陪陈夫人用早饭时，陈夫人早并着杜牧坐在卧室外的小花厅等着秦雪墨了。此时一见秦雪墨来了，忙关切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身子不适就要告诉我，万莫委屈了自己。”

　　秦雪墨浅笑着摇了摇头，一面径自在桌边坐下，一面轻声道：“一切还好，只是秋红不熟悉府上，耽搁了些时候。”又见桌上并未上早餐，只是放了些茶叶，远处还放着一大壶热水，忙道：“想来早饭还要一会儿，不如我来给夫人和公子泡杯茶吧。”

　　见两母子都说好，便转头示意钟秋红。钟秋红忙把茶叶并开水放在一个大托盘上端至秦雪墨面前。秦雪墨见罐子里装的是大红袍，虽不是极品，但也算是好的了。便抬手抓了把，然后按茶叶粗细慢慢分类，再一一放进茶壶。先用开水过一遍，立即把水倒掉，再次冲水后，又用开水把茶壶淋一遍。

　　杜牧见秦雪墨一整套功夫下来行云流水，畅快优雅，便知是长时间养下来的习惯，当即问道：“雪墨倒是一手好茶艺，不知师承何处？”秦雪墨此时已在洗茶杯倒茶了，听闻，头也未抬，流利的倒出第一杯茶，回道：“我爷爷，其实我并不懂茶道，只是见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杜牧听她如此说，猜她定是出身大家，才会有这份雅致清幽。秦雪墨再倒一杯，钟秋红已把茶奉给陈夫人了，陈夫人微抿一口，笑赞一句好茶。秦雪墨双手把茶递给杜牧，杜牧接过喝一小口，浅笑着对秦雪墨道：“清醇幽远，有难于言传的生命之乡。”秦雪墨回于淡淡一笑。不一时下人端着早饭上来，秦雪墨微一抬眸，见远处站着几个下人，却未见昨日那两个女人了。

　　因着没两天就要过年了，吃了早饭，杜牧便出去忙去了，只剩下陈夫人与秦雪墨轻轻地说着京城的大小趣事。秦雪墨因没有这种长时间旅行的经验，外加途中小病一场才刚好，没听多久，便觉困倦，陈夫人见她精神倦怠，当下也不多言，忙打发秦雪墨回去休息。秦雪墨也不推辞，当下便带着钟秋红告辞出来回了春华苑。

　　回了春华苑，秦雪墨忙拉着钟秋红去厢房收拾一番，又把二人的东西收拾整齐，摆放好，接着把整个院子打扫一遍。此时，陈夫人分派的丫鬟仆妇才姗姗来了。秦雪墨见状也不多说，只用眼神示意钟秋红拿银子打赏。话说秦雪墨自钟秋红来后，便将自己所有的银子交由钟秋红保管，一应用物也交由钟秋红购买，自己甚少过问，只偶尔问问是否还剩多少。钟秋红老大不乐意的回身去拿银子，却也没说什么。

　　丫鬟仆妇们得了银子方有些笑影儿，一个个口里说着：“怎敢劳小姐破费，小姐以后有什么粗活累活只管吩咐奴婢，夫人交代了奴婢，要好生服侍小姐，定要让小姐觉得如在家里般。”秦雪墨心里厌恶，面儿上却笑道：“知道几位好心，我这也没什么活，只是晨起打扫费事些，剩余时间，你们爱做什么尽管做去，只是一点别吵了我。”

　　丫鬟仆妇们忙应是，秦雪墨见她们也没其他事，便把人都打发走，自己在细细的整理了一遍卧室，把金银首饰一些稍贵重的收拾起来，衣服也全折叠好放进柜子里。本来秦雪墨并不会做这些活的，只是到这里之后，没人做，不得不自己学会做这些。

　　等秦雪墨两人收拾好，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下时，来服侍的小丫鬟已经提着午饭过来了。秦雪墨没想到，她们来了有这等好处——可以不用钟秋红去领饭了。当下便与钟秋红匆匆用完午饭，稍微休息一会，二人都立马回房午睡去了。

　　这一睡便是一下午，知道掌灯时分才醒过来，秦雪墨感觉自己并不饿，便叫钟秋红自己吃完让人把剩饭送回去，自己不吃了，转头又睡过去了。钟秋红刚想反驳一两句，见秦雪墨已睡死过去，微微一叹，便转身去吃饭。

　　钟秋红到底担心秦雪墨半夜醒来会饿，见桌上有一碗汤，便留了下来。想着半夜方便起来为秦雪墨热汤，便也没有回房去睡，在秦雪墨身边睡了下来。

　　秦雪墨半夜醒来，轻轻地一转身，便觉身边睡了个人，一惊而起时，才想起可能是钟秋红。钟秋红被秦雪墨这样一动便也醒了，揉了揉眼睛道：“小姐醒了啊，饿不饿，我去给你热汤喝，你稍等一下。”秦雪墨睡了这么长时间也睡醒了，此时也不想睡了，见她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钟秋红下床点亮油灯，把汤放在烧着的暖炉上烫温了，方拿来给秦雪墨喝了。两人经这一番折腾早没了睡意，便拥被坐在床上聊开了。钟秋红不满道：“小姐啊，那些下人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干嘛还要好声好气和她们说话，还给她们银子啊？”秦雪墨转头看着钟秋红轻声道：“我这么做，只是给夫人面子，并不是知她们的情。夫人待我们是极好的，只是底下人不知规矩罢了，我们岂能因这些下人而坏了与夫人的情分。”

　　钟秋红听她如此说便不再说什么，转而问起买房的事，秦雪墨遂与她细细打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