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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河里捡来的 ...

  •   能样幽冥焰放弃的物件只有毁了的物件,能让幽冥焰放弃的那大概只有死人。那么让他放弃我,大概只有在众目睽睽下死一次了。
      袄来村里来了个山外人。
      这个消息在半天内传遍了整个村子,各家各户都抢着跑来看。
      晒满鱼干的院子里,老赵叔挥舞着双手,领导演讲半的咋呼着。
      “这丫头命大啊,要是不是我在袄来河边看见了及时拦下,冲到海里,就是九命猫都是难逃一死的。”
      “丫头的呀,是个丫头的。”
      “丫头啊,长的俊不。”
      “她怎么掉到这袄来河里的,河上面可是大山涧啊。”
      “谁家的丫头,家里人不得急死了。”
      ......
      就在村里人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西屋门开了,赵小花从来面跑出来。
      “醒了醒了,姐姐醒了。”
      十几个人一拥而入,挤进西屋,各个往前拱,好像都要在这个山外人面前漏个脸,纷纷问长问短。
      “丫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不舒服。”
      “丫头大娘家吨了黑鱼汤,来大娘家住吧。”
      “丫头,你是哪人啊,你家在哪啊。”
      ......
      “#¥%…………&”
      最后还是老赵叔嗓门大,振臂一挥打断了所以人的话:“丫头,是我捞你上来,你咋掉到那袄来河里的。身上还缠了老大一块布。”
      床上的年轻女子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屋子热情的过火的人,愣愣的说出一句:“你们是谁,这是哪,我是谁?”
      从这一天起,袄来村里就由一百零三口人变成了一百零四口人。老祖奶奶说河里捡的那个姑娘是撞了头,所以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想不起以前的事情,那自然是找不到家,姑娘也就在袄来村里住了下来。这个房多人少的村子里,谁家都抢着让这个俊秀的姑娘来自家住,虽然这姑娘失了记忆,但村里的所有人都认定,她定然是个大家的闺女。白白嫩嫩,清清雅雅。
      几天过去了,村里开始想着给这姑娘起个名字。总不能见面就叫“河里捡来的。”
      “小花?”
      “不行,赵家丫头就叫小花。”
      “小草?”
      “不行,小草前年进山就再也没回来,这名字不吉利。”
      “小猫?”
      “不行,我家猫猫就叫小猫。”
      “小狗?哎呦......”
      “踢死你,管人家那么俊的姑娘叫小狗。”
      名字讨论组绞尽脑汁,瞥见那捡来的姑娘正坐在大清石上,仰望西天的那几多云。
      “对了,叫小云!”
      “小云”几个人感觉这个名字不错,于是就定下来了,一齐向青石那边喊:“小云,小云!”
      白衣女子愣了下,回过头冲着他们欣然一笑。
      “看看,她答应了,她也喜欢小云这个名字。”
      于是,袄来村的村谱上又多了一个河小云。
      “小云姐姐,你画的这是什么?”几个孩子围在河小云的身边指着地上的一副图案。
      “笨蛋,这是狗。”
      “狗,可是这不像狗嘛!”
      “看嘛这四条腿,长脸,不是狗是什么,我家猫猫是圆脸的。”
      男孩摇了摇头,绝的还是不对,仰头看那个比小花姐姐还好看的小云姐姐:“这是狗么?”
      “不,这是马。”
      “马?马是什么?”几个孩子一起惊异起来。但没有人怀疑这村里识字最多人的话。
      “马就是马,它比狗大,也是四条腿走路。”河小云站起身,右手高举头顶,“大马有这么高,跑的风快,骑在它背上就像飞了一样。”
      “哇~”几个孩子的眼中顿时出现了向往的目光:“小云姐姐你骑过大马么?”
      河小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笨蛋,老祖奶奶都说了,小云姐姐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男孩挠挠头,嘿嘿笑两声:“忘记了。”
      “小云姐姐我们这里有马么?”
      “可能有吧!”河小云看着孩子们一张张期待的脸:“山上可能有野马,抓回来驯服了就能骑了。”
      孩子们都面露失望。
      刘小鱼低下头喃喃:“娘说,山上坏人不能去。”
      张丫丫也低下头:“爷爷说,山上坏人会杀人的,前年小草姐姐上山就再也没回来。”
      看到孩子们失望,河小云有些不忍:“那骑不了真马,我们做个木马来骑好不好。”
      孩子很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河小云不会木匠,这做木马只有找村里的木匠帮忙,这个人就是刘大树。
      “大树哥哥,大树哥哥。”
      几个孩子叫喊着跑进刘大树家,刘大叔正在院子里劈柴,被太阳晒的黝黑的上身赤裸的露在空气中,汗水顺着眉角,额角,脖劲下流,几缕散下的头发粘在脸上让他抹了又抹。胳膊上的疙瘩肉毫不掩饰他精壮的身子。用老祖奶奶的话说“有把子力气。”
      看到进来的几个人,刘大叔停下手中的活:“小云姑娘来啦!”
      “还有我们。”几个孩子齐声喊。
      河小云笑着说:“是这样的,我想给孩子们做哥木马,想请大树哥帮忙。”
      “别客气,我正闲着呢,你说的那木马是什么样。”
      河小云走到刘大叔面前,蹲下身子拾起一根木条在地上画起来。边画边讲解,几个孩子一齐蹲在旁边好奇的看着这个木马。
      突然张丫丫指着这正在分析研究的男女喊了一声:“看,大树哥哥和小云姐姐一个黑一个白在一起黑白一对太好玩了。”
      河小云呵呵一笑,刘大叔低下头有点窘,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河小云,又赶忙低下,假装有点不耐烦的嚷嚷:“小孩子别胡说。”
      几个孩子一起跳起来,围着地上蹲着的两个人追跑打转:“黑哥哥,白姐姐。哦......”
      “你们再喊,不让大树哥哥给你们做木马了。”
      孩子们顿时老老实实。
      刘大叔憨笑两声:“还是你有办法。”收到河小云一个如花般的笑颜,又急忙低下头。
      刘大叔不愧是袄来村最好的木匠,仅一个下午,木马就已经做的像模像样,几个孩子争抢着要到上面骑,互不相让。
      “我昨天教的十个字,谁能先写出来,谁先骑。”
      河小云的一句话就让几个孩子老老实实,纷纷拾起地上的木条写起来。
      刘大叔感慨“怪不得老祖奶奶说你是这村里最有法子的人,不但会做那些农具,连对付孩子都有办法。”
      河小云笑道:“对付孩子其实很简单的,我教你啊。”
      看到河小云的微笑,刘大树觉的自己心突突的要跳出来,至于到底是哪个孩子最先写出了那十个字,哪个孩子最先骑上了木马,他都没有注意到。
      时间久了,河小云也开始跟着其他人一起下海打渔,下地中田。最初大家觉得这河小云一定是什么大家小姐都拦着她不让她劳累,河小云却态度坚决,她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自己也是个大人哪能成天就让别人养。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默许了。
      只是,河小云干活和比人并不一样,她总能想出些稀奇的东西干起活来省劲。这不又弄出来一个浇水器,虽然其实省不了多少力气,只是大家觉得新奇,干起过来就格外起劲。
      河小云住进村子里的第二年春天,村里迎来了一件喜事。王家媳妇,怀胎十月就要生产了。
      只是这生产在这没有稳婆,没有郎中的村子里确实件大命换小命的事情,村里的人也是喜忧参半。
      老祖奶奶跪在海神排位前,祈求海神的保佑,王家的屋子前围了好多人。都在祈求这上苍的降福。但是以外意外出现了。
      王家媳妇哀嚎声断了。房外的人急得不行。难道要一尸两命。王家男人已经流下了眼泪。
      “谁在屋子里头,里面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也没有人出来报一声啊?”
      刘大树差异的看了一眼河小云:“生孩子屋里怎么能留人呢,要是惊吓的产神怎么办。”
      “什么?”河小云几乎惊跳起来。拨开人群就冲入了房子,
      刘大树一拦没有拦住,看着自己的手为河小云的力气和速度发愣。
      人群中有人惊叫,却没有敢冲进屋子阻拦,只能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村民们听到了河小云的声音传出来:“王家嫂子,别睡啊,别睡啊,快醒醒。”
      接着又是一阵拍打声,王家媳妇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里面夹杂着河小云的声音:“使劲啊,嫂子,孩子要出来了,嫂子别睡,嫂子......”
      村民们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哇~”婴儿的啼哭打破人群的宁静。人群欢呼跳跃起来,王家男人第一个冲进屋子,看到床前满是血迹的媳妇和河小云手里的那个黑皱的婴儿。
      “哈哈,我当爹了。”王家男人接过孩子欢呼,随后跑进来的几个女人看到河小云从王家媳妇的嘴唇上和虎口拔下了绣针。
      “恭喜王哥了。”
      王家男人这才想起来这个救了自己媳妇和孩子性命的人,连连道谢。
      这是时候已经有人跑到老祖奶奶那里报信:“奶奶,这河小云真是怎么村的福星,王家媳妇眼看不行了,她一进屋子孩子就出来了。定是上天派下来壮大我们袄来村人丁的仙人。”
      老祖奶奶点燃了手中的三根香,插到香炉中,又拜了三拜才在人的搀扶下起身:“云是虚无,福祸难料。”
      尽管老祖奶奶没有承认河小云是袄来村的福,但是村民们早就把她当成了降福仙子。没有河小云自己的孩子怎能识字?没有河小云自己这地怎能长的这么好?没有河小云自家的妻儿怎能度过险关。
      王家孩子百岁的时候,王家男人摆了酒席,宴请全村的村民,袄来村一共百十来口人,增人添丁的这喜事怎能不让全村人庆贺。
      老赵叔挖出自己埋了几年的藏酒来同村人一齐分享。
      结果很显而易见,在那么多坛美酒诱惑下,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喝醉了。
      这可累坏了几个未醉半醉的人。
      河小云也喝多了,但是比起那些已经酣睡不行的人,她算得上是清醒的。于是这收拾烂摊子的人中就有了她。
      刘大树背着醉倒的人往家里送的时候,河小云就在一边帮扶着,好在袄来村并不大,人也并不多,尽管如此送到最后,两个人也是被酒后劲冲迷糊了。
      刘大树印象中,好像是差不多把人都送回去了,可是自己怎么回家就不记得了。
      清晨的一缕照样射入屋子,射到床上,晃到了刘大树的眼睛。大树头疼欲裂,虽然醒了一时还分辨不出自己这是在哪。直觉身下大概是床,只是这手掌下凸起的柔软之物又是什么呢。
      刘大树琢磨的摸了摸,猛的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的呆了。
      河小云正自沉睡,晨光映衬下的小脸显得格外粉嫩,脖劲下的衣领半开,漏出翠色的肚兜,而刘大树自己的一只手正按在上面。
      “哎呀”刘大树反应过来的时候,惊叫一声,轱辘的从床上滚到地上。
      床上的人被他的发出的声音吵醒,朦胧的揉眼,看清了地上手足无措的刘大树,又发现自己敞开的前襟。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忙低头理了理。
      刘大树羞愧的看着床上的人,后者则面颊微红,眼神却甚是平静。
      这平静的眼神也给了刘大树不小的安抚,“我,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嫌弃,我娶你。”
      一项平淡,甚至被占了便宜仍无大反应的河小云此刻愣住了。咋看风轻云淡的脸却掩不住变幻,好似内心强烈的挣扎。片刻的静默,一个微笑出现在河小云的脸上,好像风雨后的彩虹般绚烂。
      “好。”
      刘大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瞪大双眼:“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好,我嫁给你。”
      刘大树感觉好像是在做梦,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竟然说要嫁给他。
      “我,我一定让你以后的日子都过的好。”
      朴实简单的一句话,确是这个男人的坚定誓言,河小云笑了,笑得的无比轻松怅然。
      两个月后,袄来村又举行了一次全村的宴席。就是刘大树与河小云的喜宴。
      初秋的风并没有吹散夏末的热,大红喜袍,大红盖头包裹的河小云手捧着绣球,没有机会抹去额角那流下让她氧氧的汗水。
      河小云能听到村民恭喜的声音,能听到刘大树道谢的声音,能听到孩子们因为高兴而欢笑追跑嬉闹的声音,也听到了老赵叔那穿破云霄的洪亮声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最后一声,人群彻底的哄闹起来,村民们知道,这河里捡来的姑娘此刻也彻底的属于了他们袄来村。
      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刘大树揭下河小云头上的红盖头,只觉自己这娇妻美艳如花。
      “你先歇着,我出去招呼。”
      “恩,你去忙吧。”
      “你累了就先睡会儿......”
      “哎呦,大树啊行啦,到了晚上这人就是你的,瞧你那不舍的样儿。”赵婶的一句话顿说的刘大树满脸通红。最后偷瞧了一眼床上坐着的河小云就出了屋子。
      河小云坐在床沿上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愣了一会,似乎还有点恍然,喃喃道:“真的嫁人了?”
      河小云坐在床沿想了一会儿,倒身躺下,这几日忙的她真累了。这一觉睡的死死的。
      河小云真的太累了,连被人抬下床都没感觉到,几个村民坏笑着把河小云塞到了床下,还把睡梦香放到河小云的鼻子前闻了闻,这下好了,即便是刘大叔喊她,她也听不见了。想到到时候刘大树回屋发现新娘子丢了的精彩表情都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几个人悄默悄声的关上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前院喝酒,全村的人都在刘家前院,热闹非凡。
      冲天的喧闹声丝毫没有惊动河小云,她好像长久的疲劳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加上闻了睡梦香,睡的好像死去一般。
      河小云的嘴角挂着笑,梦里阳光下的刘大树痴痴的傻笑,手里仿佛抱着一个婴儿,村里的孩子围着他们两个人边跳边唱“黑哥哥,白姐姐!”一会梦又变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门槛上,看不清孩子的脸,河小云却听到刘大树管他叫儿子。梦中的画面再次改变,一对老态龙钟的夫妻,坐在椅子上,周围一圈孩子围着跳嘴里还喊着“黑爷爷,白奶奶”。河小云好像一个旁观的看客,看着自己梦中不断改变的情景,心中的一个想法,或许这样度过一生,便是幸福的。河小云笑着,一直到从睡梦中醒来。
      刚刚转醒的河小云有些奇怪身下的冰凉感觉,但是就马上明白过来。觉得这洞房闹的有些荒唐却十分好笑。想到自己以为人妻,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欢,似喜,又似有着淡淡的忧愁。河小云想着这些,慢慢的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不是都在喝酒么,怎么这么静?为什么还有血腥味?
      出事了!这个念头一涌上河小云的心头,她撩起床边的垂帘,一轱辘的从床下钻出来。下一刻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收拾整洁的新房被翻的一塌糊涂。连门上挂的大红布帘也被撕的七零八落。
      河小云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软,身子不由自主的抖起来。
      “大树哥!大树哥!”
      没人回答。
      “赵大叔,大婶!”
      依旧没人答应。
      随着神智的逐渐清醒,那股血腥味愈加浓烈,直刺河小云鼻腔。她的手脚变的冰凉,扶着墙,颤颤巍巍的往外走。“你,你们都在干嘛?杀鸡么,怎么这么大的血腥气。别闹了,都说话啊。”
      依旧毫无声息。
      站在屋门口往外看,好像电打一般,河小云被定到了那里,一动不能动。
      满院子的血迹,一百多号人姿态不一的倒在地上,桌子上,椅子上。血迹已经干涸,但那大片的遗痕会让人第一时间想到一个词——血流成河。
      都,死了?
      河小云仿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头一天刘小鱼拿出来和大家炫耀的那件花格子小褂被刺破了一个洞,血迹染红了半件衣服,如果是昨天,谁敢弄坏小鱼这件心爱的褂子,她定要上去拼命。可是此刻,冰冷的身子一动不动的倒在桌旁。
      赵婶的旁边,一盘红烧鱼在地上摔的粉碎。若是平时,这个简朴的妇人定要心疼的埋怨,浪费粮食,可是此刻,她双目圆睁的盯着地面,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死了,全村的人都死了,谁干的,为什么?
      惊恐中回过神的河小云开始寻找刘大树的身影。很快,那个胸前捆着红色缎花的人就落入她的眼睛。她跑过去,扶起刘大树的身子,只觉的他的身体还没有凉,隐隐有心率的波动。于是伸掌就抵在了怀里人的背上。良久,刘大树的眼睛缓缓睁开。
      “小云!”声音及其微弱。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我是在做梦吧,是在做噩梦吧。”
      “你没有事,太好了。”刘大树抬手轻轻抚上河小云的脸颊。“太好了。”
      泪水夺眶而出:“你别说话了,我用真气护住你心脉。”
      “别......费力气了,没用的,能活到在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可惜时间太短了,我们才刚成亲,我还想和你生好多孩子,兴旺......俺们袄来村......兴旺......”
      刘大树的眼角挂着泪痕,抚在河小云脸颊的手垂了下去。
      “啊~”无比凄厉的惨叫山间回响,惊起无数飞鸟。

      漫天的火光把一切化为灰烬,大红喜服的女子站在熊熊烈火前,双眼也被染成红色。

      山间小路上,一排翠绿的杨柳,风过作响,伴着这风吹杨柳的声音,还有茶小儿的吆喝。整齐排开的三间木屋,打造的十分精致。屋前凉棚角上,竖着一个杆子,长条布旗上面四个墨黑的大字——荣山茶舍。
      这个茶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生意却出奇的好,大概也就是岔路口的荒野位置,凡是路过的人,都要进来坐下歇歇脚。
      “小二,前面那座山里是不是有个红峰寨。”
      茶小二愣了一下,随即笑脸相应:“抱歉,这位客观,你说的那个红峰寨小的不知晓。”
      “不会吧,红峰寨的两位寨主在这一带也是有名的好手,怎么会不知晓。”
      一个络腮胡子的茶客叫住了打听道的路人:“这位兄台,可是要打听红峰寨?”
      “是啊,这位大哥可知晓?”
      络腮胡子压低声音:“以前确实有,不过现在没了。”
      “没了,哪里去了?换山头了?”
      络腮胡子摇摇头:“是被人给灭了。”
      “灭了!”路人的声音猛地拔高,惊动了周围所有的人都向他看过来。“谁干的,官府?还是其他帮派?”
      “说出来你大概不信,是被一个人灭的。”
      “胡说!红峰寨多大的名头,两位寨主可是以一敌百的伸手?能说灭就灭了?还一个人做的?里面可有一百多号人呐!”路人瞪着眼睛,满脸的不相信。
      “是真的!”旁边的另一个茶客插嘴:“据说还是个女的,穿一身红衣服,长的可漂亮了。”
      “你看见了?”
      “有人看见了。”茶客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其实那天红峰寨里的人没死绝,我朋友的一个熟人就是寨子里的人,那天他藏到了水缸里,才逃过一劫。”他放下茶杯,比手画脚:“那个逃过一劫的人说,他看见那个女人,一进寨子他就觉得不对,那女人的穿这一身大红的衣服,皮肤却异常的白,关键是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
      周围的茶客都是一声惊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茶亭的人都围拢过来,听这个动人心魄的故事。
      讲话的茶客似是很满意周围人的表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当时他就觉得不对,看着山寨的人都上前去看那个女子,他就偷偷的往后躲开。听到那女子说了个什么村,突然就动手了。”茶客猛地矮下身子:“你们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那个女的胳膊在空中一挥,离她手还有三尺远的一个人,头轱辘从身子上掉下来了。”
      “啊~”又是一阵的惊呼。众人的脸上漏出恐惧的神色:“那个女人不会是山精妖怪吧。”
      “这个谁知道啊,反正寨子里的景象那叫一个惨,人间地狱一般,尸首分离,还有懒腰斩断,也有的左胸上穿一个窟窿,什么样的死法都有啊,还有......”茶客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岔路口……
      大家顺耳他的目光看过去,都是打了个寒战。
      一身火红的衣服,乌黑的头发无任何束缚直披到身后,几簇散落在前映衬得一张脸格外的白。眼睛很亮,却好像没有丝毫神采,像一汪无比平静的湖水。一张脸长的甚是好看,却透着股让人说不去的寒气。
      所有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红峰寨的山精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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