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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   以后得几天日子里,我空闲得很,那日在训练场两件兵器给我打击,让我大大受挫。再也不像以前一样主动请缨去做些什么,一门心思得躲在屋子里练武。我其实本来对武功知之甚少,唯一得那点也只是能自保,可谓是白纸一张。南离国得皇家书库可谓集天下书之所在。找本武学方面得书自然不难,仗着自己得“深厚”内力做底子,我以神奇得速度隔三差五就换几本书,修习武功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只看不练,当然换书快了。为的不是修炼天下武学,只是为了有一个了解。在这了解得过程中我也是受益匪浅得。
      当你沉浸在一件事情里得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个月,南离帝得寿辰越来越进了。我还记得那次他单独召见我所说的话,日子过一天,也就是他离死期进一天。很可能喜宴过后就是丧宴了。
      清净了一个月,不知道这宫里又有了那些得变化。我终于决定“出关”了。
      而就在我为自己武功有所成而高兴的时候,公主殿传过来一个消息——幽桂馨要大婚了。
      “你竟然看破红尘要嫁人?”话一出口,就显出矛盾。
      幽桂馨看到我一脸笑意道:“我终于世俗了。”
      我上去一个拥抱道:“恭喜恭喜了,听说驸马爷是个才子啊。你这终身幸福也算是解决了。”
      幽桂馨道:“女人大了总是要嫁的,不嫁人就要怨念了,以前我不懂,现在想开了。何况,皇宫这种地方待的太久总是不好的。”
      幽桂馨拉我到床边坐下低声道:“这南离就要变天了,我嫁人算是逃,宫里这地方离皇权太近,墨云你记住我的话,皇权能远离就远离,就是你驾驭的再好也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反噬,而它开始反噬的时候通常也就来不急躲了。做不到最上面的那个位子,就离那个位子远些。你也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个位子下的枯骨不是用手指能算过来的。”
      我怔了怔道:“变天?”
      幽桂馨叹气,脸色有些悲哀道:“我哥哥的时间不多了,我那几个侄子看来也坐不住了,我这是要赶在他们前面先逃,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卷在这里面不保证不被抬出去。小五做事……”幽桂馨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有些深邃,“小时候他没少在我这躲灾,这宫里我是看着他怎么过来的,他的手段。”幽桂馨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他会怎么做。”
      我颤了下,幽桂馨从来不说这些,她这是在告诫我,她这个看透一切的闲人能说出这样的告诫,是真的把我当成了知心的人,也是真的是在告诉我一些事情。
      我很快又恢复往日里那张温婉的笑脸,轻轻的抱了抱幽桂馨的肩低声道:“我会小心的,你一定要幸福。”
      幽桂馨微微点了下头,攥着丝帕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笑道:“来,让你看看我的嫁妆。”
      皇家的人办喜事就是不一样,整间的屋子都是红色,大红的喜服横在床上,黄金凤冠闪亮。七八个喜娘忙里忙外,几个红色的包袱堆放的门口。
      我刚抬腿准备蹦进屋子,就被门边立着的喜娘拦着了。
      “姑娘停下,这是公主的随嫁,不能跨的。”
      我急忙“唉唉”应了两声,绕进屋子。
      “姑娘喜服不能提起来。”
      “姑娘,红布包袱不能打结。”
      “姑娘那是喜线不能扯断。”
      “姑娘……”
      再听到第N次姑娘的时候,我终于无力的逃出了准备喜品的喜屋。
      “成亲真是麻烦。”
      幽桂馨笑道:“宫里的规矩定然多些,等你成亲的实际不用在意这么多。”
      “成亲”我急忙摇手:“我是单身主义者。”
      幽桂馨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我们两个就坐在八角亭里,谈天说地直到太阳偏西。
      “行了,你好好过日子去吧。”这是我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出了公主殿,在皇宫里漫无目的得走,回想今日所谈的事情,幽桂馨说的没错,我是该给自己寻个退路。突然感觉背上一紧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当我回过身得时候,不禁感叹我的第六感,还真有人在我得背后。
      “洛岩?”太子身边得那个人。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回身,一时间愣住了,在我探究得目光下渐渐回神。看向我得眼神越来越复杂。
      我被看得好不自在,暗道:此人好奇怪。见他嘴唇未动似在说着什么。
      “十佛”这是什么?想不明白他到底在念叨什么,在他热切得眼神下,我忍不住主动问道:“洛先生找在下有什么事情么?”
      “南离将大定,我求您放太子一条生路。”
      他的一句话说的我一愣,他怎知南离将大定,我又怎会关系到太子得性命。正在我迷茫之际,却见洛岩想我身鞠一躬,转身去了。那背影忧伤中有些熟悉得感觉,所过之处掀起几片萧瑟红叶。

      “你是谁,在这做什么,是不是奸细。”刚刚目送走了洛岩思绪就被一个稚嫩孩童声音拉了回来,我低下头见一个七八岁得男孩正仰头看着我,粉雕玉茁得小脸上一副审视得表情甚是可爱。
      蹲下身来仔细端详面前得小人。
      “本殿下问你,你怎么不回答,你是哪个宫得宫女,见和本殿下还不跪。”
      殿下?这小人是幽子杰,我来南离已经几个月时间,却还是第一次与这小皇子见面,看到他一本正经得样子,不禁好笑,道:“我不是宫女。”
      “不是宫女,是什么?若为妃必梳髻,若为役,怎能穿这绸缎?”幽子杰目光炯炯忽道:“难倒真的是奸细。”说着后退了两步警惕得看着我。
      听了这孩子逻辑分明得话我不禁暗暗差异,好聪明呀,分析事情因果分明,明显超出了这年领普通孩子得思维。幸得他还年幼,若是过了弱冠之年说不定还真能在这南离掀起点风浪。
      “我是东陵使臣,暂居宫内。”
      “你就是娘亲口中得狐狸精!”幽子杰突然觉得好像说错了什么用手捂住了嘴。
      “狐狸精?”我还是头次听到自己有这么个美妙的绰号,好奇问道“宫里得娘娘们都这么说么?”
      “你怎么知道?”幽子杰觉得不对又捂住了嘴。
      看到他可爱得样子,我忍不住轻笑出来。孩子还是孩子,这在父母呵护下成长起来得心机单纯得小孩就算成人估计也是无法和幽冥焰那从小求生中爬过来得人抗衡。但是这不正是一个孩童应该有得心智么?
      “我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
      “变戏法?”听到这个面前的小人儿得眼睛亮了起来。
      我用丝帕叠成一直老鼠,放在掌心,用内息催东老鼠动了起来,看得幽子杰拍手叫好。
      “行啦,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这只老鼠送你。”不远处一个宫女急匆匆得向这边走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呀,您可让我好找啊,娘娘正发脾气呢,您赶快跟我回去吧。”
      “我不回去。”幽子杰躲到了我得身后。
      那宫女这才注意到我,脸色变了变一种质问得语气道:“你是哪个宫得?”
      “冥希宫”
      “冥希宫得呀。”宫女一脸得蔑视。“冥希宫得宫女难倒想来勾引我们七殿下么?”
      “我不是宫女。”
      “那就是杂役喽,见了本姑娘还不行礼。”
      我微笑得摇摇头。
      宫女愣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道:“你是林墨云。”上下大量我了几眼,翻了翻白眼道:“这种姿色还想勾引殿下,皇上。狐媚子。”
      我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她。
      大概是看我不说话,以为是怕了她这宫女开始口无遮拦:“不及我们娘娘得十一,也就幽冥焰那货色能看上你。”
      “啪~”这一巴掌打得这宫女倒在一旁。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得火。声音冷峻得都不像了:“你刚才说什么。货色?殿下岂是你一个小小得宫女能侮辱得,你还真是闲命长啊。”
      宫女被我得一巴掌打蒙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我。从她脸上越来越显露出得惊惧之色看来,大概我现在得神情很可怕。
      我通常都是一个能撑得住事得人,可是被这宫女一句话激出这么大得怒气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得。
      “别让我在看到你,滚。”
      听了我得话地上的宫女如释重负,还真是连滚带爬得从地上起来,头也不会得就跑了,大概也是被我吓到了,本来躲在我身后得幽子杰也跟着那宫女一起得跑了。看着他们远去得背影,我也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竟然一点都听不得别人辱幽冥焰。

      时光飞逝得便到了南离帝大寿之日,整个皇宫都处在一个喜气洋洋得气氛中,嫔妃们穿金戴银忙着打扮都盼着争博皇帝一笑。而我,这个外国来的使臣参加这样重大得宴会装扮更是丝毫马虎不得,沐浴香身,穿戴一样少不了。这套幽冥焰送我的衣服能把人衬托得格外雍容。连我看到镜中穿戴整齐的自己也惊诧不已。宴会中,我坐在离南离帝不远得位置,很清晰得能看清他得表情。愉悦,欢畅。
      台上得节目十分精彩,让人应接不暇。可是就在这欢愉得气氛中,我却总感觉有那么一丝得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
      五彩得焰火把宴会推向高潮,所有人都被这漫天绚丽得焰火吸引,而我却毫无心思去欣赏,一阵莫名得紧张袭来,我小心翼翼得观察周围得动向,当我终于找到那个让我心神不明得源头得时候已经晚了。掷出的酒杯只差一点点便能改变那只弩箭得方向,然而这毫厘只差确没有阻止它刺入了南离帝得胸膛。
      “保护皇上。”我惊叫得跳上前去。扶住歪倒得南离帝。大殿中乱成一团。
      “皇上,皇上。”我捂住南离帝得伤口,手不觉得有些颤抖。这时幽冥焰也来到了我的身旁口中唤着“父皇”。
      南离帝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丝毫没有知觉。
      “怎么办?”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扶住父皇,我渡真气给他。”说着幽冥焰单掌抵在了南离帝得背上,不多时南离帝缓缓醒来。
      “义妹,你终于回来啦。”南离帝拉住我的手虚弱的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还会回来看我的。”而此时思维无比混乱得我,根本无暇顾及为何他称我义妹,只是很焦急得问:“皇上您觉得怎么样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南离帝再次合上眼睛,拉住我的手却久久没有松开。
      “别担心,是睡着了。”幽冥焰推推仍心急如焚的我。
      “恩,我们把你父皇转移到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吧。”
      “去冥希宫!”
      确实,冥希宫现在应该是南离皇宫内最安全的地方了。我和幽冥焰合两人之力小心的抬起南离帝,在一帮内侍的护卫下退入了冥希宫。不管外面打的多么惊天动地这里仍然是一方净土,有五皇子势力的地方其他的人是很难作乱的,幽冥焰的二百新卫把冥希宫里里外外围的铁桶般牢固。
      “叫太医么?”我拿不定注意的问幽冥焰。
      幽冥焰摇头“不要,他们一定算到我们会叫太医,说不定太医里面就暗藏杀机。”
      “那怎么办?”
      “用我宫里的人。”幽冥焰吩咐下去,不一会几个看似江湖术士打扮的人便进了屋子。
      “他们?”我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幽冥焰。
      “他们都是我招揽的行医高手,只听命于我一个人。”说完幽冥焰回头对几个匆匆而来的人道:“这是南离帝,你们看着办!”
      幽冥焰说完,几个郎中面露凝重之色,急忙纷纷向床这边走来。
      几个人轮流把了把脉,都面露难色。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大夫走到了幽冥焰面前垂首道:“殿下,皇上的伤可以治,只是伤到的地方离心脏很近,要是硬拔箭的话恐怕会伤及心房。”顿了顿又接着道:“刚才我把了皇上的脉发现皇上还有另一种病,只是述属下愚昧,并不能查出此为何病,所以不敢贸然拔箭。”
      听了这位太夫的话,我突然想起南离皇帝几月前和我说过的一句话“朕已经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了”,他自己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而且是重病,我忍不住问大夫道:“有什么延缓的法子么?”
      听了我的话,年长大夫微微一怔,有些诧异的向我看过来道:“有,只不过陛下现在的身体做不到。我虽不知道陛下体内的另一种病是什么,但也号的出是一种热毒,若要拔箭,就必须先制住这热毒,只是陛下现在的身体却抵不了寒冰侵袭,若用药退热的话却又一时起不了效果......”
      “你的意思是你们没用,救不了我父皇。”幽冥焰的眼睛中闪过犀利的光。
      几个大夫汗如雨下,颤颤的跪到在地。
      见到几个大夫的样子,我脑中却灵光一闪:“你是说只要退烧就有希望?”

      看到年长大夫木然的点头,我已经从箱子地下翻出来一个样式奇怪的包袱。那包被我珍藏许久的西药终于重见光明。翻出那个包装上写着扑热息痛的白色药片,我递到大夫面前。
      “这是退热的速效药,不知道能不能用。”
      幽冥焰接过我手中的药递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大夫道:“去试试。”
      大夫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急忙从地上站起来,捧着药片出去了。一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试药”当然是找一个发烧的人,没有发烧的人怎么办,就弄出一个发烧的人,皇宫里人命如草菅,几千个人只是为了一个人活着。如果这一个人出了事,那又有多少人要跟着陪葬。感慨过了人命的脆弱,我终于开始考虑正事。
      “这是谁做的。”我低声问幽冥焰。
      “不知道。”
      我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五殿下。又低下了头,他不可能不知道,宴会场几百个人安排在各个角落,在幽冥焰的监视下是不可能有死角的。就算底下的人没来得及阻止杀手的刺杀,也一定有所察觉,在幽冥焰的情报网下,秘密是藏不住的。他说不知道,只可能有一个原因,他不想说。
      我是个很知趣的人,也是个有些了解他的人,听了他的回答,我没有质疑,只是淡淡的应了句:“我在这里守着皇上,你一切小心。”
      没有像宫女下人那样在南离帝床边肃穆站立,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前,注视这南离帝的状况。自从那次南离帝将那件国运攸关的东西交到我得手里,我对待他便有了一种特殊得感觉,好似家人般的亲近感觉。我轻轻把他的手放到被子里面,观察他成熟英俊又苍白的脸。
      越来越近的细微脚步声让我提高了警惕,当看到李思踏入房门的一刹那,紧绷的弦便松了下来。他是南离皇帝的贴身太监,也是宫里面最高贵的仆人。因为他在皇帝身边的地位,即便是后宫娘娘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
      “李公公!”我想着他俯了俯身。
      李思垂首还礼,摆手向身后众人“你们都下去吧。”。
      我没有阻止,用李思这后宫高手,换掉那些闲杂的下人,又让南离帝安全了许多。
      看着昏阙的南离帝,李思跪到在地磕了三个头,我连忙闪身让开。
      “老奴,没有护得陛下周全,让陛下遭此劫难,愿以死谢罪,只是为陛下暂时的安全,老奴只能苟且几日。”
      “李公公!”我有些惊愕得看着这个满目疮痍的老人。
      李思转头看到我笑了笑:“像又不像,不像又像。”
      “您说什么?”
      “林姑娘,你像一个人。”
      “一个人?”
      “恩,当年的飘云郡主!”李思不理我诧异的眼神,好似自言自语道:“那时,那时皇上登基五年,老奴陪着皇上江湖游历。”看到李思憧憬的眼神,时间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的圣上和我都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竟然就两个人踏入了危险的江湖之路。一日在树林里遇上劫匪,不想那几个劫匪的身手竟然甚是了得,老奴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到这里,我“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洪思道:“那不是一般的劫匪吧!”
      李思眼中异色闪过,随即又垂下眼睛道:“当时也有个人和姑娘说了,一样的话,怪不得皇上说你们很像。”
      我张了张嘴,却没敢打断李思,只听他继续说:“就在,我以为大难临头的时候,一条白绫飞了过来,打在了要对我下手的劫匪身上。那个女子如仙子一般飘飘的从树上落了下来。我们这么一群人竟然谁都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到来的,而她好似已经在那观望了很长时间。”
      听到他说白绫,我不由的一怔,不觉突然想到古墓中那个不尽人间烟火的“小龙女”。李思的声音这时候有些颤抖。
      “林姑娘应该知道吧,我们阉人是没有男女之情的,可是那个女子的出现,却让我得心突然澎湃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惊讶的看到,李思的脸上竟然微微泛出了桃红色。看来那个女子真的是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与我苦战半晌的劫匪本已有些体力不知,就在那女子几招之下都落荒而逃。然后她问了这样一句话:‘这些人是劫匪?你们两个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了吧。’”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李思道:“您刚才说的我像的人,就是这个女子?”
      李思点了点头,道:“后来那女子将南离的皇宫搅了个天翻地覆,如果不是她的这么搅合,皇上现在恐怕很难保住皇位,或许……”
      我忍不住长大了嘴,听到李思平静的说出“那女子降南离的皇宫搅了个天翻地覆。”我却深深的体会到了这其中的厉害。能在这宫中掀起一个小小的浪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那“天翻地覆”又是一个什么概念。“那后来呢,”我忍不住心中的震撼,继续问李思。
      “这其中的时间其实很短,就在我们回宫不久皇后就仙逝了,皇上登基后想将那女子留在后宫,谁知她好似早就看出了皇上的意思,就在皇上提出前说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她说‘好好坐着这个位子吧,我该回去了,一时高兴竟然玩了这么久,再不回去,我们家那口子就要把整个南离翻过来找我了。’”
      “啊!她已经有丈夫了?怎么可能皇宫得线人不可能连这个都查不到吧。”
      李思叹了一口气道:“当时皇上对她可谓是无比的信任,对她身份的调查并不深入,再者,她一只是姑娘打扮,并没梳髻,致使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直到她亲口说出来。”
      “那,皇上......”
      “皇上和她义结金兰,封她做了‘飘云郡主’。”
      “怪不得皇上刚才叫我义妹!那飘云郡主后来呢。”
      “死了!”
      “死了?怎么会”
      “是死了,这消息被封锁了,皇上也是动用的大力的人线才查到的。”
      “那她夫君一定很伤心了,您见过她的夫君么。”
      “我见过,那个男人是上天的宠儿,他的外貌,他的气度,他的才华,曾经我觉得飘云郡主的武功已经的绝世无双了,但是见到那个男人后,我终于知道了这个世上是有能轻易制住郡主的人存在的。”
      “轻易制住?”我惊得轻呼了出来。在我的资料里,李思已经是绝世的高手了,他说的那个郡主强他许多我已经很是惊奇了,这次又来个比那郡主又要强的多的人,天哪,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样的恐怖实力存在呀。想到这我脑中灵光一闪“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的徒弟还在这宫里。”
      “谁,徒弟?”
      “你见过洛岩吧,他是郡主的徒弟。”
      听了李思的这句话,我心中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些徘徊在我脑中的疑问在一瞬间解开。怪不得那个洛岩看到我会有那么奇怪的举动,原来他是在看另外一个人,看来我真的和那个飘云郡主有些许相似之处。
      就在我想到这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知道是幽冥焰回来了。
      “施药!”
      幽冥焰一声命令,几个医者行动起来。
      “这药没有问题么?”
      幽冥焰眉头微皱“药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父皇能不能恢复。”
      听了他的话,我轻叹一声,注视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南离帝,心中一阵莫名烦乱。
      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在南离的天空掀起了。

      我站在兴离殿前,冷冷的看着一个一个昔日呼风唤雨的高官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大殿里拉了出来,呼号,喊冤声连成片,殿中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朝臣们也是个个战战兢兢,冷汗直流。我面无表情的指挥着将这些罪臣压入大牢,心揪揪的痛,但是不能心软。
      无奈的苦笑,幽冥焰想斩除的人,远不止这些。这种内幕的事情,是要心照不宣办的。
      南离帝终究是没有逃过生死大劫,那几片退烧药虽换来短时间的好转,但还是没有熬过命数。
      就在南离帝驾崩第二日,幽冥焰便穿上了帝服,坐在了兴离殿的皇位上。当那个我憎恨之极的太子爷被压着出来大殿,我便知道,这南离的天下,真真正正的完全属于了幽冥焰一个人。突然间,我对他有了一种陌生的恐惧。
      随着大殿上李思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出,我抄了一个又一个大宅。看着宅子中那些人的哭闹,甚至几个妇女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只能默默的看着,我不能回骂,也没有勇气会骂。她们是无辜的,可是却也要跟着遭受劫难,大概是因为风光日子过的太久了,老
      天也想让她们尝尝苦日子的滋味吧。
      短短一个月内,那些大臣见到我已经从鄙视变成了奉承更有甚者成了小心翼翼,极度谄媚了。只是我心里并不快乐,有权的确爽,但是我还没有达到乱杀无辜也爽的地步,而且,不会有知己的,都是假面孔。我也成了南离历史上少有的官职甚小,却权利极大的一种人。
      一天的忙碌,其疲倦的回到了冥希宫,一头栽倒在床上,心里隐隐的预感,沉沉的压抑,尖尖的心痛。
      幽冥焰变了,以前那个经常摇着那把可爱的折扇,自由出入我房间的五殿下已经不复存在了,眼前一阵的模糊,心中酸楚,我失去他了,永远的失去了,突然间我发现,原来我一直有这样一个希望,希望他有一天会放弃这皇宫,放弃这南离,与我浪迹天涯。
      可是我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他没有放弃皇位,没有放弃南离,甚至没有放过我。
      我坐在床边,看到一身便装的幽冥焰进了屋子,温柔的冲他笑了笑。
      “做皇上感觉怎么样?”我站起身子,结果他手中那盘水果。
      “很累!”
      “我真不明白你们,明明知道累,还都要挣着这个位子。”
      “没有坐上这位子的人下场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去挣,那么今天可能就是我被困在某个地方了。”幽冥焰眼神深邃。
      “你打算怎么处置太子。”
      “太子?”幽冥焰看了看我,嘴角漏出一丝微笑“你不要忘了现在只有我的儿子可以称作太子。”
      幽冥焰的一句不经意的话,让我感觉到莫名的一阵压迫感。“你不会杀了他吧。”
      “如果你很关心的话,我可能会考虑让他提早去向先皇赎罪。”幽冥焰的眼睛里泛着光,轻轻的从我的脸上掠过。
      我的心不由得一颤。垂下头,不与他正视。
      “你希望我怎么样对他。”
      我想了想道:“流放,他什么都没有,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对你有什么威胁。”幽冥焰迫的我退了一步,脸色有些阴沉:“我本来是这个打算的,可是你一提出来我就不想真么做了。”
      我睁大眼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故作镇定道:“你最近怎么了?这么奇怪。”
      幽冥焰嘴角提了起来:“我最近都在看着你为自己早日脱离皇宫做准备。”声音中好像夹杂了碎片。
      我感觉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琉璃果盘落到地上摔个粉碎。
      现在的幽冥焰不需要再掩饰自己,他的那些凌厉完全的透出来,逼得人无法呼吸。我后退一步咬住嘴唇,深吸两口气道:“曾经约定过,你皇位稳定之日就是两国结盟之日我离开之日。”
      幽冥焰的声音有些不屑的无奈:“你跟了我多久,还学不会么,还什么都不懂么?”
      我低下头道:“皇上早就知道我其实是个软弱无能之人。”
      “朕很喜欢用软弱的人。”
      感觉自己眼眶一湿,他终于对我自称“朕”了。其实这很正常,可是我却突然特别想哭。深吸一口气,把一个完美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墨云该死,一直都还没有恭喜过皇上登基。”
      幽冥焰愣了愣,脸色变的有些暗沉。
      被他变冷的目光扫过,我心中一紧,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黑衣银发,秦木一身夜行单膝跪地:“属下有事禀报。”
      “说。”
      秦木看了我一眼,双手向着幽冥焰承上一个纸卷:“发现信鸽。”
      幽冥焰看了看,一个奇妙的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转头对我道:“这好像是你的笔记?”
      我不屑的笑道:“我的笔记很好模仿,我这整天住在幽冥宫的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难道还能漫过皇上的眼线。”
      “别那么肯定。”幽冥焰把信递到我手上,满脸的微笑,可那笑容中却全无笑意,看的我心里一抖。再看手中那满是字迹的纸张到时候顿时惊呆了。那确实是我写得东西,甚至可以清楚的记起是因何而写的。
      上面是《月满西楼》的词,是几日前小桃说我唱的好听,求我写给她的。而现在却系在信鸽的腿上。
      秦木退下,幽冥焰从我的手上取走了那张纸,朗声念了两句后笑道:“墨云你好文采啊。”
      看到他的样子,我心里哆嗦了下道:“这不是我放的信鸽。”
      幽冥焰没有理会我的话继续道:“倾诉离别之苦么?”
      我皱眉,他这明明就是挑事,气道:“倾诉离别之苦而已,不会误了皇上交代的事情。”
      不理会幽冥焰眼中突起的阴霾,我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这一地的垃圾怎么也不来个人收拾。”
      幽冥焰走了,气走他我一点都开心。只觉得心越来越累了。是谁要把我写的词传出去。
      小桃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地的碎片,水果先是一愣,在拾起那张写着词的纸的时候身子颤了一下。
      “这是我写给你的吧,今天在信鸽腿管里发现的。”
      小桃反应有些特别,她一口否认了是自己放的信鸽。神情及其恍惚。
      这个反应让我呆住了。我想过任何人,甚至猜想是秦木想要陷害我故意偷了我写的东西说在信鸽上找到的。可是看到小桃的表现让我的心瞬间冰凉。她是我最信任的人,也可以说是我现在唯一担心在意的人,可是就连她也背着我做这些事情。我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
      ,好像心里的某堵支撑墙塌陷了一样。
      这一觉,我睡了很长时间,大概睡了十个时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而且几乎就在清醒的同时,我就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幽冥焰要处死前太子。
      然后我也做了一件更惊人的事情——设计放跑了前太子。而为的只是曾经答应过洛岩的那句话。
      周围的一切都是潮湿阴冷的,这里就是南离的大牢么。我现在是犯人。
      看着手上的镣铐,我一直在笑。
      幽冥焰站在我的面前脸色沉的好像乌云。
      “我一直觉得你很胆小,没想你就能敢做这么惊天的事情。”
      我笑道:“胆小怎么敢在你的手下做事。”
      “你可知这是死罪?”
      我反问:“皇上觉得我知不知道?”
      幽冥焰怒极,蹲下身,揪起我的前襟将我从地上提起来按到墙上道:“你一直恨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我笑的风轻云淡:“一个承诺而已。”
      “你为了一个承诺可以去赴死,怎么让你留在宫里却就这么难。”
      我依然在笑,可以眼泪已经划过脸颊:“因为我胆小。”
      南离帝亲判林墨云一案,结果很符合幽冥焰的一贯风格。当日我就被压入了死牢。
      死牢意味着是死定了么?当然不是!怎么说我也是在幽冥焰身边呆过挺长时间的人,耳濡目染的也学会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
      死牢有铁撩,而我有金刚钻。我可从来没忘记我右腕上那个镯子其实是武器,也没忘记收在里面的钢钉头上是金刚石的质地。很快的我手脚就都从镣铐里解放出来了。
      坚硬的铁锁在金刚石面前也显得脆弱,我把指甲缝中藏了几天摄魂香弹了出去,死牢就变了如名般的死寂。
      活动了下手脚,提气就出了死牢。
      月明星稀。
      我没有直接逃出昌陵城,而是先偷偷潜回了皇宫。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南离皇宫是我在南离最熟悉的地方。而且,我还有最后一个承诺没有完成,那就是南离的兵权。
      说起来其实有点可笑,但是事实上南离确实有一半的兵权把在了我的手里。因为我的手里有“凤冥”南离最高的调兵令。
      皇宫里的一切依然熟悉,我躲过所有的明卫,暗岗来到冥希宫那个我一直住的房间。
      一切都没有变,布局摆设,甚至柜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小桃丫头早就被送出皇城,这件屋子如果没有皇上的命令当然也不会有人进来,毕竟这里曾经的主人是个犯下了滔天大罪的人。
      我翻出柜子下面的那个檀香盒子打开,里面厚厚一叠银票,珍珠玛瑙夜光珠顿时照亮了屋子。我急忙盖上,手指在盒子上面轻轻划过。这里面的东西定然够我舒服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从箱子地下翻出了那个我穿越时候带来的皮包,里面那些稀有的玩意一件不少。
      我一件件翻出来,一件件看过。最后看到那个没送出去的打火机,想到艾青装酷叼烟的样子,忍不住噗的乐出来,笑了两声,又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外流,一时间所有的冤屈,所有的郁闷都爆发出来,直到哭的有些脱力。才渐渐止住。
      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看我摆了一床的东西,突然又笑出来。
      我这可是逃亡了,竟然还跑到这里收拾东西搬家,还伤感起过去来了。
      我取出檀香盒子里的银票用油布报上揣入怀里。又翻了翻那一包稀奇东西,挑出来几种急救药一同揣了起来,最后把那个崭新的打火机掖到腰间。看看其他的一咬牙,把剩下的珠宝和乱起八糟的东西放回柜子。想了想最后拿出一套干净,简单的衣服换上了。
      收拾好所有的,我又坐在床上歇了一会。
      幽冥焰现在在做什么呢?很晚了不会还是在批阅那些奏折吧。要说皇帝多短命,我看就是累的。内忧外患,民生温饱,还要努力传承大任。说不定他现在就正在那个妃子的温柔乡里呢,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疼。苦笑!明明就是喜欢上了不承认难道就不是了么。
      突然门声响动,我一惊,刚才光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了,竟然没有注意有人靠近。躲到哪里,我四下看了一圈,急中生智,伸手把床上的衣服一卷,飞身上了房梁。
      房门大开了,我俯视下去,见进入屋中之人一身月牙白的锦缎长袍,看到那人的身形,不由身子一晃,急忙扶住房梁横木,努力屏气掩藏气息。下面的人竟然是幽冥焰。
      幽冥焰在屋子里站了片刻,好像在思索什么。来回踱了几步,身上扶在床头雕花木栏上,突然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物。我看在眼里,脑子嗡的一声。那是一条衣带,是我刚才换衣服时候落下的衣带。
      “下来吧,趴在上面不累么。”
      我没动,盼着这只是他的试探,却又听幽冥焰道:“墨云,朕不想说第二遍。”
      额角的汗水渗渗留下,我硬着头皮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的那卷衣服掉了一地。
      幽冥焰点燃油蜡,烛火跳到,映在他微微透出笑意的脸上。
      “朕的死牢,朕的皇宫,进出还真是方便,看来是需要把没用的人换换了。”
      “你已经杀了很多人,就不能放过他们么。”我声音发颤,想到如果再有这么一批人受我连累而死,那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在安心睡觉了。
      幽冥焰笑道:“当然可以放过他们。”满含深意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朕的人,自然是可以随意进出这两地方。”
      我无奈的摇头道:“你知道,我是不会做出对你有害的事情,就不能放过我么?”
      幽冥焰拔高声音道:“你放走了幽天赐。”
      “可是他现在完全是无害的。”
      “不要和朕说这个。”声音有些怒气“你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幽冥焰目光逼人,迫的我后退一步。
      我低声道:“我是不愿意留在这皇权中。”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想留着这种地方。”我咬住嘴唇,低下头躲避幽冥焰的眼睛。
      片刻的沉寂,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如果让你离开,你打算做什么。”
      幽冥焰沉吟的声音,我猛的抬起头,对上了幽冥焰的眼睛,有些神往道:“找一个喜欢的地方住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开心生活。”
      幽冥焰愣了愣道:“你不回;东陵?”
      我摇头道:“说不准,可能回去,也可能就留在南离,或者去别的地方”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真的。”我喜出望外的有点惊呼。
      幽冥焰道:“朕现在说话可是金口玉言。”
      “皇帝!”我小看着他,送颈上接下“凤冥”,双膝跪倒,两手举过头顶道:“吾皇万岁。”
      幽冥焰怔了证,后退一步,隔了一会悠悠道:“朕如果不放你,就不交出来么?”
      “皇上以为,臣此次回宫是为了什么。”
      幽冥焰低笑一声道:“父皇竟把它给了你,如果说我今天坐不到这个位子,你就把它交到别人手里么?”
      我淡然道:“臣向先皇许诺,定要把‘凤冥’交到帝君手中。”
      幽冥焰道:“很好,很好!”那个“很”字拖的老长。说完一甩袖子,仰头轻笑两声留给我一个孤寂的背影。
      屋子里头,我依旧跪在那里,双手高举,捧着南离的一半兵权。

      昌陵城,南离皇城,经济,政治,文化中心。
      我坐在昌陵最豪华的酒楼二楼窗边,心情无比畅快。
      袅袅琴音传入耳中,轻纱后,朦胧美貌女子,手指在琴上轻划。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那间生意红火的妓院。
      楼门两旁一副对子“无钱莫上楼,有钱摸上楼。”中间牌匾三个烫金大字“陌上楼”
      看到这我忍不住微笑,好奇这陌上楼的老板到底是怎样一人,会摆出这样的一幅字。
      更让我好奇的是,这陌上楼是怎样做到完全不依附任何势力却能成为比销魂阁还要豪华的南离第一大妓院。
      一曲终了,轻纱后的女子移步走出,在我的桌子对面坐下玉手纤纤自斟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端起酒壶,又给她斟上一杯道:“弦姐,这对面陌上楼的老板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么。”
      弦姐端起酒杯晃了晃道:“是个女子。”
      我摇摇头道:“这女子真不简单。”
      弦姐笑道:“因为她手里可是有两张王牌的。”

      “王牌!”我好奇的看着弦姐。
      弦姐轻叹一声,笑容有些无奈:“曾经我自命不凡,以为自己就是这南离对这琴弦最了解的人,可从那陌上楼来了心雨公子,我才见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弦音。”
      “比姐姐弹的还好。”我有些惊讶,第一次听到弦姐十指下音符的时候,我就以为,这十指纤细的女子定是这世上的绝音了,而今天才知道竟然有比她还要美的。
      回复我惊讶目光的是弦姐的一声轻笑:“姐姐我又不是天下第一,怎么可能没有人比我弹的好。”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我愣了愣,曾经的一个声音在脑中一闪而过:“王爷的琴技可是天下第一。”恍然见好像又看到了萧笑坐在古琴前那个寂寥的背影。
      “墨云,回神呀。”一只玉手在我眼前晃了又晃,拉回我的思绪。
      “啊!抱歉”
      弦姐笑了笑,眼神飘到了窗外,喃喃:“如今我查不到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我愕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陌上楼二楼的一个窗前,白衣少女悠闲的靠在窗棂旁,手中的书页缓缓的翻。
      弦姐轻声道:“她叫幽独,陌上楼的一大财源,来历不详。”
      我怔道:“这南离还有姐姐查不到的人?”
      “你不就是我查不到的一个么!”
      我嘿嘿一笑:“我是个特例嘛,姐姐别放在心上。”
      弦姐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就是因为这个输给你了。”
      我冲着她眨眼道:“这不能怪我 ,谁让你做的东西这么好吃呢!”
      弦姐站起身来,衣袖一弗,乍看有些怒气的脸上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晚上想吃什么?”
      “姐姐上次做的那个口水鸡,我一想起来就流口水呀。”
      看着弦姐渐远的背影,我缓缓收回笑容。

      弦姐是永林酒家的老板,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暗地里她是南离最灵通的消息人。
      没有人知道,她的那些消息是怎么掌握的,但事实证明,她的消息是绝对准确的。
      那日我出了皇宫,再昌陵城门前转了一个时辰没敢迈出一步。
      我不得不佩服幽冥焰,他对我实在是太了解了。
      一个冥凤,半个南离压在我的肩上,迫的我留在皇城内。
      也就在我站在昌陵东门前苦笑时,我遇到了弦姐。
      对于永林老板,我早有耳闻。不光因为她的消息源,让我注意她的是她那特殊的酬劳。
      一道菜品,她收取的消息酬劳是一道菜品,而且是要她不会做的。
      弦姐做菜成痴,这世上只要存在的她几乎都知道,然而那时候,我心血来潮和她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我向她买了一个关于自己的消息,而付账的菜品是一道看起来可谓凄惨的蔬菜沙拉。
      弦姐惊讶又愕然的接受我的酬劳,依样做了一份,和我那分一对比,好似仙品遇上了猪食。
      让我羞愧难当的同时不乏意思得意,永林老板失手了。
      十天后,弦姐利索应当的没能查到我的过去,也因此要满足我一件事情。
      而我提的条件很简单——永林免费吃住三个月,永林老板亲自下厨。一个月下来,我可谓吃遍的世间美食。食物还真是一个让人幸福的东西。
      想着吃完这顿,去会会陌上楼的那个心雨公子。
      可是意料之外,我这顿口水鸭没有吃到,心雨公子也没有会成。
      秦木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永林楼正是一天的客来高峰期。他身后的一队近卫着身的人引来慢楼人的驻足。
      “秦木,好久不见。”
      “放肆,秦统领也是你可以直呼名讳的。”
      “升为统领了?那真是恭喜了”我笑的看向那个出头的近卫“还真是翻脸无情啊,当年我待你们可是不错的。”
      “你,你是林......”
      “是啊,我是你们的林教头啊!我可爱的学生们。”
      几个近卫瞪大眼睛,想是看到一身青纱女装的我安然的有些吃惊。
      “你不是逃......”
      “不要乱说。”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无形中救了他的一条性命。“我可是忠于皇上,皇上何等能力,派我私访自然有精明的打算。”
      没有人再有疑问,没有人敢怀疑幽冥焰的能力。
      但是,我可能就这么逃过么?
      秦木站在我的面前没有让出一步。
      我苦笑:“看来还真是不肯放过我。”环视一楼无辜的客人,我朗声:“抱歉各位,今天不做生意了。”
      寥寥几个人站起身,却无意离开。
      我叹了口气,上步抽出一个近卫的腰刀,往桌子上重重一砍,起运丹田:“打架啦!”
      “哄!”只片刻,永林楼里就空旷无比,只有地上的一只碗还在叮叮打转。
      “抱歉弦姐,今天损失我赔。”
      一阵琴音,似是回答。
      我道了声谢,在身旁的椅子上稳稳的坐了下来。
      “说吧,皇上是让你来取东西,还是取我性命。”
      秦木面色不变,从袖中抽出一个黄色的卷轴递给我。
      撑开卷轴,上面只有两个笔体熟悉的字:“回来。”

      冥希宫那个我住了一年的屋子内,金冠束发的白袍男子在落满灰尘的桌前垂首而立,在我踏入屋子那轻微的响动中缓缓回身,时隔两个月幽冥焰的那霸气收敛的许多,却强盛了许多。
      我看着他,保持微笑,想这南离敢这么对他的直视的也没几个了。
      “玩够了么?”
      “你不是说放我离开么。”
      “我放了你,可是你却舍不得走啊!不要走,好不好!”
      幽冥焰的那个笑容让我好像回到了一年前刚刚踏入南离皇宫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样一个轻佻的语气。只是好像同样语气的话中,却仿佛多了一丝恳求。
      那一刻“好,我不走了。”几乎脱口而出。终究还是忍住了。很长时间后,我偶尔回忆幽冥焰的这句话,如果当时答应他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让我无法抉择的事情。
      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别扭,明明是喜欢,明明的想留下来。可是却还是说了那绝让她发怒的话。
      “不可能。”声音很坚决。
      幽冥焰流露着一丝期待的脸崩裂:“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是么?”
      我结下项上的凤冥放到桌上。却听到幽冥焰那句气息不平稳的话:“你可知这凤冥是南离谁的东西。”
      我怔了怔,感觉他大概要说出什么惊世的话来。
      “是南离历代皇后所保管之物。”
      皇后么,对我来说果然称的上惊世之言。
      “皇上,其实我是个很胆小无用的人。你不必用这些方法留我。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有用。也帮不了你什么。”
      只是一句很坦白的话,我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幽冥焰真的发怒了。
      “胆小无用的人,哈哈......你觉得我是要你帮我.....”那笑声中似有些癫狂。
      这一刻我对自己钦佩无比,我竟然把幽冥焰都气的失态了。
      躲过幽冥焰伸来的手臂,下一刻我冲窗而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幽冥焰真的怒啦,会杀人的,快跑啊!”
      跑?说的容易,这里是哪里,是南离皇宫啊。幽冥焰的近卫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拿着弓箭到处跑的人。如果是不是幽冥焰下令不允许开弓,估计就算我这自认为不错,事实确实不赖的轻功,也躲不过《英雄》片尾那被万箭凋零的下场。
      可是,我还是逃出了南离宫,逃出了昌陵城,身后拖着一票人,浩浩荡荡的队伍。

      断情崖,第一次听到这万丈山崖的名字我还嘲笑过它的恶俗,可今天还真的借它一用,只是仓促的时间我还没准备完毕。
      秦木一马当先进逼我到崖边,他想杀了我,他眼中浓浓的杀意已经尽显无疑。
      可以几百个双眼睛前他不能出手,寒剑直指我的咽喉,虽不递进却也让我战栗无比。挣扎在生死边缘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我缓步后退,寻找那个有着特殊布置的位置。
      可是不待我找好方位,面前的剑光就已经涨了起来。
      我想,我一定是触犯了秦木什么,才惹的他这么想杀我。
      急速的后退,能听到崖边石屑滑落的声音,终于我踩到了那个有标记的坑洼上,只是好像有那么些许的迟了,脚下一个踉跄,在一百双眼前,我从断情崖滑落。那一刻我看到了蔚蓝的天,翱翔的鹰,和秦木惊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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