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forgivable Sinner》沫翛

5、第一章 chapter4

　　“真见鬼！没想到这小子倒还很清楚怎么用法律的手段来保护自己。”走出审讯室，萨曼莎心情极差。“在他的律师来之前，难道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吗！”
　　“刚才，说到五芒星的时候，他显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布拉德虽然也很焦急，但没像萨曼莎表现得那么明显。“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那他肯定是没有料想到会被我们看穿吧！”萨曼莎依然愤愤道。“不知道这小地方的律师水平怎么样，应该很快会到了吧。一定要让他把事实说出来！”

　　布拉德走到正在对属下训话的地方警署长官身边，示意有话跟他说，将他单独叫到了走廊上。“杰弗瑞探长，已经派人去找诺文·卡迈拉的律师了吗？”
　　“是的，布拉德探员，应该十分钟内就会到了。”杰弗瑞回答道。尽管他是个比布拉德年长的男人，但是并没有显露出太多作为地方警探对FBI的排斥，恐怕也是因为这次的案件相当棘手，只要能破案，不管动用什么手段都不在乎了吧。
　　“律师是卡迈拉指定的吗？”布拉德又问。
　　“没错，原本这小子说‘在律师来之前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我们是打算帮他随便找一个的，但后来他提出了要求，说一定要他自己指定的律师。”尽管案件已经火烧眉毛，可面对重要嫌疑人，依旧要按照法律的程序，要尊重其本人的意愿，这种民主的做法到底带给执法者多少困扰，又能对于历史的发展推进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其本人是无法回答的。
　　“他指定的律师很有名吗？或者说这小子有钱请很好的律师吗？”萨曼莎对此感到相当困惑，就她所知，卡迈拉平时就靠给三流小报写写文章混口饭吃，逮捕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人住在墓地旁的一间废屋里，根本看不出有金钱基础的样子。
　　“他怎么可能有钱请名律师。”杰弗瑞苦笑着回答。“他请的律师估计根本就不会收费吧。”
　　“只有在被告无法承担律师费用，或不自行委派律师的前提下，法院才会委派援助义务律师吧。”萨曼莎皱起了眉头。
　　“他指定的律师到底是什么人？”布拉德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是圣怀特教堂的神父，拉格纳·法拉盛。”杰弗瑞无奈地说道。

　　「我还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你的工作是个神父呢。」走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德拉诺很理所当然的开始用意识跟法拉盛交谈。
　　「那是你自己的感觉有问题吧。神父本来就不是单单在教堂里读两句《圣经》，解释两段典故的工作，拯救世间的迷途羔羊才是神职人员真正的职责所在。」法拉盛回答道。
　　「是吗……那应该说你敬业咯？饭才吃了一半，真无趣。」德拉诺抱怨着。
　　「你不跟来的话就能把饭吃完了。」法拉盛对此并没有太大的不满，一日三餐对他而言，更多的只是一种义务，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身体正常运转的维护工作，所以只要保持饿不死的状态，他就满意了。
　　「真不可爱！我可是为了保护你才跟着一起来的。」
　　「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吗？」
　　「犯人的作案是从亵渎教堂开始的，不保证他不会对你这个神父心存芥蒂吧。」
　　「……」虽然从目前的线索可以推断犯人并不会对神父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可是听到德拉诺这么说，法拉盛的心里却发生了一些异样的变化。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始终是一个人，他很强，继承了母亲的血统和父亲的能力的他，从来没有过无法自行解决的事情，更不提要接受他人的保护之类的。对他而言，人类的情感反而变得多余，而此刻，他竟有一种他们两人的身份似乎是颠倒了的感觉。

　　「不过，为什么会找上你去当辩护律师？你有律师执照吗？」
　　「没有律师执照的辩护律师多的去了。」
　　「……那还要律师执照干什么？」
　　「只是一种职业的象征吧。就像神学院的毕业证书一样。」
　　「呵呵，你真的有去神学院念过书吗？」
　　「能把各个版本的《圣经》都倒背如流，张口就能说出每一段文字的典故和宗教含义，你觉得上不上学有什么区别吗？」
　　「哈，教会还真舍得把你这种天才放在穷乡僻壤的小教堂里呢。」
　　「教堂不论大小，都有同等的机会得到上帝的眷顾。」
　　「切……我可不是教徒。」
　　「不想尝试一下吗？」
　　「什么？」
　　「去理解人类的信仰。」
　　「那么你理解吸血鬼的信仰吗？」
　　「在不知道我们两人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如果让别人猜，你觉得谁更像吸血鬼呢？」
　　「……这跟信仰没有关系！」德拉诺无法反驳法拉盛的话，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对世间仍然充满了强烈好奇心的自己，比法拉盛更像个人类。亏得自己还多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说起来，挺对不起“上阶贵族”这个头衔的呢。「话说回来，你以前认识那个叫，诺文·卡迈拉的家伙吗？」
　　「当然，不然他为什么会找我当辩护律师。」
　　「也是个经常找你忏悔的小子吗？」
　　「他不信上帝，更确切点说，他相信魔鬼。」
　　「……那他是怎么跟你扯上关系的？」

　　「诺文原本是个孤儿，五岁之前一直在孤儿院生活，后来被一户有钱人家收养了，他其实是个相当聪明，也相当勤奋的孩子，但是，由于某些原因，让那户收养他的家庭感到非常害怕，最终，在两年后放弃了他的监护权。他本应该回到孤儿院或其他社会福利机构，但是在交接手续办完的当天晚上，他就逃跑了。之后一直在街头流浪，跟着当地的一些小混混什么的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勉强求个糊口。还做过一阵欺诈行业，帮人算命什么的。七年前，他来到这里，差点饿死在大街上，结果被个独居的老太太带回了家，那老太太很久之前没了儿子，所以对诺文特别爱护，并且收他做了养子。老太太年纪大了，对于诺文的怪异举动也从来不闻不问，诺文在她面前也一直装得十分乖巧，老太太去世之后，所有的房产财产什么的也就都归他所有了，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个骗子，并且由社区对法院提出过诉讼，但是当事人的老太太早已经不在了，社区当地也没有过硬的证据，指控便很快撤销了。诺文变卖了老太太原来的房产之后，买下了附近墓地旁边的一间废屋，就一直住在那里。从那之后，他就明目张胆地开始宣扬他的魔鬼崇拜，并且得到了附近一大群年轻人的支持，经常彻夜在他家开着摇滚乐说些普通人听不懂的话，当然，这些青少年里有多少人听懂了他的话，他可能也并不在意吧。我是五年前到芝加哥的，很快就听说了他的传闻，也曾经去过他们的‘魔鬼摇滚宣讲会’，那个时候，诺文只是把我当成个受到异教文化惊吓的实习小神父吧，哈哈。」

　　「那是因为你的外表欺骗性太强了！」
　　「不过，很快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是在我的地盘上。」
　　「他去教堂了？」
　　「嗯，或者说是被迫踏进了教堂的大门。」
　　「？」
　　「据他说是跟附近哪个□□起了争执，他当时只有一个人，而且赤手空拳，结果对方将他打了个半死。」
　　「于是你就好心地救了他？」
　　「我说了，神职人员的工作就是拯救迷途羔羊的灵魂。」
　　「哈，哪怕是跑错了羊圈的小羊？」
　　「不要小看上帝的包容心。」
　　「对于任何宗教来说，只有相信本宗教的神明才能得到救赎不是吗？」
　　「这里只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上帝不会在意多做些善事的。」
　　「喂喂！」
　　「反正最后在鬼门关转悠了一圈活过来的诺文，放弃了宣扬他的魔鬼教义，把那群年轻人都解散了。」
　　「然后改信上帝了？」
　　「当然没有，他只是放弃了去宣扬而已，从信仰的角度而言，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那么，说到底，他让那户收养他的家人感到害怕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他能直接听到魔鬼的教诲吗？就像教徒们聆听上帝的声音那样？」
　　「虽不中的，亦不远矣。其实，他只不过是有灵视的能力而已。」

　　“好久不见，诺文。”在萨曼莎的陪同下进入审讯室的法拉盛，向一脸不耐烦的卡迈拉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神父……你身后的……那是什么？”卡迈拉的视线，正盯着法拉盛身后旁人看起来是空气的位置。
　　“那小子又开始装神弄鬼了。”在审讯室外观察着的杰弗瑞探长叹着气说道。
　　“装神弄鬼？”布拉德不解地问。
　　“啊，卡迈拉自称自己能够看到非人类的生物，像什么鬼魂啊，精灵之类的，都是些无稽之谈。以前还给他找过心理医生什么的，不过大部分都说是精神分裂症造成的幻觉，当然，我们也没有空到真的给他去做脑扫描之类的鉴定病情就是了。”探长解释说。
　　“如果真的是精神分裂症，没有人看护，又不吃药，后果会很严重！”布拉德警告说。
　　“没办法啊，像这种检查在大医院都需要很大一笔费用，他本人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强迫。如果这次能够证明是他干下那一系列恶行的话，估计倒是真会给他做那些鉴定了。”
　　“探长，如果真的能确定他是凶手的话，我想没有一个人会希望他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患者的，除了他本人以外。”布拉德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倒是。”探长对此表示赞同。

　　「这小子是真的能看到呢。」德拉诺是第一次碰到有灵视能力的人类。刚才警署派人来找法拉盛的时候，他们正在吃早午餐，法拉盛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同意当卡迈拉的辩护律师，奈何德拉诺缠着要一起去，于是法拉盛就加强了德拉诺身上的结界，其效果就是屏蔽外界的反射，让德拉诺在普通人的眼中消失，更加通俗的说法，应该就是“隐身”。同理，他说的话外界也听不见，所以，只能通过直接的脑内对话跟法拉盛进行信息的交互。不过，就像魔术玻璃一样，他能够很清楚地看见外部的世界，听到外部的声音，是相当便利的一种结界。
　　「看来他不仅能看到非物质的形体，连结界也能透视呢。」法拉盛拉开椅子坐下说道，“也许是死者的冤魂缠上了我吧。”
　　「死者的冤魂……拉法你这家伙，就没有好听点的说法吗！」

　　“哪有……那么漂亮的冤魂……”卡迈拉仍然盯着德拉诺站立的方向，有点害怕，又有点惊喜。

　　「这小子总算还比较会说话。」

　　“萨曼莎警探，请让我们单独沟通一下，可以吗？”尽管是问句，可无论从法拉盛的语气还是法律的角度而言，这一请求都是必须被答应的。
　　“神父，说过的话我不会再重复，希望你不要把这当成游戏。”萨曼莎甩下这句话之后，愤愤地离开了，“砰——”地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神父，你感觉得到你身后的这个……人……吗？”卡迈拉此刻完全就不关心自己的刑事案件问题，一心想弄清楚这个常人看不见的形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能很清楚地看到他吗？”法拉盛也有些好奇，他的灵视能力到底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卡迈拉摇摇头，“看得不是很清楚，就像隔了一层纱一样，看上去是个金发的男人，样貌非常俊秀。”

　　「呵呵。」
　　「有什么好得意的。这是上阶贵族最基本的素质要求吧。」

　　“不用管他，就当是我的背后灵好了。”法拉盛把话题扭转了回来。“诺文，你现在跟那些小混混还有往来吗？”
　　“连你也不相信我吗？”卡迈拉有点气恼。
　　“案发之后，他们去找过你吧。”法拉盛从不说没有根据的话。
　　“……是的……11月22日，杰森来找过我。”卡迈拉坦白道。
　　“当晚，他就被杀了。”法拉盛补充道，“11月24日，塔克也去找过你，隔天他也被杀了。”
　　“没错！但不是我干的！”卡迈拉激动起来，“我跟他们无冤无仇，杀他们干什么？我们已经四五年没有往来了，他们那个时候也不过是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也不是我教的！”
　　“我知道你没有杀他们。”法拉盛摸摸卡迈拉的脑袋，“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如果不找到真正的凶手，你的罪名就很难洗清。不仅是他们曾经去找过你，也有目击者在弃尸现场看到过你。”
　　“我是觉得有疑问，所以才会去的……”卡迈拉有点心虚。
　　“因为五芒星？”
　　“……嗯……”卡迈拉低下头。
　　“那么你的结论呢？”法拉盛继续问道。
　　“这家伙……根本……就不懂……”卡迈拉说得咬牙切齿。“根本，就不是什么五芒星。”
　　“果然如此呢。”法拉盛像是猜中了谜底一般，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不过，你最好把整个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不然，我还是很难在警方面前帮你说话。”

　　“11月22日，也就是安特斯被杀后第二天的上午，杰森来找过我，问是不是我做的。好像在我解散了‘魔鬼摇滚宣讲会’之后，他们都以为我改信上帝基督，并成为什么正义的使者之类的了，推测是我接受了什么人的委托，要给这些家伙点颜色看看，以维护地区的治安。真是无稽之谈。”卡迈拉对于自己的信仰被曲解感到极其不愉快。“我当然就告诉他不是我干的，20日晚上我在几个街区之外跟报社的几个编辑一起在喝酒，怎么可能作案！但是杰森不相信，我们大吵了一架之后，他就回去了。后来我就去报社了解案情的一些线索，看到关于放血的作案手法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认为是我干的。”
　　“因为当时你在开宣讲会的时候，一直是黑色披风的装扮，而且在房间里也画了很多的蝙蝠图像的关系吧。”法拉盛记得很清楚，当他看到屋子里满墙壁的吸血蝙蝠图案时，只能无可奈何地苦笑，虽然很多时候人们总是会将吸血蝙蝠跟吸血鬼联系在一起，甚至认为吸血鬼都是能变成蝙蝠以方便活动的，而且从大部分的习性来说也的确有点相似，可对于那些寿命远远超过这聪明动物的吸血鬼而言，还真是种极大的讽刺呢。

　　卡迈拉点点头，“不过，还不仅因为这样。之前我在马戏团混的时候，还从一个客人那里得到过一只真的吸血蝙蝠，一直养在墓地里。那些家伙都知道这件事，所以认为是我把蝙蝠放出来吸食了安特斯的血。但事实上，那只蝙蝠两年前已经死了，好像是水土不服吧。而且，喜欢群居生活的小家伙，一个人孤零零的，其实怪寂寞的。”卡迈拉有点感伤。“哎呀，我竟然会对这种小动物产生同情的感觉，还真是少见呢。”
　　“诺文，什么时候从那栋房子里搬出来吧，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就到我这里来吧。”法拉盛很认真地建议道。
　　“神父……”卡迈拉一时语塞，咬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喂！这种不信上帝信仰魔鬼的人，你也想带进教堂吗！」
　　「同样不信上帝的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

　　“那杰森没有提到关于五芒星的事情吗？”
　　卡迈拉摇摇头，“完全没有，他甚至连蝙蝠的事情也没有提到，好像只是很愤怒地想找个人吵架一样。跟我提到五芒星的是塔克，他是第四个被杀的。24日下午，他来找我，问我五芒星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知道他意图何在，所以一开始懒得跟他解释。后来他很激动地把以前做的会徽拿了出来，问我是不是按照五芒星的样式在杀人，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我的确把五芒星的起源和一些用法告诉了塔克，没想到当天晚上他也被杀了。”
　　“所以你为了确认心中的困惑，去了案发现场？”
　　“是啊。结果被那些笨蛋警察当成是去‘回忆作案时的快感’而进入了重要嫌疑人的名单……”说到这点，卡迈拉还是相当气愤。
　　“不过，你的现场观察结果应该是‘这根本不是五芒星，而只是个还未成型的五边形’，这么说没错吧。”法拉盛代替卡迈拉说出了调查结果。
　　“是的。”卡迈拉很确定地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德拉诺对于人类的符号以及其相对应的学说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求知欲，可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理解这两个人的对话，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进行一下初步的学习。
　　「很简单，如果你要画一颗五角星，你会怎么画？」
　　「一般来说，从左下角到顶点，再到右下，到左上，再到右上，回到左下。」
　　「也就是按照 2
　　4 5
　　1 3 的顺序吧。」
　　「嗯。」
　　「从五芒星的一般理解来说，应该算是‘地之五芒星，驱逐’的含义吧。」
　　「……」德拉诺完全不能明白这些元素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管是哪种元素的‘召唤’或者‘驱逐’，总是从一个顶点画到相隔的另一个顶点吧。」
　　「嗯，那是当然，不然怎么能变成五角星呢……诶！等等……那个徽章的图形……」
　　「明白了吧。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对于知道五芒星的作用和画法的人来说，这不仅仅是几根线的问题，更有深层的法术含义在里面。而当年他们使用的徽章，由于是个在正统五角星的外面加上了圆形和五边形图案的复杂组成物，所以如果是门外汉的话，是无法理解其正确的顺序的。」
　　「目前案件的杀人顺序，是按照 3 4
　　2
　　1 的排列，根本就不可能变成五芒星！」
　　「正是如此。而且，对于诺文来说，当初他让大家戴上这个会徽，并不是要做召唤恶魔的事情，而是希望通过这个会徽让大家远离魔鬼，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所以，会徽实际上采用的是正位五芒星的样式，而这个凶手却将图形逆位处理，更加不可能是诺文会做的事情了。」
　　「真是搞不懂人类到底在想什么，崇拜魔鬼，却又要远离魔鬼，把自己信仰的神明拒之门外这也叫崇拜吗？」
　　「也许他们信仰的魔鬼就跟你们吸血鬼一样，是喜欢被人尊敬却又爱好清净的种族吧。」

　　“诺文，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警察好了，没问题的。我最后再问一句，在此之前，你有把五芒星的含义什么的告诉过当时参加你的宣讲会的那些孩子们吗？”法拉盛问道。
　　“没有具体的说过，但是，正位跟逆位的概念我提过，为了不让他们把位置搞错而招来厄运……不过，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我崇拜魔鬼却不愿召唤魔鬼，所以就我所知，不少人私底下还是会把会徽逆位佩戴的。”卡迈拉答道。
　　“看来，这是相当好的一个解释呢。诺文，这点你也别忘了跟警察说。”法拉盛边说边站了起来。
　　“诶？你要走了吗，神父？不是说嫌疑人在回答警方的侦讯时需要律师在场的吗！”卡迈拉焦急地拉住法拉盛的衣袖。
　　“没关系，只要你主动放弃这个权利就可以了。”法拉盛笑眯眯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想回去休息了。啊……如果你想好了什么时候搬过来就告诉我一声。”说完，法拉盛就全然不管卡迈拉郁闷又困惑的心情，走出了审讯室。
　　“神父，既然你们谈完了，我们要对卡迈拉进行侦讯了，请你跟我们一起进去。”萨曼莎拦到了法拉盛的面前。
　　“你们想问什么就去问吧，他会一五一十地回答你们的，或者说，你们在这魔术玻璃后面看到的画面还不足以让你们相信他是无辜的？”说完，他就将一时语塞的警探们扔在了身后。

　　「啊，去买冰箱吧，真是麻烦。」法拉盛边走边想。
　　「你还真是个跟社会脱节的人啊，不仅没有冰箱，连电视机、电话这种东西都没有，你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啊！」
　　「要这些东西干嘛呢，我可没有闲钱买没用的东西。」
　　「你没听过‘让生活变得更加便捷’这样的说法吗？」
　　「不就是觉得有必要了所以才去买冰箱的吗？」
　　「……拉法，难道你不打算找出真正的凶手吗？」
　　「嗯，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不是吗？」
　　「啊？谁？」
　　「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