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道高一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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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蹴鞠赛的规则是设教场，场边各两个球门，双方各六人，以身体和技术博弈，射入对方球门多者为胜。开盘抢球。
言若溪这边夺了个开门红，阿树脚下动作十分利索，夺了球就开始攻向敌方球门。可惜，眼前人墙众多，郭子安这边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重头戏，竟然派了三个壮汉来拦截他。三人在他面前这么一围，就把他给堵住了。一个壮汉毫不留情的铲球，那大脚直往阿树的脚踝处踢，给言若溪急的直叫阿树小心阿树小心。
果不其然，球被对方带走，阿树被铲倒在地，言若溪看了直喊裁判长他们耍赖，可裁判长依然望天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哪儿找来的混账！
“我让我爹收拾你！”言若溪狠狠的叫嚷着，旁边郭子安跑过，一撂额前的碎发，讥笑道，“威胁裁判长？言若溪你可真是好样的！”
言若溪一跺脚，跟着跑了上去。
穿着翠绿色衣服的都是郭子安这边的人，他们一路跑一路撞，这一轮下来竟然伤了好几个家丁，有一两个性子软的都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言若溪眼里也蓄了泪，可咬着唇死死瞪着郭子安那得意的神色，真恨不得化身厉鬼挠他个生活不能自理。他冲着郭子安哼了一声，就跑到阿树的身边，说：“阿树，你帮我攻球吧，他们惧怕我爹的名声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阿树点点头，“少爷要小心。”
言若溪拍了拍胸脯道：“没问题！”
然后下一轮的攻球开始了，言若溪对裁判长的警告显然起到了作用，郭子安一方的野蛮行为稍微得到了制止，但是却并不足以扭转局势。这一方是由言若溪带球进攻，周围又围上了三个大汉，可是下脚都犹豫了许多，顾忌着言老爷不敢真伤了言若溪。这样一来，言若溪带着球一路前进倒也还算安全顺利。原本在一旁散步一样闲逛着的郭子安见势不妙竟然也加入了战局同言若溪争起了球。可是哪里是言若溪的对手呢，几个来回下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磨蹭什么！出了事儿我担着！”等郭子安阴着脸吼完这句话后，言若溪立刻就感受到了压迫感，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跟撞在墙上一样，脚底下的球已经没有了。他摸了摸被撞疼了的肋骨，心生一计。
只见言若溪连声高喊着冲着几人冲了过去，那几个壮汉一时也顾得护球，不知是谁从背后推了一把言若溪，言若溪当场就扑倒在地。阿树吓得连忙过来扶他，扶起来一看一脸的血。原来这一摔，竟然将鼻血给摔了出来。
当场比赛就中止了，言若溪被阿树扶着下了场。一直在场边守着的言管家看着少爷满脸是血的下了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颤着声音说：“少、少爷……你，没事儿吧？？”
“怎么会没事儿！”言若溪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唉，让爹爹看见了不得心疼死。”
此话一出，阿树就明白他是什么打算了，对言管家说：“管家伯伯，方便的话叫言老爷过来一趟吧。”
言管家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
下人正在给言若溪处理伤口，阿树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无奈得叹了口气，“下次不许这么胡闹了。”
言若溪让下人故意磨蹭拖着时间，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圆滚滚的言老爷就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见着言若溪仰躺着，眼珠子登时就瞪圆了。
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口里面一直喊着“儿子，宝贝儿，心肝儿”，扑在言若溪身上。言若溪也爱装，带着哭腔的一声“爹”直叫得言老爷心肝乱颤，一叠声得诶诶应着。
“他们欺负我……呜呜，爹，你看他们那人，还十岁、十一岁呢。”
“胡闹么这不是！”言老爷瞪圆了眼。
“还有那裁判长，那些人撞了我，他也不管……呜呜”言若溪哭诉着。
言老爷扫了一眼裁判长，给裁判长吓出了一身冷汗。言老爷哄着言若溪，见他不闹了。这才一甩袖子算账去也。
此时，那郭子安却迎了过来，一拱手，道：“言伯伯，许久不仅，身体可好？”
言老爷是极喜欢这郭子安的，觉着人家生的一表人才，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就如此彬彬有礼气质非凡，再一看自家的儿子简直是天上地下不能比的。此番见着这郭子安极有礼貌的上前打招呼也是欢喜的，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可突然身后一片寒意，转头一看，言若溪正瞪着自己呢，咳嗽了两声，正色言道：“贤侄，这比赛一来二去互相切磋共同进步，可这受了伤便不好了是吧？”
郭子安故作悲伤得说：“是，言伯伯教训的极是。小侄见着若溪受伤了也是心痛万分的。”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言老爷笑眯眯的拍了拍郭子安的肩膀，“所以你看是不是……可以取消比赛了？”
“取消？怕是小侄答应，若溪也不应吧。”
言老爷转头去看言若溪，言若溪自然是不副死不答应的模样，又对郭子安说：“可贤侄带的这帮人也着实让我不放心……”说着拿眼光去扫那些壮汉，自是让郭子安红了脸皮。
“是是。”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比法？”
“比什么？”
“就以白打相较吧。”一直旁边的易锋这才开口，“白打比的是踢球的花样和技巧，你我两方各派一人出来比试。”
言若溪闻言乐了，利索得跳了起来：“不如就我俩比得了。”
言老爷也乐了，“这主意不错。”
那郭子安正要说什么就被言老爷给拦住了，一句贤侄卖我个面子便算结了论了。只得恨恨得瞥了一眼言若溪。
又休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局再开了。
言若溪抱着藤球上前一步自信满满的说我先来，然后那小小的球在足底翻着花样的跳上跳下。头、肩、背、腹、膝、足，小小的球窜上窜下，球不离足，足不离球。花样百出，什么转乾坤、燕归巢、斜插花一个个动作手到擒来，看的观众拍手叫绝，就连蹴鞠师傅也摸着下巴点着头甚是满意，言老爷更是揉着肚子欢喜佛一样的乐着。最后一个上抛，安稳接住球，言若溪冲着众人一笑，浓眉大眼，颊边的酒窝深深，甚是讨喜。
他得意洋洋的窜到阿树和易锋身边，用手肘拐着两人，欢欢喜喜道：“怎么样，小爷很厉害吧。”一脸快夸奖我快夸奖我的神情。
易锋轻轻点点头，算是认可，更给言若溪美得不行。阿树看他这小模样只叹息一声，这一叹让言若溪很不满意，搔着阿树的痒痒就要他夸奖自己。三人闹着闹着，却见那边郭子安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到了言老爷面前作了揖，一脸为难得道：“适才小侄练习的时候不慎扭伤了脚，万望言伯伯能够体谅小侄，让小侄找人暂代小侄比赛。”
闻言，言老爷乐呵呵的说：“没事儿，没事儿。”
郭子安又一个作揖，一瘸一拐的离去，听着言若溪在身后一个冷哼，身形一顿，忿然而去。
代替郭子安上场的是个个头高挑的少年，看模样很是精神，一上场就是一招双肩背月，给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这几套动作做下来，自然是给言若溪看愣了，他也心知自己要输，只得别过眼不去看球，狠狠得瞪着郭子安，那郭子安怡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摇着他那把折扇，时不时对着言若溪轻蔑一笑，给言若溪气得直骂卑鄙小人。
突然围观群众一声惊呼，只见场中那人的球突然掉在了地上，这一套完美的动作也就在这一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郭子安腾得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蹴鞠者，言若溪看这柳暗花明的一下笑开了花。三两下跑到郭子安面前叫道：“咦，你脚不是扭伤了吗？怎么还站得起来？难不成是来迎接我这主人的？”
这句话一出，言家那边登时爆出了欢呼声，围观群众也开始为言若溪这边的胜利而鼓掌。
郭子安眼里言若溪那笑容是格外的刺眼，当时就拂了袖子，推开言若溪，示意下人扶着，黑着脸要走。
言若溪一跳拦在郭子安面前：“怎么？这就想走？”
郭子安咬牙道：“你还想做什么？”
言若溪抬高了小下巴，得意的说：“为奴为婢呀。”
这句话言老爷了，连忙道：“什么奴婢，若溪别胡闹！”
“可这是赌注，爹你不是常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么！”
“这……这……”言老爷犯了难，看着郭子安一脸羞愤的模样，不想和他们郭家闹得太僵，生意上还有往来不是，这才开口，“这赌注一事是要遵循的，可这奴婢也太过了，不如退一步，若溪交代子安办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如何？”
言若溪想了想，“五件！”
“三件。”郭子安咬牙道。
“五件！不然就给我做奴隶！”
“三件……”郭子安不答应，咬死了三件。
“好好，三件就三件。”言老爷做了个中间的调和人，哄了言若溪半天最终定下来三件事情。
“这第一件嘛……”言若溪砸吧着嘴，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而下一刻却凶巴巴的拉住郭子安的衣领，“交出你指示伤了易锋的那个人。”
郭子安嫌恶得挣开言若溪的手，冷哼，“别动手动脚的。”
随机，眼神一扫言府那边，不多时就有个家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直喊着饶命饶命。
言若溪愤恨得瞪着他：“我可以原谅你背叛我，但是不能伤害我的人！”
言老爷也叹口气道：“领了月钱，出府吧。”
郭子安不耐的看着言若溪，“还有什么情一并说了吧。”
“那两件事先欠着！日后再说！”
“你……”郭子安咬牙蹬他，言若溪回瞪，两人怒视一会儿后，是郭子安占了下风，最后一甩胳膊，道，“我们回去！”
这会儿竟然也顾不得在言老爷面前装模作样，在下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
言若溪打了胜仗自然开心，一路蹦蹦跳跳的跑回了自己的阵营，高喊着“赢喽，赢喽”，和几个下人欢呼着闹做一团。
阿树独自走到比赛场上，捡起地上的一枚铜币大小的东西回头看易锋，易锋触及到他的目光之后，转过头，略带几分羞赧的望天。
轻笑一声，阿树走过去，将东西悄悄塞给了易锋，悄声说：“幸亏没人注意到，我看你平日里经常摩挲这东西，该是很重要了，要小心。”
易锋接过，当时手头没有东西竟然将它丢了出去，“这是爹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
阿树闻言，愣了下，随即苦笑道：“我连个念想也没有啊……”
他们两人肩并肩站着，看着言若溪在面前欢呼雀跃，言老爷站在一旁笑得像是欢喜佛的模样，心里既是悲伤又是羡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道高一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