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忠犬与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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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希尔的记忆从未这样清晰过。他想起了他在成为冥斗士之前的事情。他在一丛野草莓底下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他被一双手抓着后颈上的皮毛上提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塞进还残留着面包香味和温暖的毛巾里面。它在冒着蜂蜜和麦香的毛巾里又睡着了，耳边都是女孩的笑声“帕蒂塔，我捡到了一只猫猫。”如果没有潘多拉小姐的垂怜，他早就应该死了。即使没有疾病、寒冷、饥饿，年老也足以带走他。他可以为潘多拉小姐做任何事情。
切希尔从未想过他有这么一天会胆大妄为地潜行到拉达曼提斯大人的书房中。他对拉达曼提斯大人的敬畏不仅仅源自实力之间的差距，地位之间的差距，甚至还有源自溶于血液之中对猎食者的警惕。拉达曼提斯的眼睛总是让他想起他还是野猫的时候追着他咬的猎犬的眼睛。切希尔在那位大人办公室地房梁上踮着脚潜行。他觉得他真是疯了。
“谁！”
果然被发现了。切希尔从未考虑过他能侥幸不被发现。他从房梁上跳下，双眼正对上他所恐惧的那对黄澄澄的鹰眼。弱小的野猫在恶龙吐出龙息之前扯掉了它邪恶的龙角。他扯起的嘴角和弯弯的笑眼组合成了一个狡诈的笑容。他朝天猛星的门面扔下一团呛人的煤灰便全力运起小宇宙朝潘多拉的地盘逃命。
女神会满意他的作为的。切希尔一想起他做下的壮举便忍不住沾沾自喜。女神定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去找拉达曼提斯大人。不然她为什么不直接传召拉达曼提斯，而是让他去找什么可爱的犬类？要不是熟悉潘多拉小姐经常指着拉达曼提斯叫忠犬的恶趣味，切希尔还真的考虑过把刻耳柏洛斯给拖到女神面前。他习惯性地拿天猛星的头盔磨着爪子。天魔星的冥衣比地魔星的冥衣好多了，他把两只手上指甲都磨好了，头盔上却连个划痕都没有留下。
“小野猫，你的动作真慢。”女神的声音出现在切希尔身后。他被吓得脚底一滑，滋溜一声顺着城堡的硬木楼梯扶手滑下去了十几层阶梯。他抱紧扶手，堪堪躲过了尾椎生生撞上扶手末端的装饰立柱的惨剧。他抬起头，正看到一双黄澄澄的鹰眼瞪着他。切希尔只觉喉咙一紧，连叫都叫不出声。
“现在知道害怕了？”换上了烈火一般艳红的长裙的女神伸手拍了拍切希尔的头。他一缩脖子想要躲开女神的手指，却在半途中生生刹住。他从怀里掏出天猛星的头盔，双手送到女神的面前面前。“女神，你看，您要的犬类我为您找来了。”
“看来你还是有点头脑的。”女神的手指摩挲着切希尔的下巴。切希尔的尾巴不耐烦的甩着，他用头蹭了蹭女神的手，双手掐紧了硬木扶手。他能感觉到他的指甲深深嵌入硬木扶手。切希尔呆呆地看着她抱着头盔走到拉达曼提斯面前。她的裙子无风自动，露出一双踏在虚空上的绣花缎面舞鞋。他看着她亲吻拉达曼提斯的眉心，再把头盔重新给天猛星戴好。切希尔不知道他应不应该告诉女神有关煤灰的事情。他只能祈祷拉达曼提斯在来见女神之前已经洗过脸了。
“给你一个新的任务。”女神在虚空中坐下，鲜红的指甲点在切希尔的鼻尖上。“找到哈迪斯大人。”
“潘多拉大人，做好任务有奖励吗？”切希尔壮着胆子在冥斗士的最高统帅之一面前放肆。他用头蹭着女神的手指，一脸虚伪的谄媚和天真。
“我只能说你会得到应有的奖励。这要看你有什么表现了。”女神的手向下滑动，正好卡住了切希尔的喉咙。她的长指甲划得他的皮肤生疼。他一动不动，脸上还保持着放肆的坏笑。
“潘多拉，这事情交给他去做不合适。”严肃的天猛星插入了对话之中。切希尔的手指收紧，上了黑漆的橡木扶手在他的手心化为齑粉。
“没关系的，别不把野猫当猎食者。”女神轻啄了拉达曼迪斯的颧骨，“我怎么舍得让尊贵的你去做跑腿的活计。”
“是的，潘多拉大人。”切希尔顾不上继续谈条件，他连忙应下这件任务。他刚刚肯定是疯了才以为他有和女神谈条件的筹码。他跃入黑暗里，无声无息。
“这样真的好吗？”察觉不到切希尔的小宇宙，拉达曼提斯伸手揉乱了暂时用着潘多拉的身体四处行走的女神的长发。女神毫不介意。她双手环住拉达曼提斯的脖子，跃进他的怀里，说：“现在有几个可能。第一，哈迪斯大人的力量正在觉醒的过程中。在没有我们的看护下，爆发出力量足以让他周围方圆几十里的人进入冥界。就算米诺斯又……路尼也会注意到这事情的。”她不安分地在拉达曼提斯的怀里乱动，近乎要从他的怀里翻下来。拉达曼迪斯警告性地在她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她稍微收敛了一点。
“第二，哈迪斯大人已经觉醒。但是他暂时不打算回来。这时候我们急也没有任何用处。”她耸了耸肩，完全不觉得冥界之主在大地上会有什么问题。
“第三，哈迪斯大未觉醒。被有特殊嗜好的人囚禁在阴暗的地牢里面。”她笑着说，好似完全没有看见拉达曼提斯铁青的脸色。“就在好色的老男人即将……”她突然顿住，从裙子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用发黄的劣质纸印刷的册子，继续截取一小部分夹杂着错字的字句读着：“撕碎她的裙子……”
“不要读这些下流的东西。”拉达曼提斯放下怀里的女子。他无情地从她的手中抽出了那本烂俗的《百合夫人》把一个铜板一本的小册子一点一点撕得粉碎。女神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嗤嗤笑着。她把玩着一头乌发，对着拉达曼提斯说：“皮奥夏，你总是太严肃了。我也只是好奇这些故事里面的动作到底有没有实现的可能。”她用哼着小曲的腔调背诵着小说里的剧情，最后一句歌词是她发表的评论：“女主角肯定骨折了。”
“不管骨折不骨折。殿下还是不要看人类肮脏的念头比较好。”拉达曼提斯克制住把《社交礼仪》拍到女神面前的冲动，把话题拉回正轨，“您既然被惊动了，事情就不会像表面这样简单。”
“我的珠宝盒里的怀表不走了。还要几个珠宝也不在原位。”
“怀表吗？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拉达曼提斯的眉头紧锁，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潘多拉体内的女神被吵醒了。时间与空间是两个相当危险的力量。再加上圣战的因素，天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我要去把那些珠宝给收回来，你和我一起去吧。顺便让米诺斯去一趟海界。波塞冬对寻找哈迪斯陛下一直都很在行。”
“殿下……”
“皮奥夏，你对我的决定不满？”
“殿下，寻找哈迪斯大人是一向光荣的任务。米诺斯并不适合这个任务。”
“皮奥夏……你在担心米诺斯会触怒波塞冬？”
“我只是担心他在地面逗留太久。”
“你就不担心我和米诺斯在一起？”
“……”拉达曼提斯一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的喉咙一阵发酸，险些就把去年吃下去的饭给吐出来了。他怎么会沦落到必须在拯救世界和拯救没节操的兄长的节操之间做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忠犬与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