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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棋局转瞬千机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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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小王爷。”温素执微微笑了笑,“翼王果然不是那么好请的,倒是我唐突了。”
众人环伺,不见一丝慌乱的女子 ,轻松的问道:“不知小王爷前来,所谓何事啊?”
话刚说完,似乎是想起了清晨发生自己房内的事情,她低头敛眸:“翼王派人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太子的事情吧。”
慕容渊挥了挥手,示意挡在身前的人退下,上前,开口:“传闻昨日夜间先帝驾崩时只有温姑娘伴驾,敢问姑娘,遗诏现在何处?”
面前的女子以手掩唇,嗤嗤的笑了出来,目光却是赞许的:“只不过是昨夜才发生的事情,翼王府安插在宫中的密探真是名不虚传。”
“不错,遗诏现在就在我手中,交给你们也没什么问题,不过……”
故意停顿了一下,吊了吊人的胃口,抬头看着眼前仍然面无表情,冷冽依旧的男子。
直视慕容渊的眼睛,她朗声道:“我要翼王答应放太子一条生路!”
现下这种形势,先帝驾崩,太子年幼,翼王逼宫。帝位已是翼王慕怀瑾囊中之物,而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履行对已故孝慈皇后的承诺,护太子周全。
但这却给翼王等留下了一个最大的隐患,翼王是否会答应,她全无把握。不过,翼王不答应与她而言也没任何所谓。
太子早已在三天前,就被她送出皇宫,马不停蹄一路北上,现下,恐怕已经出了关内道了,到达天朝与北漠交界了。
这局棋,无论如何,她都稳操胜券。
“好!本王答应!”
人未到,声先至。
平定心神后赶到长生殿的翼王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太子现在何处?将太子交出来!”
看着翼王到来,温素执似是没半分行礼的意思,仍旧端坐在石桌前,面对着身着战甲的亲王士兵,随意万分的笑了笑。
她的神色原本宁静散淡,好似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优雅气度,但这一笑之下,却显出微微的犀利:“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爷在想什么?”她的语意婉转轻柔,可隐隐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令翼王与容渊心神为知一慑。
“翼王这么关心太子动向,是要将太子终身囚禁吧。这样,既是放太子一条生路,向天下展示了翼王仁德,又可将太子牢牢控制,杜绝了隐患。如此一举两得,真是妙招。”
翼王强忍下被人看穿的不甘,冷声道:“本王问你太子现在何处?不说!你以为你......”
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冷清的声线打破“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一直端坐的女子施然起身,平静的叙述着事实“现下,你父子已控制整个宫廷,翼王府神翼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也素闻翼王边关平乱,战功卓绝,是有名的将军王,小王爷乃是天朝第一人,文治武功,无一不精......但是,纵然你是将军王也好,天朝第一人也罢......”
她微微一笑,唇畔笑意内敛如初,蕴含的确是强大无比的自信:“眼下这些,均不敌我!”
清晨携颜陌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神翼军面前,刚刚凭区区几枚棋子就逼退众人。纵然是在场众人合攻,在她面前也讨不得半分好处。
“还有,太子早已离宫。”
“翼王,你终是晚了一步。”
说完这些,她的目光却是穿过众人,看向了他们身后,似是看到了什么一般,神色大变。
而此时,另一道陌生的身影来到了翼王的身侧。
来人身材高大强壮,粗狂有力,五官深刻而硬朗,好像刀锋在岩石上的刻痕,清晰至极,走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穿的是将帅的铠甲,但那样子看起来却显得极富野性,脸上的表情也是狰狞的,目光张扬放肆,不像将帅,反倒像栖息于原始森林的猛兽。
翼王的大儿子,有魔将之称的慕容靖。
“参见父王,儿臣于白虎门寻得太子。”
说着,两名兵卒将太子押到了翼王的身前。
他狰狞着,双目血红的看着眼前的翼王,似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叔父竟会做出逼宫夺位的恶事。
“慕怀瑾,你不得好死!你这是以下犯上,密谋篡位,本太子......”
“够了!”看着眼前的惊变,温素执神色复杂“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回来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回头看向相伴三年的女子,太子慕容清一下子瞪大眼睛:“素执,素执,我不能丢下你不管!你是我的贵人,快、快来帮我把这些人杀了!”
看着眼前的太子,衣衫凌乱,蓬头垢面,哪还有半分曾经的雍容。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你居然会回来。这又算什么?”
她苦心布局,步步为营,而这时太子却刚愎自用,自行归来,无异于当甩了一个耳光。
那个人的愚蠢,抹杀了她的努力。
好了,一切到此为止。
温素执像是失望至极的摇了摇头,向他们走来。
“你错了,慕容清,你已经不是太子了。”
说着,她从广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布帛。递给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渊。
这是,遗诏。
“你们爱怎样便怎样吧,我不再过问。”疲惫的语调神态,令人心疼不已。
接过遗诏的慕容渊立即展开,扫了一眼内容,目光闪过一抹异色。
随即高声念了出来:“先皇遗诏,传位于翼王慕怀瑾!”
什么!?
被制服的太子登时瞪大了双眼,高喊出声:“不可能,不可能,这是假的,这遗诏是假的。”
狰狞的目光利剑一般射向旁边的温素执。
“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父皇怎么会传位给他!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温素执冰冷的扯动嘴角,勾起了一个冷酷至极的笑“我早就对你说过,你不适合为皇,这天下若是交到你手上,必不得善终,先王同样知道这一点,所以,只求我护你周全。可是......”
她话锋一转,是彻底的残忍。
“可是,你连这都抛弃了!”
“以你父皇母后与我的交情,只够我护你一次周全。既然你不珍惜,此后,你的生死与我再无关联。”
她的神情渐渐由颓废潦倒恢复到了原有的淡漠沉静,似是一切陡然而生令人猝不及防的变故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一般。
语毕,她向前走去。
刚刚被她一招回旋棋震慑的神翼军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紧张戒备的看着她走过。
从她一席话中回过神来的慕容清暴怒的狂吼:“温素执,你为什么要背板我!”
前方,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侧身回头,背对阳光而立,乌墨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若远山之黛,唇似三月桃花,气质如莲,清华无双,宛若天神。而眼中却似乎有冰,寸寸凝结,附上整个眼瞳,万年不化。
“我从未忠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