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探底皇宫作死妥妥的 ...
-
傅红雪收了餍足的神情，穿戴上紧身夜行衣。
鼓出的肌肉彰显着男性魅力。
谷段乔迷恋的凑上去拥抱了一下，光溜溜窜进屏风后头清理干净，也穿上黑色夜行衣。
昨夜，谷段乔睡得昏天黑地，傅红雪探明了路线。
谷段乔跟在傅红雪身后，七拐八拐，越走越是偏僻。
这真的不是违章搭建？谷段乔看着眼前皇城边缘破败的一隅，感觉很是奇妙。
破碎的屋瓦，看起来腐朽的木板房，长着杂草的墙缝。
比垃圾腐烂多日积累更甚的臭味扑面而来。
谷段乔被熏得一个眩晕，急忙拉起面罩，捂住口鼻。
危房里传出的喧闹如日中天。
傅红雪翻身上树，谷段乔只能不甘愿的跟上。
这吵闹中夹着很多尖锐却又不是女性的声音，听得人难受不已。
这么一个角落，属于皇城却又不在皇城，是一个极好的借脚点。
然而但凡有些准备，谷段乔宁愿不要从这么个地方翻进皇宫——哪怕这里最挨近，守备也弱。
谷段乔还在左右偏头张望。
傅红雪给谷段乔一个谨慎自重的眼色。
两个人静悄悄的猫上一个处于黑暗阴影中的屋顶，小心的避着护卫，一点点往皇城中心靠近。
谷段乔并非来做什么刺杀夜袭一类高难度行径，他们也不必去守卫森严的宫殿。
类似南书房太和殿，那必须采取远离态度。
什么后花园观鱼池深夜也无甚可欣赏。
谷段乔手撑着房檐，缩着身子，蹲着一动不动，等待这波守卫过去。
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明白自己到底想来这宫里做啥。
也许是受到以前的记忆影响，总觉得不看看这还住着皇帝的皇宫，空有此行。
皇宫内城傅红雪也是一无所知。
现在已成了谷段乔往顺眼的地方去，傅红雪默默跟着。
守卫渐渐弱了，谷段乔暗自欣喜，却不知自己来到了冷宫附近。
这冷宫里住着的，不是什么失宠的妃子，而是些前朝旧人。
前两日的雨早干了，但是这背着阳光的宫殿，却还保着湿气。
幽绿到发黑的青苔牢牢吸附屋瓦上。
傅红雪还在回忆一路行来侍卫的巡逻路线，规划着全身而反。
突然瓦片碰撞出声，余光见到人影滚下屋檐。
傅红雪伸手去拽，也没能阻止下落的趋势，反而两个人都滚下房顶。
带下的瓦片杂碎在青石板上，在午夜发出吓人的噪音。
若这样还唤不来宫中侍卫，那么皇帝早死了千百回还不够。
“卧槽，”破罐子破摔的谷段乔拍着屁股爬起来，“还给不给夜盲活路了。”
他一脚踩滑，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失误。
长枪几乎是立刻从门外飞了进来。
谷段乔慢后退半步，它就会刺穿身体。
两人脚下疾行，扶持着互相借力，翻进屋里，片刻不停的躲避飞来的箭矢。
殿中女眷的惊叫引来更多的护卫。
傅红雪拉着谷段乔翻出尚未有弓箭手占领的窗口。
这番动静对这安静肃穆很久的皇宫已是非常严重，宫中网罗来的大内高手纷纷赶来。
两个人终于无法并肩撤退，彼此一个眼神交汇，左右分开，朝不同的方向飞奔。
羽箭划过耳边的声音一度使得谷段乔心惊胆战。
他终于后悔自己的胆大妄为。
这毕竟不是什么至少还能讲点人权的社会，擅闯皇宫者，怎么死都是不冤枉的。
谷段乔的运气大概都用在了傅红雪身上，慌不择路间被逼进了包围圈。
逃窜时他离皇帝的寝宫竟然接近了，这使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前后左右，四个人，高矮胖瘦不同，但都背着手，一派淡定的围住谷段乔。
想往下跳，下面手持长枪的侍卫正等着他，几排弓箭刀斧手也都就位。
心思急转，转不出半点毛线的谷段乔动作比思想更快，双手举过头顶高喊：“我投降！”
四个人从暗夜里走过来。
一眼扫去，四个人都是锦衣华服，一派高傲的模样。
其中一个目光如鹰的中年人，鼻子也像鹰钩一样。
他见谷段乔注视着他，狠狠瞪了一眼，不自在的摸摸鼻子。
谷段乔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去，暗自嘀咕原来大漠异族也有在皇宫当差的。
这番话，自然只能在肚子里念叨。
既然束手就擒，还是配合点的好，万一惹毛了谁把小命交代这儿可不妙。
面容清瘦的老人站定三尺以外，清咳一声道：“不知小友夜闯南书房有何指教？”
“南书房？”谷段乔举着的爪子垂下来，“我说我无心到这儿的你们信吗？”
“不论有心无心，擅闯皇宫始终难免其罪，还劳烦小友跟我们走一趟。”
“必然，必然。”谷段乔口不对心答应着，努力从这四个人里找出空隙来——失败。
摘星手丁敖不客气的把谷段乔双手反剪，他哀嚎着被压给守卫。
阴冷潮湿的牢房，完全体验不到秋高气爽。
刚被关押进其中一间的谷段乔被致以热烈欢迎。
原来皇宫里还有这么大的牢房，真是不来不知道。
谷段乔挠了挠脑袋，对问话的人都回上微笑，然后坐在一床棉被上，和衣躺下。
这牢房里临时关着各类无聊的武林人士——夜探皇宫失败的，假扮侍卫被发现的，易容侍女混进来被揪出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谷段乔反而是其中最正常的一款。
能被那么和平的领进来，谷段乔不得不感谢一下无数的先辈。
自从皇宫大内侍卫也被武林人士勉强归为武林中人，有名头的没名头的，约好一般，纷纷前来皇宫一试深浅，丝毫不顾及禁卫军的脸面。
宫中侍卫早已恨得咬牙切齿，偏偏要碍于皇帝命令，不能对这些人下杀手。
谷段乔的出现大大增长了侍卫们的威信——因为先发现他的不是任何一个大内高手。
傅红雪在客栈等谷段乔。
客栈的大堂没有烛火，一身黑衣的傅红雪坐在角落里，隐匿在夜色中。
远处忽然随风传来一阵悠扬的弦乐声。
乐声渐近，一阵马车声随之同来。
八条腰系彩绸的黑衣大汉破门而入。
每个人手捧竹篓，竹篓里装着各式各样奇怪的东西，甚至还包括抹布和扫帚。
他们一冲进来，立刻开始清洁整理。
有些本想探一探情况的人静静的虚掩上房门。
他们既不想错过热闹，又不想引火烧身，就只能这么做贼一般窥探。
傅红雪还是坐在那，看着，他的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陈年的老客栈顷刻间焕然一新。
除了傅红雪坐着的角落，每一处都被打扫得纤尘不染。
墙上贴好壁纸，门上挂起珠帘，桌上铺平红布，就连地上都被红毡覆盖。
八个人退去，肃立门畔。
这时四个少女，各着赤橙蓝绿服饰，手提竹篮进来，在桌上摆满鲜花和酒肴，再将金杯斟满。
傅红雪勾着半边嘴角，在心底不屑的讥笑来人。
一行歌伎手挥五弦，扭着曼妙身姿而来。
领头的幽幽唱起歌儿，歌声轻柔飘渺，空谷余音。
歌声未歇，燕南飞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店内一番模样的时候，很是满足。
他在花瓣与美女的陪伴下，气定神闲飘然而至。
优雅的把手中绽放极佳的红蔷薇轻放身旁美女掌中，然后坐下。
坐在傅红雪邻桌。
琥珀酒，艳蔷薇，美人膝，醉英雄。
他没有看傅红雪一眼，似乎并不是专程来找傅红雪——也只是似乎罢了。
傅红雪视若不见。
更鼓响了三下，燕南飞轻轻地握起身旁美女的手，乐声戛然而止。
燕南飞挥手道：“走。”
车马大队远去，这个地方又重归寂静。
傅红雪还是闭目坐在那里，不闻、不见、不动。
燕南飞站起来，他手上剑柄鲜红的利刃就算夜里也发着寒光。
刚才还充满莺歌燕尔的大堂里，忽然杀意磅礴。
洁净的手，鲜红的剑。
傅红雪的刀转了个方向。
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刀与剑之间的距离就如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逐渐近了。
燕南飞突然刺出，剑光飞虹，傅红雪仍是没动。
剑尖凝滞在傅红雪眉间。
燕南飞忽的双手抬着这柄剑，捧到傅红雪面前。
傅红雪终于凝视燕南飞手里的这柄剑，摇了摇头。
燕南飞道：“我来了。”
傅红雪道：“我知道。”
“你没来。”燕南飞眼刀直砍傅红雪。
“我可以不来。”傅红雪接过这剑，还给燕南飞。
剑光漫天，刀光不过闪了一下，却已在咽喉。
过了很久，燕南飞才缓缓道：“一年前，我败在你的刀下。”
傅红雪淡淡道：“只可惜你太年轻。”
燕南飞沉默着，又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你不来，是不打算问我了？”
“你会说？”傅红雪反问。
“绝不会。那时我就告诉过你，你随时可以杀我，却休想逼我说出我不愿的事。”
“好。”
“什么？”燕南飞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早就对你们不感兴趣，提醒一句，不管做什么，母亲都不会任你们作为。如今你帮我做一件事。”傅红雪说到这里故意拖延了一下，“救一个人，留着你的命精进你的剑去。”
“谁？”燕南飞归剑入鞘。
若能活着，自然还是活着更好。
“谷段乔，很可能被大内侍卫捉了，当在皇城内。”
燕南飞点头：“好，我必定找到他，如若不然，这命你依旧随时来取。”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探底皇宫作死妥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