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29章 销魂 ...
-
这两日心魔没来,师叔那边也没甚消息传来。我们在阴司坐等,忘川河畔来来回回逛了三十趟,白簌簌化身绕指柔寸步不离扒着君师兄,令我很是咬牙切齿,真后悔没带小鱼来,否则让她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不要脸。
阎王终于不再昏昏欲睡,陪着君师兄绕自家花园府,甚是无聊,一路哈气连天,我很想问问他究竟多少年不曾睡过,不过想想还是作罢。
眼前白簌簌软弱无骨地溺在君师兄身上,我恨得牙痒痒。冥域道,“白簌簌是本王妹妹,你这般憎恨她,本王是尽地主之谊地维护你呢,还是帮着自家妹子?”
我说,“难道你没听所过人间有句话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他端着下巴思量,“是有这么一句……不过,本王倒是还听过一句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抽抽嘴角,决定不再理他。
前面君师兄和白簌簌忽然停下来,白簌簌笑的妩媚,纤纤柔胰摘下一朵彼岸花憋在发梢,“君郎,好看么?”
君沂笑笑。
我鄙视,“自己摘的还得瑟。”
冥域道,“若是自己也不懂得摘,那岂不更加没趣?”
我说,“你是想让我也学着你妹妹,自己摘?”
他不置可否。
我继续说,“我想到一个问题,你别介意。就是,你妹妹她是白骨精,那你岂不,也是……?”
他笑,紫眸泛着亮光,“那是……”
我摆摆手,“诶,你不说我也知道。”
“……本王义妹。”他扯着说完,笑的欠扁,“本王不陪你了,睡了几天先去办点正事。”
我拉住他,说,“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我收拾情绪,“……你的工作,真是的剥人肉,削人骨?”
他嘴角一扬,“哦,是啊。”
我寒寒。
他接着道,“本王负责签字,偶尔也亲自对些十恶不赦的厉鬼动动手,比如说,你……”
说罢,扬长而去。
本姑娘气急,说话不说一半会死啊。
他转头,“本王管的就是死人。”
我:“……”
****
白簌簌很欢快,我很悲伤。
白簌簌拉着君师兄风情万种,本姑娘蹲在奈何桥上看孟婆煮汤。孟婆回头看了一眼忘川河岸的两人,教育我,“做姑娘太过矜持可不是什么好事。前几日路过桥上的那姑娘,摸样长得好,人也热情,翩翩矜持的不行,你看结果人家娶了别人,她独自上吊死了,你说冤不冤,来了阴司估计也要下地狱,岂不更冤……”
我说,“那您有什么好主意?”
孟婆两眼放光,“主意倒不是没有,就是怕你不肯?”
我说,“您先说。”
她鬼鬼祟祟从汤锅底下捞起一把铜钥匙,一想到前几日本姑娘还喝了一碗孟婆汤,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不顾本姑娘的感受,又从汤锅里捞出一个小铜盒。
钥匙一扭,铜盒打开,里面是两个小小的瓶子,一红一绿。
她压低声音,“这可是我孟婆私家珍藏的独门密药,保证一瓶,俊哥帅男全部上手。”
我扒着看了几眼,暂时忍下腹内恶心,亦跟着压低声音,“真的有这么神,是锁情水还是灵犀丹?”
她将瓶身一扭,绿底蓝字明明白白写着三字“合欢散”,红底一瓶四字写着“黯然销魂”。孟婆神神秘秘,“姑娘,怎样?”
怎样?
若本姑娘尚是个钱来峰小妖,若本姑娘尚未看轻拂那一傫戏本子,本姑娘毫不犹豫判断自己会上当。可如今,我说,“孟婆婆,您这药哪来的?”
她笑,“自然是独家秘制。”
我指指这恶心的汤锅,“该不会是用这孟婆汤做的吧?”
她一摇头,“诶,哪能啊……跟你说,这可是我孟婆从彼岸花中淬炼出来的,药效好的很……”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回头看忘川河畔,一直散步的两人已经不见了。
****
阴司殿内。
冥域坐在案牍上,桌上一堆公文盖着,他腿翘在桌案上打了个哈切,安慰我,“风流公子公子风流,春风一渡算什么呢?想开点。”
我说,“那是你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自然不算什么。”
他悻悻然不说话。
我指控,“你们阴司太不厚道,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明知是春药还一个劲儿的种,实在太缺德。”
他两手一摊,表情无辜,“这彼岸花只是防御之用,你见过哪只鬼去碰那花的。”
我气,“你妹妹分明是故意的。”
他得意,“簌簌一向喜欢主动。”
我更气,“你们欺人太甚!”
他笑的欠扁,“你也不是人啊?”
我不理他,准备再出去转一圈,不过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即便找到了该办的事也办完了,心内一阵堵得慌,这感觉似乎还似曾相识。
正焦急,他们居然不疾不徐地回来了。君沂看着我一脸诧异,“师妹,怎么眼睛红红的?”眼神瞟向一旁的冥域。
冥域摆手,“可不是本王,你可不要冤枉本王。”
君沂过来擦我眼窝,柔声道,“怎么了?”
白簌簌站在他身后,一脸不屑地看着本姑娘。
我擦擦眼角,说,“风吹进眼睛了。”想想觉得不对,又道,“是沙子把风吹进眼睛了。”想想又觉得不对,“风和沙子一起进眼睛了。”
旁边冥域一口茶含在嘴里,憋着笑差点没喷出来。
君沂道,“没事就好。”
白簌簌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君郎~~~”声音柔柔细细,百媚千娇,风情无限。
我瞪她,死骷髅排。
她斜我一眼,暗自得意。
我不死心,再瞪。
她已经不理我了,转而对冥域道,“哥哥,方才黄泉路上,君郎与我看到心魔已经偷偷混进来了,现在恐怕正四处寻找契灵呢。”
冥域懒懒嗯了一声,对君沂道,“怎样?我们是现在就去呢,还是等些时候等她自动送上门?”
君沂没理他,转身出了阴司殿,白簌簌随即跟上。
我又气又笑,“……原来他们是去看心魔,没有,没有那个啊……”心里一顿无名高兴。
冥域打了个哈切,伸个懒腰站起来,走过我身边时,附带低过头与我道,“一直忘记告诉你了,彼岸花药性对阴司神官没什么效用……”
“你……”
他继续道,“谁让你急得模样挺有意思,恩,哭像也不错。”
“……”
****
等我赶到三岔路口时,奈何桥上师叔、宴铭已经赶来与君沂汇合,道他们从伏羲山一路追踪心魔至此,心魔方才进了往生门。
冥域暗叫,“糟糕。”
“怎么了?”
“契灵新藏的地方,就是往生门内。”
“……”
君沂回神,“师父,你和六师弟这一路也累了,先在此等候切勿让她逃脱,我和冥域进去看看。”
“那我呢?”
“那我呢?……”
白簌簌和我同时发声。
君沂道,“你们两个跟着师父守在这。”
“不行。”
“不行。”
又是异口同声。
君沂寒声,“听话。”
白簌簌识相,“那君郎可千万小心,白簌簌在此等候。”
我说,“我一定要进去。”
冥域道,“让她跟着吧,兴许有些用……”
我已经冲进往生门内。随后追上来的冥域道,“舒姑娘好气魄!”
我白他,“你妹妹已经抛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