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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帝后相争麻烦到 真不愧是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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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皇宫,果然如迷宫一般,若没有宫人,只怕我一辈子都走不到御监坊。
“快到了吗?”走着有些累,我对这迷宫的耐力似乎到头了。
“娘娘,前面便是御监坊。”顺着雪华的手往前看,果然瞧见了刻着‘御监坊’三个大字的木牌镶在墙里。
“嗯,那就过去吧。”抬步欲走,却看见一个太监被人从门口扔了出来。
“总管,我求求您了。去执肆坊就真的没有活路了!那里不是老的动不了和犯错的宫人才去的吗?我还能干活啊!”那个被扔出来的太监趴在地上哭喊着。
从门里走出另外一个太监,身着比他好许多,应该就是把他扔出来的人,也就是他口中的总管。“小南子,不是总管不让你活,你看看你这副样貌就不讨那些娘娘顺眼,谁愿意一天天看着一个罗锅兼瞎子侍候自己啊,让你去干粗活你干两天把腿摔断了。得,又成了瘸子。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腿伤已经好了,小南子可以习惯干粗活啊!”伸手死死抱住总管的腿开始摇动。
“不行不行!”一脚踢开。
“求您给小南子一条活路吧!来世给您做牛做马……”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来人,抬走。”往门里一招手,出来两个小太监。
“总管公公,不知道这小南子能否让给我?”我带着雪华走过去。
那总管抬头看了一眼我,眼神疑惑:“请问您是……”
“这是新入宫的珞妃,连大丞相的长女。”雪华开口解释。
“哟,原来是珞妃,您不是今儿个才……”面孔换上一脸媚笑。
“唔,我少个奴才,就想来这儿找您要一个。”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白布蒙着一只眼,想必真是失明。背部也凸起一节。呵,倒是跟我一样,不过还好紫儿将盲眼和伤疤遮住了,不然真不知道他们会露出怎样滑稽的表情。
“那您进去选,这个奴才干不来什么活,要是没侍候好您,皇上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尖细的语调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不必了,我的寝宫没什么可干的,守个门报个信就成,其他零碎活儿有我旁边这丫头。”从头上拔了一个簪子,掰下一个最大的珍珠塞进他手里。
“好,好……”把那颗珍珠死死攥在手心, “真不知道你造了什么福,以后就安心侍候娘娘吧。”
“谢娘娘……”从地上爬起来磕了一个头。
“走吧。”
“是。”起身走在我们身后。
“娘娘为什么要救他?”雪华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扭头问她。
雪华乖巧着点头。
“因为我这辈子可能会造很多孽,所以要存很多浮屠。”
雪华不禁笑起来:“娘娘真会说笑,您不像是会害人的女子。”
“为什么?”
“会害人就不会救人。”
我轻笑。
我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救人,只不过我需要的是忠实的奴才。想要在那个神秘阁和皇宫中存活并获得自由,可不是个简单事。我需要建立起自己的底牌。
往后招招手,示意那小太监过来。
“你叫小南子吧?”
“是,娘娘。”
走路的确一瘸一拐,能跟上我们已是极限。
“那只眼是刚瞎的吗?我看你还绑着白布。”
“不是,奴才以前的主子一生气把茶壶扔奴才脸上了,是烫伤,本来能治,只是没有药。现在为了遮丑才绑上的。太难看,怕吓着别人。”露出来的左眼神情低沉。
心中暗暗叹气,皇宫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多大了?”我将语气尽量变得柔和
“二十。”
“呵,咱们三个中数你最大啊?”抿嘴轻笑。
“这,娘娘说笑了。”小南子似乎满脸惶恐。
“在宫里呆了多久?”我继续问。
“不多,只才一年。”声音毕恭毕敬。
我在心里叹口气,若是捞着个经验长的才好哦,不过这个就先凑合着吧。
荣寿宫
寝宫中点着淡淡熏香,床榻上散下珠帘,一位宫女站于一侧掌灯。
“皇上驾到——”随着宫人的声音进来一位身披黄袍华服的男子,径直坐在床榻对面的椅子上。
“不知母后召见有何要事?”神情极其随意,似乎根本不把这所谓的母后放在眼里。
“今天是珞妃进宫的日子,皇帝还真是悠闲啊。”声音很年轻,语调中夹杂一丝妩媚。
“那可不见得,朕今天累得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娟,今天的茶淡了,你就是这么侍候母后的啊?”
站在床榻边的宫女走过来,端走茶壶:“奴婢这就去换一壶来。”
“连丞相要好好压制,却不能少了甜头。将连墨儿娶来你要好好牵制住她的心,等她爹的势力虚了,找个借口杀掉便是。那柔妃、宁妃也是一样。你不是做的很好吗?等除了连、章、淳于三大家族的势力,你想娶谁便娶谁,你不是喜欢那个肖锦娘吗?给她封个皇后我也不管你。”
“雅尔玛!你非要把我逼急了吗!”攥着茶杯捶案而起,“你还不知道我想让谁当皇后吗?”
“赫连皓你给我出去!”珠帘中的女人开始不耐烦,说着竟将枕头扔了出来。
赫连皓将手中紧握的茶杯重重放下:“告辞,母后。”走到门口时回头微笑,“过几日我便会去好好疼爱那个珞妃。”
出门时正巧碰到了准备进门的水娟,冷哼一声:“最近你也够目中无人了,跟你的主子一样。”
水娟似乎丝毫不惧,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奴婢惶恐。”
待皇帝走后水娟才端着茶壶进来,放在桌上。
“太后您这是何苦?”捡起地上的枕头,拍去尘土。“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您的苦心,您老是跟他拧着来他那个性子怎么受得了?”
“我是为他好。”
“可是有时候太过干涉也不行啊?”
“连丞相的势力已经快延到边关了,搞不好那个常崎将军的事也是他弄出来的。”叹口气,似乎很是疲惫。
“看来那个连墨儿不好斗啊……”水娟眼中神情微微低沉。
“水娟,我没错。”语调很是执狞。
水娟看着眼前女人赌气般的样子不觉好笑:“您当然没错……”
“……错的是他,是他。”
撩起帘子,将枕头放进去:“皇上又怎么错了?”
半晌,珠帘中女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说的是先帝,错的是他的愚昧好色,还有我的固执野心……”
荣寿宫中只剩下水娟的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