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楚路同人集》钰若雪兮

8、成全

　　成全
　　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教堂顶上，镶嵌了一块地毯大小的圆形玻璃水晶，阳光顺着透明的玻璃倾泻而下，肆意散发着光与热的活力。纯洁的修女穿着黑色的教袍，绸面光滑柔顺，一如她们的脸庞柔软无暇。
　　楚子航穿着黑色风衣，面无表情的坐在木制椅子上，和许多虔诚的信徒一齐看着这一幕。
　　栗色头发的小提琴手灵巧的舞动手指，弓弦与坚韧弦线之间的摩擦，和着宏伟的管风琴乐声奏出神圣的曲歌，身着白色衣服的男童诗唱班忘我的歌唱，纯净的童声合唱中包含着对主的热爱与崇敬。
　　楚子航看着专心致志的小提琴手，恍惚间只觉再次回到了校园，那时他也是这般全然信任，全然专注的盯着自己…可是…楚子航微微叹了一口气。
　　一曲终了，神父嘱咐修女们将面包分发给信徒们，楚子航接过年轻修女递来的白色面包，微微礼貌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后，撇下美丽的修女双颊泛着淡红，快步跟着那个身影走向教堂门口。
　　推开门，外面是一派伦敦街头的低调古雅，绅士淑女们穿着时尚或优雅的衣服走过，时至下午，阳光晕上一层淡淡的橘红，周围的云彩渲染出各种璀璨的颜色效果。
　　路明非背着小提琴快步走出教堂，来不及享受这午后惬意时光，尽管想快速离开楚子航，却还是被他先行一步拉住了手臂。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微笑抬头面对∶“Hi～师兄，好久不见。”
　　楚子航冷漠的脸有些松动∶“嗯，好久不见。”
　　“呐，师兄这次来伦敦是来旅游的么？”路明非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对。”楚子航点了点头，瞳孔明亮如星。
　　“那正好，”路明非一手勾起楚子航的肩膀，满不在乎的笑着，“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咖啡厅很棒的，师兄既然来玩，我可要请客报答你在学校对我的照顾啊～”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没心没肺的笑容，也慢慢勾起嘴角∶“好。”
　　咖啡厅，女孩弹奏着罗伯托舒曼的钢琴曲，琴声如水流淌。
　　路明非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楚子航静静听着，不时配合的微勾嘴角。
　　一杯咖啡几乎半凉的时候，楚子航盯着路明非，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路明非愣了愣，摆摆手，笑道∶“师兄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楚子航认真的说∶“我为过去的事情，向你道歉。”
　　路明非露出温暖的微笑，略带歉意∶“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毕竟是我破坏了你和苏茜学姐的感情。”
　　楚子航淡淡的说∶“其实我很感谢你。”
　　“我很感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初恋。”楚子航喝了一口咖啡，异常诚恳，“很抱歉我当时没有顾及到你的想法…我可以给你除了爱情之外的任何补偿…”
　　“不用了，我早就原谅你了。”路明非摇摇头，“况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是吗？”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事实，可是由他亲口说出…
　　楚子航不爱他，他一直在利用自己，他为当初两人的交往感到抱歉。
　　他要他接受这样的事实，楚子航爱的人，一直是苏茜，从头到尾，自己都是他用来刺激苏茜的一个玩偶。
　　自己从进入卡塞尔就开始暗恋的狮心会会长，毕业之后交往的搭档，成年后第一次的对象……
　　亲口告诉自己，对不起，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路明非搅了搅咖啡，低下头∶“其实我早就知道啊，以前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欢，倒不如细水流长的感情…一直有一些东西在身后等我，只不过当时我无视了而已，但是现在，我已经看到了他们…”路明非笑着抬头与楚子航对视，展示手指上的戒指“比如家庭。我有一个未婚妻，是基督教徒，因为听说她很喜欢音乐，我为她学了小提琴。”不过…她早就死了…在自己来英国之前…因为是父母定下的婚约，路明非也只有遵从。
　　楚子航一瞬间僵了僵∶“…这样很好…我祝福你们。还有，我先走了。”
　　明明是很熟悉的眼睛，路明非却觉得一瞬间陌生起来。楚子航优雅的转身，临走时没忘记冲他点了点头。
　　路明非微笑着目送他离去，直到背影消失在街道深处。
　　他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崩塌颓败，再一摸脸，满手冰凉。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就算自己告诉他当年是苏茜要求自己与他分手，就算他强行抱着他不许他走，都没有意义。
　　楚子航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从来没有。
　　“路，那个男人就是你来英国的原因吧。”弹钢琴的女孩起身站立，走近桌边。
　　“嗯。”路明非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女孩问∶“你跑到英国来也是为了逃避他？”
　　路明非眯起眼睛∶“嗯，当时很喜欢很喜欢他的，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在国内他有一个女朋友，很温柔很贤慧，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就这样成全了他们也好。”
　　“路明非。”楚子航走近桌子，原本是来拿东西的，却听到他不想听到的内容，“我的手机在这里。”
　　路明非手忙脚乱的找到手机，递给他的主人，却冷不丁被拥入怀中。
　　“路明非，对不起。”楚子航声音低沉，拭去他脸上泪痕“对不起。你刚刚说的话…”
　　“是真的，”路明非打断楚子航，从他怀中挣脱，“所以你没必要解释。”
　　楚子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容模糊得似被泪光洗过∶“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没有必要…”
　　“我知道了，”路明非再次打断他，“所以我现在连单恋都不行么？我仅仅只是说了句喜欢你，也不行么？”
　　楚子航还是那句话∶“对不起。”
　　“我不明白！楚子航！”路明非叫喊，声音嘶哑，“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了句喜欢，只是承认还在爱着你，难道连这样都会引起你的厌恶么？”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够了。”楚子航转过头，“我很抱歉…”
　　“去你妈的抱歉！楚子航！我他妈的受够了！”路明非舞起拳头，像一只守护自己最后家园的小兽，“自我进入卡塞尔以来，遇到你就没一件好事！你说你不在乎我我知道！我不会去破坏你和苏茜师姐的感情！我只是在英国找一个地方养老而已，我只是需要一个地方保存回忆而已，你连那么一丁点的快乐都不让我拥有么？还是说，你根本不希望我还记得我们交往过的任何记忆？！”
　　“够了。”楚子航仍旧别过头，手却在微微颤抖。
　　“你知道么，楚子航，”路明非满心疲惫，“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我们不是一个大学的，或者我从来没有出生过…也好过我一个人在这里犯‖贱…”
　　最后一句话几乎轻不可闻，在风中微微颤动。
　　楚子航终于正视路明非，“我很抱歉…但是明非，我实在从来没有爱过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所以请你换一个人来爱吧，我真的不适合你。”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明非伏在桌子上，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我已经成全了他，所以，无论如何伤心，只要想到他一定和苏茜学姐生活的开开心心，也就开心了。他想，未来的日子，我会全心全意的祝福他，祈求他能幸福…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楚子航紧紧握着拳头，面无表情的走出咖啡厅。拳头缝隙中滴出几滴血液，触目惊心。
　　过度爆血让他的生命注定不长久，与其让路明非目睹自己的死亡，倒不如趁早死了他这条心。也许不久以后，路明非就能和那个女孩结婚了吧。楚子航想，尽管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这也算一种成全吧。
　　路明非自以为是的成全让步他失去了楚子航，楚子航对路明非的占用欲和爱迫使他离开了路明非。因为两个人都想成全对方，所以两个人都走进了这个古怪的圈子，爱而不得。
　　风呼啸而过，卷起两张不同的画面，在时光中泛黄，破碎，留下一地心伤。
　　the end
　　我只有一句话∶你们…有没有被我感动啊？
　　以及此文化用了天神右翼中的几段话，在这里写清楚，免得我又被人揪住一点错误猛拍砖。
　　同样的，也是和叶的一首歌给的灵感～推荐和叶的《成全》，很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