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楚路同人集》钰若雪兮

7、莫回头

　　莫回头 【龙族同人楚路/恺诺向】

　　安徽的雨绵绵缠缠，梅子时节雨果然不同一般。

　　我半是慵懒半是惬意的和诺诺走向那条著名的“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杏花村，撑一把油纸伞，诺诺的新旗袍从后面看美极了。

　　最后一战已过去许久，久得我们完全可以将一些人的名字遗忘在脑海深处，比如说恺撒，再比如说…他。

　　恺撒挡在诺诺前面为她挡住了龙王临死前的奋力一击，加图索家族为了挽救他的生命都快疯了，恺撒还是决然的离开了他们，走向另一个世界。

　　诺诺在恺撒死后平静了很多，甚至主动邀请我来中国，体会一下水乡清净，我乐得逍遥，自然应许。

　　走进杏花村，只觉一阵凉意迎面扑来。青石板在脚下发出厚重的声音，诺诺撑着一把油纸伞翩翩走上去，对比不改废柴本色的朴实叮当猫衬衫的我，那真叫一个宛如天人。

　　我走在桥边，迟疑了一会，仍是迈了步伐，跟了上去。

　　我无意间回头，一阵熟悉的气息传来，我猛一回头，为自己的发现而震惊。

　　夏弥。

　　她看到我，咯咯笑着，转进一个小巷子，不见了。

　　我一阵毛骨悚然，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前方，诺诺扑向一个金发男子的怀抱，她居然哭了，一直以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居然哭了。

　　金发男子抬头冲我笑了笑，面容似曾相识，我努力搜索记忆库…是恺撒。恺撒？！他怎么可能在这儿？！

　　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一阵熟悉的温暖气息传来，嗓音冰冷淡淡∶“路明非。你怎么在这？”

　　我身体一僵，不敢回头，但曾经日日夜夜相处的记忆已经告诉了我，那是谁。

　　“我在问你话呢…”他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这么倔强么，小笨蛋？”

　　我努力忍住泪水，生怕这又是一个梦。楚子航，我在心里含糊不清的念着这个名字。他们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不管多么深刻的伤痕都能痊愈，但为什么我忘不了你呢？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他问。

　　我拼命的摇头，不敢回答。我生怕这又是一个梦，一个我遐想出来的梦。他走后，无数个夜晚我都在做这样的梦，每次都在我想要回头看看他，和他说几句话时，他就消失了。无际无边的黑暗中，只剩我一个人拼命向前跑，就像那天在尼伯龙根中一样，他将我推向出口，自己转头用生命为我换取了最后的几秒钟。

　　从此我便被一根看不见的蜘蛛丝系住了心房，堕入细小绵长和撕心裂肺的悔恨与痛苦，痛得多了，心也就死了。

　　芬格尔说我变得牛逼并且看得开，我只是笑笑，不见身后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走的那么轻描淡写和坚决。只剩我一人徘徊在这人间，静静品尝思念的苦果。

　　我点点头，拭去眼角的冰凉，微笑着听着他的话不时点头。

　　我知道的啊。你也在乎我对不对？嗯，我不是不在乎，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而已。

　　恩，你会和我吵架只是因为担心我对不对？我知道错了，那天我不应该吵着要和你一起去尼伯龙根的…

　　好啊，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玩啊。你这个没有童年的家伙，以后跟着本大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童年什么绝对能给你补回来！

　　我告诉你啊，爷现在也是身价百万的人了。芬格尔记得不，当初我把学院给我的毕业奖学金和屠龙奖金全给他了，那个废柴师兄居然是什么德国大家族的继承人，把我的那些钱全部买了他们集团的股份，所以我现在也是董事了，明白不？

　　唉，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啊。告诉你，以后别跟我装什么死人脸。你看零跟你一样面瘫，结果人家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男友！你嘛，要不是我看得上眼，恐怕也没人要～

　　好啊。我以后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你赶我走我都不走，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我怎么会舍得呢…

　　我眼睛慢慢模糊，终于忍不住蹲下来痛哭。

　　楚子航，你个笨蛋！！！

　　最后一战前，我跟他吵了一架。

　　我质问他为什么去和苏茜在一起吃饭不告诉我，他不回答。我满心疲惫，对他说，我们分手吧。他说，好。

　　第二天我才从诺诺口中得知他参加了学院的计划。和一些血统优异的人进入了尼伯龙根，其中包括苏茜和恺撒。那天晚上我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不过是他们在为那个计划做最后的准备。他本来可以不用参加这个战役，但是他主动跟学院要求，把原来计划中我的名字替换成他的，由他来代替我执行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

　　我疯了一样的冲入尼伯龙根，路鸣泽什么都没有说，将我的能力全部解封。他说，哥哥，好运。

　　尼伯龙根里死伤惨烈，诺诺和我一起冲了进去。数不清的人爆血而亡，血液混和着熔浆流淌在大地荆棘般的血脉上，在所有人几乎都放弃了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在最前方，不要命的嘶喊着言灵，一次又一次的爆血。

　　我跑到他前面，能力全现，他愣了愣，冷漠的对我叫嚣∶“滚！！”

　　我挡在他面前，七宗罪像花瓣围在我周围。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现实力。

　　前方的龙王在我的面前匍匐下地。他不愿跪下，我便砍下他的双腿，血液喷涌而出，腥味儿弥漫整个洞穴，龙王嘶哑着喊叫不肯屈服，我砍下他的头颅。

　　血雨喷洒在无数人身上，龙王眼中火焰的光芒逐渐熄灭，我转身，这时尼伯龙根逐渐开始崩溃！

　　恺撒突然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海蓝色的瞳孔洋溢着痛苦与恐惧。我回头，龙王用最后的力气挥爪击向诺诺，恺撒以超越龙类的速度冲了过去，挡在诺诺面前，血污染上了诺诺的脸。

　　以这么近的距离被击中，他的肺脏早已化成一滩血泥。

　　诺诺抱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头上的岩洞开始崩塌，楚子航拉住我的手，向洞口奔去。

　　我挣脱他的手，转身拉着诺诺向上跑去，全然没有看到他的黄金瞳中一瞬间的失落。等我们到达尼伯龙根的洞口，龙王拖着残废的双腿追来，楚子航将我和诺诺推了出去，他纵身跳入冰海，再度爆血。

　　我看着他堕入海底的身影，撕心裂肺的喊道∶“不！！！！”

　　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坚决的离我而去。

　　后来学院派人打捞在海底留下的遗迹，捞到了楚子航的尸骸。

　　诺诺通知我的时候，我正在剪花，手指一颤，在指尖留下一点朱红，殷红刺眼。

　　诺诺犹豫了一会，递给我一个小纸包∶“这是学院派人送给你的，说是在他身上发现的。”

　　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接过纸包，打开，是一张照片。

　　一张很久以前我笑嘻嘻送给他的照片，被水泡得有些发烂，依稀可见照片中有两个人。

　　一个被迫穿上紫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的面对镜头，另一个穿着普通大衣，笑眯眯的牵住面瘫的手摆了一个茄子的手势。照片背面有一行被水浸得模糊的字∶生日快乐，子航！

　　诺诺说∶“他临死前，一直握着这张照片，学院的人怎么也拌不开他的手，只好一点点扯下来。”

　　我握着照片，泣不成声。

　　我从回忆中挣脱，闭上眼感受身后传来的温暖。

　　楚子航已经死了…

　　我不想回头，亦是不敢回头。我轻轻伸出双手，回拥着他，唇边笑意如初。

　　一如那个下午，我们的相遇。

　　教堂边鸽子飞翔，白翼覆盖了半个湛蓝色的天空，阳光金色流淌在地上。远处钟声响起，悠长深远，他抬起头，黄金瞳中幽静，我走近，两人相望，仿佛穿越了无数轮回与时光，最终觅见真正想要的人。

　　此刻永恒。

　　【传说安徽池州杏花村边有一座石桥，只给有缘之人看见。缘注定生死，情不复得见。走上这座桥就能寻觅到你深爱却见不到的人，但不能回头，回头就再也不能见到他。此桥可穿越生死之门，却不能回头，故又名“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