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记事》莫是离中

4、第三章 蠢蠢欲动

　　“哗啦——”昂贵而细致的水晶摆设被愤怒的力道一扫而下的摔在地上。
　　剔透的水晶，因其纯洁而被贵族所喜爱，现今更成为贵族们身份的象征：谁府摆设的水晶越多表示他身份越高、权位更重。
　　因此的，作为身份象征的水晶被扫下，可想而知，对方气的不轻。
　　“这算什么！？”衣着华服的贵妇人不耐的怒吼出内心隐藏的不满。
　　“夫人……”一旁的女侍颤颤惊惊着不赶上前。
　　“夫人？我算什么夫人？”贵妇人发火的走到女侍前便“啪”的一人一耳光，“不要叫我夫人！什么格得姆亚侯爵夫人？只是名字上好听而已！我想要的——”颤抖的双手放在眼前，白皙而细嫩的皮肤上套着昂贵的四个红宝石和钻石戒指，皓腕处更是金光闪闪的数条手镯或手链。
　　她的眼睛看着手里任何一件足以让平常人家一生丰衣足食的首饰，猩红了狰狞的眼睛：“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是作为女人的最高地位！但是……为什么？我生下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即使我不能成为王后……孩子们里也应该有一个是顺理成章的王位继承人！他却偏偏把真夜霖那个杂种当成宝。我的孩子只有爵位，连王子、公主的边都碰不到，真夜霖不过是他妹妹的女儿，跟他有什么关系？竟然可以是第一王位继承人？恩！恩？谁告诉我？恩？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搞出了什么拍卖？我去找他，竟然说“小孩子的游戏’？到底他把我当什么呢？”
　　格得姆亚侯爵夫人是皇帝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妃子。
　　虽然在此之前，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平民，既没有贵族的出生，也没有豪门的显赫，她能以贫民的身份成为侯爵夫人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不过，也正是如此，使得她在权利上有超乎常人的野心。
　　拿起电话，拨了一号码，听见听筒里传来下流的调笑声后，冷着脸吼：“把你身边的女人给我滚远点。”
　　“亲爱的姐姐，这么玩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情？你没看满天飞的报道吗？”
　　“就是真夜公主被拍卖的事？”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很有空给你打电话吗？”
　　“姐姐你想我这么做？”
　　格得姆亚侯爵夫人露出狰狞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杀、了、她！”
　　“你在开玩笑吧？杀帝国第一公主？”
　　“我像在说笑吗？不杀了她，我的孩子别想成为王位继承人，你也别想成为亲王！”
　　听筒那边传来长时间的静默。
　　格得姆亚侯爵夫人知道只要再接在厉她的弟弟一定会雇凶干掉她的挡路石的，于是她换上温柔笑容以及无奈的语气：“你还想在回到过去吗？回到全家人染了传染性肺炎没钱医治，而身边所有的人都排挤我们的日子吗？记得嘛？那时候我们怕传染给别人，连话都不敢跟任何说……房子周围都写满了‘传染病滚开’‘去死吧’‘瘟疫’……”
　　“别说了！”
　　“我们最亲爱的哥哥……”说着两行带有曾经通过回忆的眼泪流下眼角，她哽咽的啜泣，“为了全家……他把……自己……，你还记得吗？在我们的眼前，他被人挖掉眼睛、折断四肢……用火……活活把自己烧死。只是……为了满足……贵族们低贱的嗜好……，而给我们钱治该死的病……”
　　那是曾经在贵族间很流行的游戏，一个病态而残虐的死亡游戏。
　　贫民，没有钱、没有权——这样的人才会为了钱而出售自己的生命——首先愿意成为游戏工具的贫民会找到当地的蛇头，由蛇头支付给对方一笔所谓的安家费——大约200卡索——而后蛇头会带着贫民的家人来到专门的游乐场——游乐场分为三个部分：游戏区，作为出售自己贫民表演者表演所用；视听区，作为贫民家属观赏自己亲属死亡所用；欣赏区，作为贵族观赏贫民和贫民家属各种生动所用——此时会给贫民家人的眼睛上抹上一层凝固剂，使得家属在一小时以内无法眨眼。而后将家属带到和游戏区只隔了一层玻璃的视听区，把表演者带到游戏区。待贵族落坐后，表演开始。
　　表演的第一件事，便是剪掉表演者的舌头防止他发出声音，再勺子挖掉表演者的眼睛，折断表演者的双手和双腿绑在背上位置，使表演者整个身体呈一个球型，此时便可以点火了。由于表演者没有舌头，无法喊出自己的痛苦，家属则会看到表演者像火球一样在游戏场内不停的滚动，而贵族则除了可以看到以上美妙的画面外，更可以聆听表演者亲属们痛苦的哀号。
　　格得姆亚侯爵夫人就曾做为视听区的一员，亲眼目睹了自己哥哥死去前的种种惨妆。
　　需要补充的是，即使现在帝国明文规定不得再举行此类游戏，但仍有人乐此不疲。
　　“没有哥哥，全家人都会死……我不会忘记。”
　　“那一刻开始，我的生命只有一个目标：让贫民的血统站在这个国家的最高点！让贫民的血统取代所谓的贵族！让狗娘养的贵族去体会我们的痛苦！”
　　“我明白了。但是，姐姐，你肯定，会拍卖的是公主吗？这不可能！或许只是宣传手法而已……”
　　“既然她没有出来澄清，就应该是真的。总之你明天到拍卖场，如果真是她就杀了她。”她再也不要回到过去，看到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面前活活的被烧死，再也要。

　　“我明天一早回菲尔。”
　　位于帝国东富来东郡的郡首府内，身为皇帝叔父和郡首的愚达齐对着自己的众幕僚参谋说出打算。
　　“我决定参加拍卖会。”
　　“大人，皇帝陛下的专署外交官对此事举行了记者招待会澄清。”参谋反问。
　　愚达齐冷笑着回应：“看来你们还是太嫩。外交官的发言是只在做表面的工作。我们的皇帝陛下此刻正躲在他的皇宫偷笑了。试想一下，以他对真夜霖的疼爱，面对这么大的事情却只让外交官来澄清不是太儿戏了吗？有时候，假亦真时真亦假。”
　　“大人的打算是——”
　　“明天选派十名郡里的精英跟我一起到拍卖场。如果他不来就杀掉了真夜霖，那女孩我看着就烦。他来就的话就连他小子一起干掉。我已经受够呆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