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记事》莫是离中

3、黑暗中的影子

　　翌日。
　　不仅都城，所有的报章、杂志、电视、广播上都报导了关于拍卖的事情，不过重头戏当然是所有媒体最后的一句话“据相关人士称本次拍卖会更有意想不到的女奴出现”，而后在网络上公布“意想不到的女奴”就是本帝国的公主殿下——真夜霖。
　　于是——
　　为一睹公主芳颜也好，为角逐女奴的拍卖也好，总之，由拍卖场连站票都一售而空的情况来看，基本上这次宣传是得到了满意的响应。
　　不过，某人对于宣传效果不置与否。
　　偌大的办公厅里，皇帝陛下放下手中的报纸，露出轻蔑的笑容。
　　“陛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有的民众都认为公主殿下是这次拍卖的女奴之一，这对于皇室的威严，是非常大的伤害……”
　　“朕以为她可以搞得更声势浩大的。不过显然朕高估她了。”皇帝显然对内侍官的担心不当一回事。
　　面对皇帝陛下的回答，内侍官不知道下面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对外的解释就交给外交发言那边好了。”皇帝先行发话，“你先下去吧！”
　　“是。”内侍官恭敬的退出门外，关上门。
　　打开声控装置，办公厅内的电视墙开始出现画面，画面里所展示的全是关于此次拍卖会的情况，当然重点自然是那名和真夜霖长的完全一样的女子照片的网络大暴光。
　　“对她，有什么看法？”皇帝对着藏在暗处的影子询问道，语调里全是嘲笑。
　　“臣认为即使一模一样，仿冒品还是仿冒品。”影子恭敬用刻板的语调回答。
　　“不是真品……”故意拖长了语调，皇帝语气冷淡却又有难以分辨真假的兴奋，“那就该抹杀掉。但是这样——”
　　面对影子的沉默，他继续低声自言自语道：“就太无趣了。既然她想要人陪她一起玩，就如她所愿吧！不过能玩得更过火些当然更好了。”
　　“是。”
　　皇帝有所思的盯着电视墙上笑得天真的的照片，交合双手挡在嘴前，轻笑着说：“朕我该让谁去呢？”毒蛇一样的细眼瞟向黑暗处的影子，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真美丽呢！”黑暗中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
　　黑暗中的影子不胜惊叹的舔着嘴唇，完全可以通过声音感受到他的粗野。
　　“哦？”皇帝笑着。
　　“嘿嘿，看来得不到公主的补偿臣可以在她身上讨回来了。”声音继续粗野而包含情欲的赞叹道，“这么漂亮……这么美丽……既然看起来美味……吃起来……嘿嘿……。”
　　“果然是真会吃的家伙。”黑暗中的另一道影子用冷漠的声音鄙视道。
　　“你懂什么？”粗野的声音喘着气继续徘徊在幻想享受美味在口的畅快中，“她的眼睛——肯定跟清晨的露水一样有花的香味；她的舌头……一定跟莲花一样清雅；她的手脚——嘿嘿，我会拧下来——嘿嘿嘿嘿，我会连她的骨髓都吃得一干二净。嘿嘿……”
　　“陛下真的打算杀了她吗？”另一道声音再度确认。
　　“这个嘛——”皇帝微笑，不过毒蛇的细长瞳孔里闪耀着高峻而冰冷的思考，“只要喻鸦答应把冰冷的尸体给朕——”
　　“臣最期待的可是她的心脏的味道。”粗野的声音不满的说。
　　“那朕就让魈特西去好了。”
　　“他干掉的人连跟头发都不会剩下！还是让我去好！”粗野声音退让，“那么漂亮，那么美丽的东西……不吃掉的话太浪费了。”
　　“陛下的意思呢？”魈特西恭敬的问。
　　“就让喻鸦去吧。”皇帝将任务交给了另一个人。
　　“嘿嘿！谢谢陛下的食物。”喻鸦自暗处走了出来，只看得见异常高大的身躯和犹如树根粗大胳膊，随后再度消失在另一头的黑暗中。
　　“不满吗？”皇帝询问另一人，眼里闪动着诡异的笑容。
　　“不。”隐在暗处魈特西仍是恭敬的语气，“也该让那蠢货知道过分贪吃的后果。”
　　“真是无情呢！”皇帝遗憾的说，当然只有明白皇帝为人的近侍才知道，眼前的皇帝所说的——无论是口气还是动作——永远都不是真的心里所想。“不管怎么说，他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呢。”
　　“可是陛下……”声音响起一阵悦耳的释放，“对于一个无能的兄弟，臣想还是他死掉比较好。”不存在所谓的亲情和血缘，当生命面对威胁，而你身旁的另一个人只是累赘的话，兄弟又怎么样？
　　“喔？”
　　“臣是为了自己而活的人。即使是兄弟，也不会留情！”如果这话被喻鸦听见，显然现在皇帝的办公厅已是一片混乱和惨不忍睹。“血缘这玩意儿，有时候是累赘。”
　　自己和别人相比，显然为自己而背叛、放弃别人的人，古往今来总是多不胜数的，他并不介意自己成为其中一员。人性本来就是卑贱和残忍的，他没必用漂亮的道德花瓶包装起来，俨然一副神的使者般的神圣。
　　隐藏在内心旋涡最深处的野兽，一开始便是释放。他，他该是什么样的人？和所有的人都一样，抱着道德的观念终老？还是还原一个最原始的自己？
　　他就是他！
　　只为自己欲望而活的卑劣的人。
　　“不过，请宽恕臣的无礼。”黑暗处，两只血红的瞳孔发出暗色的光芒，无数蝙蝠拍打羽翼的声音如地狱幽魂般的尖叫和挣扎着，“和喻鸦那蠢货不同。我所杀掉的是我认为根本勾不上美丽、却偏要顶着美丽头衔的肮脏生命。对他们本就应该化成灰烬消失。我的目标从没有改变过，享受美丽的快感是我所追求的。而你头上那颗漂亮的人头，一定会只成为我的。”
　　皇帝摸摸自己的后颈，轻蔑的嘲笑道：“珍贵的东西本就需要昂贵的东西来交换。朕很期待你如何砍下朕的头。”
　　“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