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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忽然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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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微笑往往是打动异性最好的工具。席娜曾发表过这样的言论。事实证明,这句话果然是真理。就如现在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当然其中还包括,他长得像麻仓叶这一点。
“像什么?”少年澄清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像……那个……”她一时语塞。
“嗯?”
“像我朋友的男朋友!”刚说完,她嘴角立马抽搐了一下。
“呵,这样啊……”少年眉宇间似乎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笑意又加深了一分。“所以你才跟着我?”
“差不多吧……因为我那个朋友的男朋友最近好像有出轨的迹象,于是我朋友很担心,再于是我也很担心。然后我凑巧看到你,以为你是他……所以我就……你懂的……”她尴尬地笑笑,心里像有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席巴麻仓叶安娜什么的,对不起你们了!
“弄错人了不好意思。嗯,谢谢你。”为了缓和气氛,连忙向他道谢。她站稳脚步。少年顺势放开她的手,她笑着朝他点点头并且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跟踪别人什么的被发现,已经够逊了。还要别人出手帮你,简直弱爆了!诶?好像哪里不对!
“你你你早就知道我在跟着你?”紧张地看过去。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又呈现出那种高深莫测的光彩,似乎,还带着一丝轻视。
“怪不得,你走得这么慢……你该不会……”喂喂!这家伙不会是想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再突然出来杀了她吧!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她下意识地瞄了下四周。还好,周围有人的。
“你是在散步吧?”她想找个台阶下。
“不是。”少年回答得干脆且毋庸置疑。脚步不着痕迹地向她靠了过去。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少年站在逆光下,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光晕。四周突然变得极其安静。然后,一步。两步。他的步伐像极了她心脏跳动的频率。他勾了勾嘴角,声音低沉又平淡,却像是蛊惑一般在耳边响起。“我怕走太快,你把我跟丢了。”
她瞳孔蹙然收紧。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快速地穿过,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让人深深地沉溺其中。脸颊腾得一下红了起来,立刻低了头不再看他。
什么意思?!
啊……莫非这家伙……对我一见钟情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少年咯咯的笑声就传入耳中。她抬起头来,看到他眯着眼睛轻笑。和刚才简直不像一个人。这会反倒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这家伙,到底是……?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她拿着冰棒看窗外行色匆匆的人们。
想起来就不爽啊!被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摆了一道!真没出息!人家说句玩笑话你脸红个什么劲啊!像个白痴一样!那个臭小子也真够可恶的!祝愿你笑到抽经最好啦!气死了!!!
“要化了。”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席巴?!啊!”她连忙把冰棒移到一边,险些就要滴在衣服上了。“你怎么在这?”
“席娜去找拉吉姆了,让我来找你回去。”
“哦。”
“你想什么这么入神?”
“哎……”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狠狠地咬了一口冰棒。“嘶……好冰!”
“……?”
“我刚才被人调戏了……”她有些气愤,一脸郁闷。
“哈?”席巴愣了一秒之后。“谁这么丧失理智,居然连你都要调戏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这个晚上不知道第几次嘴角抽搐。突然想起那句话来,温柔的微笑是打动异性最好的工具。然而眼前这种只会哈哈哈哈的家伙,简直就是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混蛋!下午的饭钱你给我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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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什么的就是好啊,到处可见樱花飞舞。她以极慢的速度晃回了暂住的旅店。店内院子里载着一颗年数已久的垂枝樱,淡粉的花枝垂挂下来,伴着夜风浮动,美不胜收。
刚进房门就有些解气地把木屐随意踢在玄关处。席娜居然已经先回来了。这会正捂着胸口,一脸难过的摸样。原来是吃了生鱼片的关系。便宜了她,美滋滋的吃着两人份。席娜躲得老远,说是闻着味道就难受。
关于拉吉姆的事情,在拿马利那得到了解释。十祭司在测试通灵人是否有资格参赛的时候,拉吉姆负责测试的一位选手由于透支巫力昏倒。拉吉姆根本没想到她患有心脏病的。将她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医生告诉他,患者身上是有药物的,当时应该立即给她服下。拉吉姆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不已。
比赛本就是残酷的。她和席娜沉默着,面对面坐在拉门旁。
“这上头有几颗星星我都能数出来。”席娜口气平平淡淡,歪着头看着天空。
“还真是……”她也抬头看看。浓浓的云层笼罩在上空。远处的烟囱还在持续排放着黑压压的烟雾。她有些叹息“有点想念帕契的夜空了……”
本想提前一天回去的。但由于住宿费是一下支付了四天的,老板说不能退。便还是又住了一天。日本的物价真是太疯狂了!!
想着明天就回帕契了,就和席娜买了很多材料,准备去席巴那做顿好的吃。毕竟十祭司这次来东京过得是非常苦逼。席娜去找拉吉姆一起,她提着东西先去过去。
席巴的住所被安排在一桩老旧的民宿里。她如释重负地放在两大包食材,真买多了。喘口气,爬上有些生锈的铁质楼梯,准备叫席巴下来把东西拎上去。203室。就是这间。
“我说席巴……”屋里传来了卡利姆的声音。他果然也过来蹭饭了。
刚想敲门,卡利姆的说话声又传了出来,“你就准备一直瞒着星野吗?”
诶?瞒着什么?席巴这家伙藏了什么秘密?嘿嘿~不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让她先知道吧,以后没准还能吐槽他。她收回了抬起的手,悄悄地移到门旁边。
“只能先这样……”好半响,席巴才回话。语气带着沉重和无奈。
“你应该和星野说清楚,拖得越久反……”
“能不能安静点!”席巴恼怒的低吼和敲击桌面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她正想着应该是件非同小可的事情。席巴的声音像是符咒一样将她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右手捂住嘴,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一阵酸涩涌上鼻腔,她紧紧咬着唇。左手用力握住右手手臂,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极力的,极力的控制住想要发出声音的自己。
隔壁的一位房客开门出来的声响,令她稍稍恢复过来。晃晃悠悠地下楼。在走完最后一格,脚步踏至地面的同时,仿佛虚脱般的疲倦,一屁股坐到浮起铁锈的楼梯上。
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车辆开过的引擎发动声。飞机划过阴霾的天空留下了一条白色的痕迹。长长的,然后慢慢从尾端一点点消失,消失,最后一点都不见了。她脑袋里响起嗡嗡的声音,眼前一片空白。
乌云布满头顶,沉甸甸的,像是随时都会压下来。也不知道在路上乱晃了多久。一点一点的水渍在地面上蔓延开。一滴,两滴,雨滴落进衣领里,冰凉的。然后,哗啦啦的大雨就这么倾盆而下。她站定了不动,雨水打湿了头发,衣服,从额角不断滑落。
刺耳的声音穿过耳膜,顿时被吓得倒退了两步。“找死啊你,神经病!”她听到车里人的咒骂声。车子从她眼前驶过,溅起积水打湿她的鞋子。她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冰冷的感觉爬满全身,像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直直地就跪坐到地上。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茜格拉是。古洛姆也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连道一声离别,见最后一面的时间也没有。她听到自己呜呜的哭泣声音,和雨滴的声音混在一起,好像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抱住她。
“古洛姆已经……”一出声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为什么?”
“小绿,我也是刚知道的……”席娜捧着她的脸,也泪流满面。
“是谁?!”她紧紧握住席娜的手臂,表情痛苦到有些狰狞。“为什么要怎么做?这么好的人都不放过!到底是谁干的!你告诉我!”
“你冷静一点!星野!”拉吉姆扶住她们俩的肩膀。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明明……明明说好回来一起看花的……说好的!一个个都没回来……”她双手捂着脸低声痛哭。
“小绿你听我说。”席娜正色道。见她没有反应,便靠近一点拉她坐正。温暖的手擦拭着她的脸颊。“歌德巴大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
“我们必须马上回去。还有……”席娜深吸一口气,表情深沉又凝重。停顿了一下后,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开口,“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