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同人]——绿光》龟壳里的桃子

11、爱是什么？

　　“我16岁的时候成为了一名祭司。这对帕契族的人来说是非常光荣的一件事情。原本村里的女祭司数量就非常少，所以我自然而然也成为了许多族人尊敬和羡慕的对象。那时候的我心高气傲，从来不把那些对我热情的追求者们放在眼里。”茜格拉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似乎能够想象出她当时盛气凌人的姿态。茜格拉又吸了口烟，把它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好像是陷入了回忆的画面中去，“直到，他出现了……”

　　“那是在一个夏天的午后。天气的变化非常快。我走到半路就开始打雷，雨也下了起来。没办法我只能暂时躲到给看守们遮阳搭建的简易凉棚里。没过多久他就出现了。他从滂沱的大雨里冲了进来，雨水从他微卷的发梢滴落下来。当他看见我也在的时候，对我礼貌的微笑。可就是那一个微笑，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外头的雷击中了一样。

　　他是一个喜欢到处游走的旅人。我认为他是一个很自由洒脱的人。他头发染成金黄色，微微卷翘。身材高高的有些偏瘦，可是肩膀却意外的宽厚又温暖。他有一双干净漂亮的手，不管是拿起笔写字还是弹吉他的时候，那种认真专注的样子都让我着迷。

　　我带他游玩整个帕契，我们牵着手一起走过每一条路。我带他去吃我爱吃的东西，他都会细细的品尝，也从不忘记用手指为我拭去粘在嘴角的食物。在那段时间，我仿佛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今后的人生画面。虽然我知道他和我来自不同的国度，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并且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但是，我明白我爱他。非常确定。但是我可能忘了，一个人能够随心所欲地在外头流浪，也许是因为有个随时都能回去的地方……

　　他离开的时候对我说，茜格拉，我会回来的，你要等我。我点头，我相信他，忍着眼泪不愿在他面前哭泣。我会等他。一定会等他。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过去了，可是他还没有回来。最初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我知道我有期望，我觉得我有力气能一直等下去。其实我一点都不害怕等待，只是渐渐的我看不清将来的路了，我会怀疑会害怕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等待……”

　　“所以……你就到这里来找他了？”她乘着茜格拉点第二根烟的空档发问。

　　“是的。”茜格拉吐出一个厚实的大烟圈。“擅自离开村子是不被允许的。况且我还身为祭司，这是大罪。但我还是在打伤了两个同伴后，不顾一切的离开了。我明白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我一直认为人活着，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爱上一个人。没想到真的爱上了，便让你失去了自我。但我更不幸，我连爱情也失去了……

　　来到这里之后，才想起东京这么大，根本就不知道该上哪去找他。我突然发现，我竟然完全不了解他以前的生活和事情。尽管如此，我却依旧清楚的知道我爱着他。索性有阿卡在，靠它的鼻子，我很快找到了他。

　　当我看到他跟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时间似乎是静止了。我的眼睛看不到任何颜色，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也站在那里几乎震惊地看着我。我不想哭的，可是眼泪根本停不下来。我真不敢相信，那个骄傲的自己居然可以这么狼狈的蹲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埋着头缩着身体哭泣。可最后我竟然连自己的自尊都一并踩到了脚底下，原因还是因为爱。”

　　茜格拉的眼底透出被爱情深深刺伤的痕迹。她看了不免有些唏嘘。“我有听过一个大作家说的一句话。她说，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去。以前我还不懂为什么……”

　　“说得好！”茜格拉极力的赞同，过了一会又淡淡的开口：“可那也是因为，一切是你单方面的而已。一厢情愿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卑微呢……

　　然而我就是这么卑微。他对我说，茜格拉，我不知道她怀孕了，真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们就分手了！当我回来后她找上我，我才知道，孩子已经出生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他跪在我的面前反复说着对不起。我是为了听他道歉才来的吗？我最难过的不是当时所体会的痛苦，我最难过的是回忆我们曾经在一起过。而一直支撑着我，让我有勇气抛弃一切出走的，并不是对未来的憧憬，而是那些美好的曾经。可是我换来的只有对不起。我真想把他们一家都杀了。”

　　“可你绝对没有。”她说着又向茜格拉凑近了一些，“因为茜格拉，你真的是个充满爱的人。”

　　“哼哼～你这个小丫头才认识我多久？搞得多了解我呢！”茜格拉瞥了她一眼，顺便朝她吐了口烟雾。

　　“咳咳！”她忙扇扇烟味，“从你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和我素昧平生的，你大可以不管我死活，但是你没有。你不光救我，还照顾我。再说了，开宠物店的人可都是充满爱心的。还有……能和你一起生活，我真的很开心。住这里都三个月了，还没能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茜格拉。嘿嘿～”

　　“切～”茜格拉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去，继续抽着烟。

　　“那个，我能问后来怎么样了么……你还遇见过他吗？”

　　茜格拉暗灭第二根香烟，继续说。“我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必须忘记他。但是爱情啊，或许没得到的就更加难忘吧。如果真的这么简单能忘记，那也不会是重要的东西了。

　　他女儿身体很不好，我后来一次遇到他，他正带着他女儿四处求医。我看到他满脸的疲倦，已经找不回初见时候那样的风采了。

　　可是啊，我也明白了。我发现自己就算多么刻意地回避想起他，当我又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所有的回忆都像被拧开的水闸，一起释放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也不代表你能够做到不去爱他，忘了他。我总算明白了，爱情真是场灾难，而我插翅难飞。”

　　“哎……或许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吧。惩罚他对不起你！”她握住那只想再摸一根烟的手。房间里温度挺暖的，但是茜格拉的手却还是冰冷的。

　　“或许吧……”茜格拉笑了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眼角那里分明闪着些许晶莹。“反正啊，我就是个傻子。”

　　“诶？你该不会是，帮着他一起去求医了吧？”

　　“不可能！我哪有这种闲工夫！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给了她女儿输入了点巫力，巫力这东西还是挺管用的。”茜格拉清咳了几声，“凭什么他能这么随便就走进我的世界，又这么轻易的离开！我就是要让他欠我人情！让他这辈子都记住我……”

　　“你真是个疯狂的女人。”她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却不由得心生佩服。

　　茜格拉见抽烟无望了，转过身继续盯着电视。突然又冒出一句，“爱如果不疯狂，那也称不上是爱了……”

　　“好吧……我觉得我还孤独终老好了～”她不可辩驳的笑笑，视线也回到电视上。

　　“这要是能控制就好了……其实我一直都错了，原来相爱才是最幸福的。相爱并且最终能够走到一起，没有比这个再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