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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 吴越：山有木兮……（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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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和？？”夫差饶有兴致的看着匍匐在地的越大夫种。
“是，越王勾践请求您允许他做您的奴仆，允许他的妻子做您的侍妾。只求能保住宗庙祭祀……”磕头的声音频率越来越快……
“大王，不可啊。是天帝把越国赏赐给吴国，若此次不灭越则是有违天意。”
宜站在苏和邗后面，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最讨厌的中原人怎么劝阻吴王。
越国不会死心的……
一定会有下一次吧……
不得不承认，中原人说的对……放过勾践无异于放虎归山……
但是他没想到，吴国内部竟出了亲越派……
金珠宝贝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觑……
但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安静的躺在岸上看云，他要做的只是享受太湖此刻的安宁……
还有，就是——变着法子打破该死的中原人定下的规矩……
“……有时候我真希望宜继续抑郁……”苏看着满屋的狼藉和空空的床铺。“那混小子又给我跑哪里疯去了啊！！！”
“冷静，冷静……”邗叹口气，笑了，果然这样的才是他所认识的宜……“可能又爬树上去了吧……一起去找找吧……都跟你说了宜不会乖乖待在房间的……”
那小子悠闲惯了，也野惯了……
中原礼仪什么的，一向与他无关……
“公子，那里危险，还请快下来吧。”身着内侍装的人站在树下，无语的看着树上正开心的宜。“朱——宜公子，请快点下来吧，苏殿下在找您呢。”
“不要。”少年回答的干脆利落，叫错他名字就别想让他下去……
“……我来吧……”不知哪里来的车夫突然上前搭话，宜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但是……是谁呢……
“宜公子，快下来吧。”那人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直射进宜心里某个隐秘的伤……
——会稽……为什么……
一个分神，少年从树上直直的掉落下来……正被某个人接住……
“看看你，那么不小心，手都划伤了——”
“……”宜站起来，不说话也不看那个人。
“……宜……公子……”会稽笑笑，“多有冒犯，请公子阁下降罪——”
“……你是谁……给我滚出去！！”好不容易开口，却还是没有控制住情绪……
会稽，你还来干什么？？已经说过了不要再见你，你为什么还要来……
明明已经下决心要忘了你了……为什么……一定要揭开我的伤口……
有意思么……好笑么……
还是说你……一定非要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才肯罢休……
难道那次在城楼上你还没看够吗……
不会再让你见到了……无论是柔弱的还是狼狈的样子……
“公子……在下只为告诉您一句话——”会稽对着宜将要消失的的背影开口，“吴越已经是一个国家了……我们已经属于一个国家了……”后半句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而等时机成熟，吴越将真正变成一个国家……但是那个国家的名字……
不会是“吴”……
“公子，不介意的话小人进来了——”会稽的声音响起在门外。
“不许——”
可是对方已经进来了。
“……没听见我的话？给我滚出去——”冰冷的眼神，但是声音里却满是怒气。
这样的组合让气势上大打折扣。
“请允许小人来替公子包扎伤口。”男子坚持着，卑躬屈膝的态度另宜感到有些恶心……
会稽……他认识的会稽不是这样的……
最后到底为什么允许他为自己包扎？？
宜看着手上缠绕的崭新绷带出神……
是握拳时的疼痛感还是纯粹想看到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不……都不是……
因为他心里还有他……居然还有他……
必须……忘掉……他的一切……
“宜已经练了两个时辰的剑了……他都不累的啊……”苏放下手里绣了一半的东西，“他脑子是不是又出问题了……”
“……是谁刚才说总比他爬树来得好的……”邗看着苏绣的东西，“我觉得虽然你绣东西时候的样子特别像女孩子，但是刺绣什么的真的还不太适合你……”
“……我本来就是女孩子！！”苏一下把东西拍在茶桌上，“邗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承认我是刺绣天下第一的淑女！！！”
“……好，我等着。”邗笑的前仰后合，“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在家里开满妓、馆！淑女大人~”
“……没正经的家伙！！你就等着吧！！”苏气奋的走掉了。
“开个玩笑，还当真了……”邗悠悠的喝口茶。
不知道宜是不是见过会稽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看来，他还是喜欢他啊……
当恨意最终消退，剩下的，大概只有最初的喜欢了吧……
“……为什么你又在这里。”压制着内心想要跟他动手的冲动，宜非常不爽的发问了。
“已经说过了小人是公子的奴仆。”
“……我也说过了我不需要。”宜自顾自的走开，“你是王上的奴仆，还是跟着你的勾践一起伺候大王去吧……”
会稽咬咬牙，跟了上去。
“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不是已经说了我不需要——！你干什么——”
看着跪在面前的越国国都，到底还是经验不够的宜居然被吓到了……
“宜，听我说好不好——”不再假装卑微，会稽的语气又变成了宜所认识的那个会稽……“求你，给我机会解释……”
“……你起来……”宜的眼睛转向别处。
解释？？
事到如今你还想解释些什么？？
我本来也不曾误会你什么吧……
就算我有，解释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答应听我解释。”
“……你先起来……”
不想被别人看见这种情形。
“你答应了？？”
“……”豁出去了，让你解释也不会怎么样。“好，你解释吧……”
“我是真的喜欢你。”
“然后呢？？”用挑衅的眼光看向对方。“你喜欢我又怎么样？？”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难堪——”
“……可是你已经让了。”完美的控制了感情，不让声音颤抖。
“——对不起……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玩弄你……我是认真的！！”
“是吗？？”宜挑眉，“可惜，我不是认真的。”
他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走回去——
他怕再迟一秒，自己的眼泪就会决堤——
“怦——”一声合上门，几乎忍耐到了极限的少年终于脱力的滑坐在地上。
他说他喜欢他——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他说他从来不想让他难堪——可是还不是事与愿违？？
他说他不曾想过要玩弄他——可是在所有人看来我都是被你玩弄了……
他说——对不起……
会稽，你知不知道，你是天底下最笨蛋的白痴……
可是，我却在为你这样一个白痴的一句对不起而哭泣……
是不是说……我也是个白痴呢……
本来就是吧……明明说了忘掉……却一再败下阵来……
宜，你真是……没用……
“苏你这是怎么了……”看见给自己开门的苏的手指头，邗差点没给吓死……
“……没怎么了……”苏赶紧把手藏起来。
探头向屋里看去……只见各种丝线乱七八糟的绕在一起……沾了血的绣品堆放的到处都是……
“……这样，”指指屋子里，“也叫没怎么……”
“……你你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找茬啊！！”
“苏啊，我理解你想成为淑女的决心……但是也没必要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啊……”
“……谢谢关心……”苏关了房门，“你也要记得自己的承诺才好……”（好想看邗家里开满妓馆以后是什么样子啊……）
“……知、知道了……”邗扶额，（没关系我我相信你成不了……就算可以那也不知道几千年以后了……）“好了，我是来跟你说宜的事情的。”
“宜？？他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再跟了我很烦啊！！”
有这个人在，他的心永远乱的不得了。
这样要他怎么去感受太湖的宁静悠闲啊……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过了就算你不是认真的我也喜欢你……
而且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这么一点小小的障碍怎么可以屈服……
“……你回去。”坚持着。
“不要……”
两个人在湖边默默僵持了很久……
会稽一脸要我走除非杀了我的表情……宜其实真的很想动手……
但是如果杀了他，他的心怕是就再也静不下来了……
算了，当他是空气吧……
平静的努力却总是一再失败……
“……你走……走的话我回去以后……以后……就、就让你做我的内侍好了……”
宜已经无暇顾及下一步后果，他心里乱死了……
只想躺进湖里……让心安静下来……
“……那你自己小心……”会稽终于让步了，退到宜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要他回去？
那不可能……
好不容易才可以这样看着他……只是看着，就已经很满足……
当然如果可以触碰更好……
“看见了……”邗指着湖边，刚才的情景他和苏都看的真切，虽然距离有点远没有听到几句对话。
“……太不可思议了吧……”苏怔怔的看向把船挺在湖心的宜，又看看躲在树林后面的会稽，“他们……好上了……？”
本来想用和好，却又觉得不妥……
“谁知道呢……不过那个会稽似乎是真的喜欢宜呢……”邗耸耸肩，“那么身为吴国王都的你，打算怎么做？”
“……”苏开始严肃的思考起来，“……我看现在宜对他似乎戒心很重的样子，等等看再说吧……”
一年的时间过得实在太快……对亡国的人来说却是太慢……
勾践的卑躬屈膝却也不是毫无回报……
先前对他戒心严重的吴国君臣态度渐渐放松，自己国家的情况也渐渐有了起色……
“已经一年了……”宜缩在床上突然蹦出这样一句。
他作为卑贱的奴仆来到自己这里已经整整一年了……
他对他的态度也渐渐由排斥不知不觉间变成习惯……
心，已经不会像先前那样乱……
“恩……”会稽楞了，“……你记得很清楚啊……”
一年了……好漫长的一年……
一年里，无论他还是他的王上都干了许多自以为永远不会去做的事……
只希望……他们的隐忍是值得的……
“……白痴。”宜默默白他一眼，又拉紧了被子。
冬天的早晨就是让人不想起来。
南国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严寒，却是阴寒……
宜最受不住这样结冰不下雪的冷……
寒气仿佛渗进骨缝里一样难受……
“……起来吧，丞相要怪罪的……”一边劝着一边却是帮他烧旺了火盆。
想来宜这样单薄的身体应该是最怕冷的了……
“别跟我说那个讨厌的中原人——”宜还是很讨厌他们的丞相……虽然他承认他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每一个决策都是真心为了吴国……
但是就是很讨厌他……谁让他的规矩那么多……
虽然嘴上这样说，宜还是乖乖爬起来把衣服穿了。
厚厚的裹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还不忘了苏给的那件狐裘。
“……你真的那么冷啊……”帮忙系上衣带勾玉的会稽对宜的着装也有点无语。
“……是啊，我有——对了，你不冷的么？？看起来好单薄——”
“……不冷。”会稽笑笑，依然是那样灿烂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着他的笑，宜突然就对他再没了戒心……
他摸摸他的脸，然后不由自主的靠近——
却在就要碰上的时候突然跑了出去……
会稽看着宜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在害羞？？
没道理啊……
他们都没有发觉，最初的相互喜欢已经慢慢沉淀成了爱……
喜欢和爱……不一样……
喜欢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告诉他，可以由着两个人高兴做任何事……
可是一旦爱上，就免不了羞涩和心疼……
南方的冬天其实很短，转眼间就已经是第二年的春——
“宜没救了……”邗看着花丛里跟会稽闹的开心的少年，“他彻底爱上那个叫会稽的了……”
“……你不是也没救了……天天给那个小鬼当起保姆来了……”苏还在跟针线斗争，她绣出的东西已经有模有样。
“我跟他不一样啊，我只是把余杭当弟弟……”
“但是小鬼可不这样想……”苏剪断了几根线，好了。虽然还是不太好看，毕竟比以前也好得多了……“我看那个小鬼很黏你哦~以后小心他对你做出什么……”
“喂，他只是弟弟啦……”
“呵呵，我开玩笑的，别激动啊……”
“宜，你跑慢点啊……别摔倒了……”会稽已经累到不行了……
没想到少年跑起来这么快……还是跑障碍……
早上起来就没闲着的自己怎么追的上啊……
“喂，你不行了？？”转眼间宜又出现在他眼前，“追上今天就准你不用睡柴房~”
少年再次笑着跑走了……
花丛里留下一串笑声和一条窄窄的小路。
“喂，你再不追的话路就看不见了啊~”小孩子的声音，“会稽哥哥你好不专业啊~追女孩子果然还是邗哥哥比较擅长~”
“小鬼你说谁是女孩子！！！”宜突然从余杭背后跳出来，一下揪住小鬼头发，“邗你都教了小孩子什么啊！！！”
“就是就是，邗你都教了小孩子什么……”苏捂着嘴笑，“你去逛某些地方的时候不会也带着他吧……”
“……是他自己要跟的……”邗赶紧端了杯茶准备装沉默……
“抓到了——”会稽终于赶到，拍拍和小鬼一起打闹的少年。“没看出来宜你居然也是长不大的小孩啊……”
“哼~你管不着……”宜最后捏了捏小鬼的脸，然后转身跑掉了……
“……宜哥哥你真是像女孩子一样！！！”气鼓鼓的杭大声的发泄自己的不满，“你比苏姐姐还像女孩子！！！”
“喂，小鬼你说什么！！什么叫像女孩子！！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好不好……”苏不想跑那么远教训小鬼，于是邗悲哀的接受了自家王都长长的训斥，内容大概就是小孩子的养成问题——
“所以说，以后不准再带小鬼去不该去的地方。”一个时辰以后苏这样做了总结。
“……你确定要……”快开始的时候会稽突然不确定了。
他同意自己……
他竟然同意……这太虚幻了，他不敢相信……
“要是你明天起不来了怎么办啊……”
“我跟苏请过假了……而且明天是祭祀的日子，我本来就不需要去……”宜的舌尖轻轻碰了下对方的脸，“你不敢就算了哦~那我们睡觉~”
会稽你个胆小鬼！！！
“不要……”会稽急忙吻住少年粉色柔软的双唇。
整整两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去碰触他的身体……
几乎已经忘记了，那个身体里面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的身体颤抖着，尽情发泄出两年里的恨和爱……
他从来没敢这样放纵过自己，他也亦没有被人这样索取过……
最后，他伏在他的耳边——
“宜，我爱你啊……真的……爱你——”
呢喃软语把他们推向了高潮……
那个晚上他要了他很多次……
多到第二天下午他们都没能起床——
“就让他们这样睡到晚上也没关系么……”邗有点担心宜了。
“……要说你去说哦，我可是女孩子……”苏喝着茶，难得的没有跟针线斗争。
“怎么不绣花了？？”
“你怎么不带小孩子了？？”针锋相对。
“……杭回去了。听说王上也有让勾践回国的打算……但是，肯定不是今年了。”
“是啊，所以我正忙着这件事。”
亡国三年后，勾践终于带着会稽离开吴国——
吴王封给他百里之地，但是并不包括杭。
“所以说你要走了……”宜拉着会稽的袖子，有点不安。
“放心，我有时间就来看你。”会稽小声安慰着含泪的少年。
宜，我走了……
下次见面，我希望我能以国都的身份来迎接你……
那时吴越将真正成为一个国家……
可惜，那个国家的名字，不会是“吴”……
“所以说你不走啊……”邗看着开心翻着竹简的余杭，“喂喂，别乱翻啊……”
看来苏回来以后自己又要听训了……
勾践回国七年，越国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军队的数量看起来也是少的可怜……
但是那些都只是表象……
每一个越国人都知道……疲弱的表象下藏了一只爪牙锋利的猛兽……
只等时机一到，就会把吴国吃干抹净——
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身自耕作，夫人自织，食不加肉，衣不重采，折节下贤人，厚遇宾客，振贫吊死，与百姓同其劳……
为了人心，勾践可谓无所不作……
——结齐、亲楚、附晋、厚吴……
这样完美的计划成功蒙蔽了醉生梦死的吴……
贵族奢靡成风，百姓却是衣不蔽体……
这样的吴已经被削弱不少……
但是越国人依然觉得时机不到……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最为完美的时机——一个能一下子就把吴国彻底灭掉的时机……
七年里，会稽总共来过3次。
第一次送来了两个女人——迷的吴王每日欢乐，再也不理朝政……
第二次送来良材巧匠——使吴国大兴土木，国力日渐消耗……
第三次带来的是还给吴国的粮食——颗粒饱满，被王上留作良种发于百姓……
貌似恭敬，却总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苏想了很久，都没发现哪里不对。
宜和邗就更不用说——一个小孩子脾气，天天想着怎么玩；另一个不管不问，只想做好分内事……
杭就更不能指望了，那可是个真小孩……
苏叹气，摇摇头……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一个人的死使她意识到自己也许并不是多心——
“属镂”宝剑沾了那个人的血……
继孙武之后，吴国的另一个功臣也离去了……
伍子胥，用夫差钦赐的宝剑自杀了……
“中原人死了……”宜一改往日的态度，立刻奔到相府门前——
真的死了……
他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他，但却不恨他，更不想他死……
他是忠臣啊，所有人都知道的——
为什么王上却听信了谗言……
第二天，那个人的眼睛依照他的遗愿被挂上城楼。
看着那双不愿瞑目的眼睛，宜有种想哭的冲动。
而苏已经哭出了声。
邗拍拍他们的肩膀，轻声安慰。
他们是城，这样的事情早该习惯……
看惯了国家兴亡的邗大概是最明白这个道理的了——
他们不曾忘记了他的另一个名字——扬州。
淮海维扬州……
九州之一的那个——扬州……
伍子胥死后三年了……越国始终没有动静……
只是每年几次的例供总少不了好东西。
“你们说……越国既然那么困难，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东西……”苏看着贡品单十分怀疑。
“……”邗只是沉默。
宜则默默的握了拳……
难道他骗他……
他不信……
但是——眼前的问题又该怎么回答……
第二年春天，吴国军队接到了进军的命令——目标是北边的黄池。
夫差要在那里会盟诸侯，确定他霸主的地位。
“宜……”突然出现的人让少年高兴的差点不知所以，“会稽，你怎么来了？？”
撒娇一样缠上对方的脖子。
“来看你。”会稽笑了，“明天你就要跟吴王出去了，不知道要走多久……”
“没关系啊，你会在这里等我，是不是？？”清亮的眸子弯成两个月牙，“有你等着我，我就不怕……”
“恩，我等你。”轻轻啄了一下对方的唇，“我会在越国等着你——”
只是那时的越国，领土也许会把吴国也包括在内……
“会稽。”少年忽然收了笑，认真起来，“你不会离开我吧？？我好怕我们再次成为敌人……”
“我们不会。”他笑。
——因为我会争取一次就成功……
一次就把吴国，整个吞下……
吴国大军前脚刚走，越国的军队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行动——
公元前482年六月十二日，勾践调集越军4．9万，兵分两路，一路由范蠡率领，由海道入淮河，切断吴军自黄池的归路；一路由大夫畴无余等为先锋，勾践自率主力继后，从陆路北上直袭姑苏。
“唔——”苏的身体突然一晃，差点摔倒……
“苏，怎么了……”邗连忙扶住她。
“有人——入侵……已经……”苏痛的额头直冒汗。
“你等等，我喊宜来帮忙——”
“不要……邗，别去……”
“为什么？？”
“因为入侵的人是……越王——”
“报——太子加急密报——”
“拿来。”
“诺。”
看了太子的密报，夫差差点吐出一口血……
越国已经攻下了姑苏……
现在撤兵回去救援？？
不，不行——
要是被齐国知道，怕是要坏事——
“来人，传令下去。所有人对太子的密报都要守口如瓶——走漏风声者……夷九族……”
“苏，你怎么了……”宜坐到苏床前，帮她擦去额头的汗。
“……没事……”费力的挤出一个笑，“回去睡吧，我没事的——”
“不要，你骗我。”宜有点生气，“所有人好像都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瞒着我。我要知道！！”
“宜，听话，回去。”邗带了杭进来，“去睡吧，苏这里有我们。”
“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回去！”宜的倔强又犯了。
“……大家可是好心才瞒着你！！越国已经打进了——唔——”
邗急忙去赌杭的嘴，可还是晚了一步。
宜已经听见了——
“你说……越国已经……”瞳孔瞬间放大。
越国，越国……会稽……
会稽带兵打进了姑苏……
“骗人……他背叛我……”宜的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神采，也不见泪水……
他骗了他……
再一次……
怎么会……他保证过的……
他说过会等自己回去……
他说：我会在越国等你回来……
在越国……
最后的记忆是地板上鲜红色的液体和惊慌失措的邗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