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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子之情 太子与欧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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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了几天的马,欧阳蝶明显有点累了,便找了个客栈歇息。
一进客栈,就发现里面的客人包括伙计,掌柜统统站了起来……深情肃然。
“小姐,欧阳大人找了你几天了,”其中的一位客人先开了口,欧阳蝶了然地点了点头,“你让他放心,我明天就会回去的。”
“不能今天吗?”
“我有点累。”欧阳蝶并不是不想见父亲,只是真有点累。
“那若是我已经在你身后呢?”低沉的男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欧阳蝶回头,正是一身官服的父亲,“爹……”她惊异地望着这个保养极好的父亲,虽有40多岁,却看似雅致,不凡,最多35岁的摸样。
她很惊讶,但也有点高兴吧。
当初离开家,一来是为治疗情伤,二来是为了多帮助几人,省得自己有天消逝后,都不知道自己活着干了什么。而现在看到父亲,还是觉得自己任性了点。
“孩子……”欧阳俊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过得好吗?有受伤吗?可以和我回去了吗?”
“爹,你别再担心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欧阳蝶了,我会做到最好的。”欧阳蝶笑着,但笑并未漫及眼,“倒是爹,你这么急见我,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怪不得别人说知父莫若女!”欧阳俊满意的大笑。
“谁来了吗?”
“贵客。”欧阳俊已经笑完了,他的脸上的表情很庄重,“府里有个贵客在等你。”
“我马上回去。”
欧阳蝶已经知道答案了。
家中向来有很多人走动,有垂涎父亲官位的,有真是父亲朋友的,也有逢迎巴结的,但这些人中却无一人会被父亲称呼为“贵客”,父亲的贵客只有一人——
“欧阳蝶拜见皇上。”
亭子里坐着喝茶的正是当今皇上,皇上一身寻常打扮,像似想掩人耳目,可惜仍掩不住贵气,虽已40有多,但保养得比欧阳俊更好。
“起来说话。”他神色温和,看来很喜欢欧阳蝶。
“欧阳蝶等皇上说明来意再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皇上喝了口茶,眼神飘忽,“星儿已经在病榻躺了两天……问御医,御医却瞧不出是什么病,只说是怪病,所以朕想你去看看他,希望能看出缘由。”
“欧阳蝶知道了,马上就会去看太子的。”
“朕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谢谢你。”听到她的答复,皇上脸上的忧色终于浅了几分。
“太子也是欧阳蝶的朋友,即使皇上不说,我也会去看他的。皇上请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自古皇上多风流,三宫六院,儿女成群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然而,当今天子却是个天大的例外,不仅妃子很少,就连孩子也只有太子一人,所以皇上宠爱太子也就变成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欧阳蝶和太子很熟,是推门就可以看到彼此的那一种关系,从小就一直在一起读书,学画,两人身体都很差,只能进行一些安静一点的活动,不过两人并没有因此变得不开心,反而意外地豁然.
太子曾经说过,“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安安静静地,你弹琴,我讲曲。”
她一笑,回答道,“其实这样的生活确实不错!”
“是啊!”
可是,他们并没有过上这样的生活,15岁准备与西门念成亲的时候,两人就断绝了往来,太子说,“作为太子我祝福你,但作为朋友我却不希望你嫁给他,他都和你姐姐有染了,还有什么资格让你托付的?”
“我不想抗婚……而且我喜欢他,你是知道的。”她喜欢西门念,这是她常常对太子说的话,有时候太子都听烦了,她还是忍不住说,在她说的时候,嘴角逸出的笑幸福得醉人。
所以即使知道西门念和姐姐有那种关系,她还是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确实对感情太盲目了。
而太子当时大概也不高兴了,第一次叫她全名,“欧阳蝶,我一直当你不同,没想到你也是陷入感情就昏了头,既然你要嫁,就别指望我理你。”
一句话说完,太子就拂袖离去。
大婚那天,太子果然没有来庆贺,也就没看到自己被西门念拒绝的场景。两人之间从那以后真断了瓜葛。
“蝶,还不去看看太子吗?”还待在房间里回忆,却被父亲的话给喊醒:是啊!她还可以去看他,像过去一样是朋友,“我马上去。”
京城里除了皇宫之外,最大最漂亮的当属太子府和丞相府,不同的是丞相府(也就是欧阳蝶的住处),种得都是桃花,太子府种得都是竹子……所以,欧阳蝶每次来太子府都觉得心渐渐变宁静了,她喜欢竹,和太子一样最喜欢竹。
“欧阳小姐!?”修叶是太子的随身侍卫,从以前起就是太子的跟班,他一见到欧阳蝶就很高兴,“听说您回京了,我还以为又是小道消息,没想到是真的。”
“修叶,好久不见。”欧阳蝶诚恳地露出了一笑。
“是啊,真有很长日子了呢,自你不再出现后,太子的身体是越来越差,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真那么糟糕啊?
愁绪爬满了欧阳蝶的额头。
“那他人呢?皇上说他这两天一直躺在病榻里,可是我刚才去他房间看,发现他不再。”
“去琴房了,这是现在太子唯一的活动,我给您带路。”
“不用了,修叶,你离开他的左右,自然有事情要忙,况且我也认得路,我自己去吧。”
“那也好。”修叶走开了,欧阳蝶安静地走着,不知怎得她有点心慌……想到自己和他的决然,就有点怕,不知道他会以怎么样的表情看她?
是驱赶?
还是似若无睹呢?
来到琴房门口,再三思,才举起手轻轻敲了下。
“是修叶吗?进来吧。”
“我……不是修叶,太子好久不见了。”她站着,在门口,不动。
太子也站着,不知道怎得,也不动。
该说些什么吗?能说些什么吗?如果,一直这样站着也太……可是,她确实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你不是去苏州了吗?”幸好,他先说了。
“你怎么知道的?”
“修叶说的。”太子的面庞看不清楚情绪,她竟然开始觉得很陌生,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很容易看穿的人,能够和她一起打闹,一起看书,一起弹琴,一起下棋,而现在她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确实去了苏州。”她斟酌着用词,也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然而遗憾的是却看不到任何变化。哎……
“是吗?是去见西门念吗?见了后又能改变什么吗?”他还是如此地站着,表情冰冷。
“我不是去见西门念的,我是去见姐姐的!”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气。
“不管你去见谁,也与我无关,请你给我出去!”他也来了气,手突然举起,目光犀利。
她真得突然不认识他了,“出去就出去,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不知怎么的她也失去了平常的理智,话出了口就后悔,可是却真的出了口。
“那出去啊,谁拦你啊?”他的手抱胸,像似她早走他早解脱。
她脸皮再厚,也站不住脚,只能推开房门,冲了出去,门口站着刚刚回来的修叶,看到她跑了出来,就追了过去,“怎么了?欧阳小姐?你不是刚刚来吗?怎么这就走了吗?”
她不想回答,只是自己管自己地往前……
琴房里,太子慢慢坐了下来,他在抚摩琴,表情柔和,不再像刚才那样暴躁。
“太子!你刚才怎么了?欧阳小姐看起来好象很生气。”修叶冲了进来,他的表情又一次变回了冷漠,“修叶,注意你的身份。”他的手指在琴上自由挥洒,美丽的琴声在房间里飞扬,穿过窗口,穿过蓝天,在太子府里跳舞。
“太子!”修叶却没心思欣赏他的曲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按住他的手说,“你不是一直想见欧阳小姐吗?既然她终于回来了,你为什么又要用这样的态度呢?你这样的态度很可能会让你们再一次逼入死角的!”
“放手!”太子却置若惘然,只是直视着修叶,他的眼里在冒火,火烧得很旺,修叶一看,忙松开自己的手,跪了下来,说道,“太子,修叶只是单纯的为你着想啊。”
“你出去。”
“这……”见劝不动他,修叶也知道多说无用,慢慢地走出了。
琴房又一次只剩下太子一人,他不再弹琴,他坐倒在椅子上,一个倾斜,口里吐出大堆的鲜血,鲜血染红了他的嘴角,触目惊心的大片红色……虽然如此,他却露出了笑,“终于啊,你回来了!蝶……”跟随着笑,还有点点的泪光,扎人心头。
等待真是磨人。
而疾病也真是可怕。
“蝶……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浓浓的深情,可是,欧阳蝶听不到,欧阳蝶只是跑着,跑着……不管前面是什么,就这么一个方向地跑着,她感到痛苦,也感到狼狈。她和太子真得回不到过去了?他们真得不能再是好朋友吗?她在哭,她的泪湿湿的,每一次她哭,头就特别的疼,每一次她哭的时候,她就特别想找一块浮木让自己停靠。然而哪里有浮木啊?
“你怎么在哭啊?”是谁的手突然抓住自己?是谁的话语穿越耳中?她不想挣开眼,只是感觉很熟悉,熟悉的温暖?
“你又怎么了?”这个人的声音真温和,带着一种温度让人慢慢静下了心,也好熟悉,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她慢慢挣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