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十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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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莲花堂早已鸡飞狗跳了。
唐老爷子一脸怒气地坐在太师椅上，下首坐的是唐圣煊、唐圣茗、唐圣桥、唐圣娇四人。唐老爷子脸色铁青，听着莲花堂弟子禀告没有找到唐天苧的消息。等莲花堂弟子禀告完，一直不吭声的唐圣桥面无表情，语言简洁，道：“听风楼，也找不到。”
唐老爷子怒哼了一声，看向大儿子：“唐圣煊！三天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说？”唐圣煊抬头看了看唐老爷子，张口欲言，却又无话可说。唐老爷子动了真火，手臂横扫，咣当一声，桌子上的茶盏在地板摔得粉碎！他近乎咆哮道：“唐圣煊！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你的女儿？！”
唐圣煊脸色铁青，低声道：“爹，这里是莲花堂，不是在唐家。您顾念一下儿子的面子吧。”唐老爷子瞪着他，气道：“女儿都没了，你还要什么面子？！”唐圣煊听到这话，嘴唇微颤，忽然像老了十岁一样，面容苍老：“爹……天苧不会有事的……”
唐老爷子哼了一声：“打她的人又不是我！我可硬不下那个心！再说，她有什么事……哼……她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我，我……”说着几滴浑浊的老泪便流下了。看到父亲的模样，唐圣煊心痛如绞，再不顾弟子在场，跪倒在唐老爷子面前：“爹！”
唐老爷子见他服软，心里却仍不好受，但是也再说不出骂他的话来。正自唉声叹气，又一弟子上前禀报：“堂主……堂主……那个，轩辕阁主前来拜访！”唐老爷子看了唐圣煊一眼，起身道：“既然有客人来了，我就回唐家了……你去接待客人吧。”不料那弟子吞吞吐吐，道：“轩辕阁主……他，他骑着的马，好像是，好像是天苧师姐之前一直骑着的白马。”
“什么？！追风？”唐老爷子脸现笑容，道，“圣煊，走，我们迎接一下轩辕阁主！”说着大步向堂外走去。唐圣煊忙几步赶上。
走到莲花堂外，只见一人一马。白马黑衣，竟然异样的相搭。白马神骏，男子卓然，看见唐老爷子和唐圣煊过来迎接，便疾步向前，彬彬有礼道：“唐堂主，唐老英雄！轩辕喻清久仰了！”
唐老爷子笑得爽朗，像是遇见了什么喜事一样，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他的追风。而轩辕喻清却会错了意，心中只想，你的孙女身受重伤，生死不明，你竟然还如此开心，果真是冷血无情。
这样想来，唐天苧必然是被逐出家门了。当初唐啸被逐出师门时，轩辕阁也有收到帖子，告知这一事，声明日后唐啸所作所为都与唐家无关。那时轩辕喻清还和阿婷说，唐家是在是太没有人情味了。不料今日……轩辕喻清心中竟生出替唐天苧不平的念头来。这一来，更不敢说是替唐天苧来求药了。
唐圣煊和轩辕喻清寒暄了几句，唐老爷子便把他请了进去。
进了大堂，轩辕喻清就直接了当地说明来意。唐老爷子笑呵呵的，问道：“轩辕阁主要这张单子上的药，那都不是什么稀奇物，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这碧血丹可不比其他药物……”唐圣煊心中诧异，看到追风之后，他也知道轩辕喻清要救的人就是唐天苧了，只是轩辕喻清眼神深处似乎隐隐有敌意，他不明白。而看父亲这样子，分明是有意要刁难轩辕喻清，又不知是什么意思。不过父亲开口，自己自然不能打断。
轩辕喻清神色自若，不失礼仪，听着唐老爷子继续讲。
唐老爷子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已经有谱了，于是接着道：“碧血丹是我费尽一生心思钻研出来的，虽不能起死回生，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想死就不容易。所以这碧血丹也算得上是我唐家一宝，不能轻易与人。我看这单子上的药，是治鞭伤的。冒昧问一句，不知轩辕阁主要救的人是什么人？”
轩辕喻清毕恭毕敬道：“不瞒前辈，是我的一位朋友被人所害，如今……凶多吉少。不得已才来求药。”凶多吉少……唐圣煊的心悬起。
唐老爷子仍是笑容满面：“原来是这样。轩辕阁主也是有面子之人，竟然能请来神医司徒和为你的朋友医治。”江湖上知道神医司徒和和唐家有关系的人并不多，当日唐天苧到尚府拜访，尚小年之所以知道她是司徒和的弟子，还是唐圣煊曾提到。轩辕喻清微微惊讶，笑道：“不知老前辈如何知道？”唐老爷子心道，我和那老小子几十年交情，他的字迹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当下呵呵笑道：“我曾见过他字迹，这张单子是他写的吧！让你来求药，想必也是他的主意。”听到神医司徒和，唐圣煊悬起的心当即放下，唐天苧是他的弟子，他必尽全力去救。
“唐老前辈说的不错，幸得神医愿出以援手。来求碧血丹也是出于神医前辈的指点。”轩辕喻清承认。
…… ……
茅屋里。之前的老人，也就是神医司徒和，看着昏迷的唐天苧叹息：“你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家法……家法，你爷爷竟然不拦着？！难道他们要赶你出唐家？这也好，以后你就跟着师父潜心学医，当神医传人，再也不要回唐家了。”
唐天苧睡梦中咬住下唇，几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脸庞。
司徒和看她流泪，伸手擦去徒弟的泪水，说道：“你也别难过了。师父这就给你治伤。嘿嘿，我觉得喻清这小子挺好的，是不是？回头我做主，把你许给他，你说好不好？现在他应该已经到唐家了，你爷爷看见我开的药方，一定会把药给他的……还有啊，近几日我把去疤的那个玫瑰露再改良了一下，现在效果已经好了很多了。回头等你伤口全好了，涂一涂，就不会留疤了。”
唐天苧安安静静地趴着。司徒和摆好工具和药品，开始替她治伤。
…… ……
“嗯……”唐老爷子微微一哂，道“不知是什么朋友？很重要吗？”轩辕喻清一怔，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但是这个问题之前已经考虑过了，于是他很坚定地回答：“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哦……”唐老爷子笑的很有深意，“那不知，轩辕阁主愿意为救她做到什么地步？”
轩辕喻清毫不意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递上：“这是轩辕令，倘若将来唐老爷子有什么需要喻清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句话已经承诺了太多。
唐老爷子却摇摇头，带笑推开玉牌。
…… ……
司徒和把唐天苧背后伤口上的衣裳用剪刀剪开一个口子，经过几日奔波，后背伤口的肉有些已经腐烂了。司徒和虽然已经见多不怪了，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这么多年的师徒情谊，他俨然已是她的另一个爷爷。看到小孙子伤成这样，铁打的心都会痛，何况是人心。
司徒和把三道鞭伤边的穴道点上，以免失血，低声道：“孩子啊，我要把你伤口上的腐肉割掉，如果疼你就忍着点。啊！”说着把手里的刀在桌子上的油灯的火焰中来回烧了几下，然后手起刀落，用最快的速度把腐肉切除。饶是他的动作已经极快，但是唐天苧还是疼得叫出来。
唐天苧身子一颤，已是从昏迷中醒来，背上传来的锐痛让她咬紧牙关，却还是呻吟出声：“啊……”额头布满密汗。
司徒和心中一抖：“天苧，忍住！”手中的刀仍是不停歇地工作着。把所有的腐肉清理干净。
…… ……
“唐老前辈？您这是？”轩辕喻清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拒绝？轩辕阁乃是天下第一阁，威名如日中天，这好意他不愿意接受？！
唐老爷子的笑容渐渐收敛：“一命换一命。你要救‘很重要的朋友’的命，就要拿你的命来换！”不止轩辕喻清愕然，唐圣煊四人也是吃惊不已。唐老爷子要轩辕喻清的命做什么？他们又不是□□，又没有怨仇，这……
唐老爷子的神情严肃：“这是交换条件。你的命换她的命。”
…… ……
司徒和切完腐肉，唐天苧已经痛得晕死过去。他心中不忍，但是知道人命关天，犹豫不得，于是取过桌子上的酒，倒在唐天苧背上的伤口上。（苧：酒是用来消毒的，谢谢= = ）
“啊！”唐天苧痛醒，低呼一声。胸口的心砰砰直跳。
…… ……
轩辕喻清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像是有人发出求助，而自己的心正在和那个人的心跳频率靠近。无助的情绪瞬间袭上，轩辕喻清下意识认为司徒和已经在为唐天苧治伤了。他脱口而出：“好，那就以命换命！请老前辈把碧血丹给我，只要她活过来，我就将我的命奉上！”
唐圣煊、唐圣茗、唐圣桥、唐圣娇瞪大了眼睛。唐圣茗知道之前唐天苧和轩辕喻清见过，但是看那时唐天苧的表情，无疑是第一次认识。什么时候他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了？！难道他要救的并不是唐天苧。而唐圣桥沉着脸，心中也是极为奇怪，心想父亲怎么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而轩辕喻清竟然还答应了。几下思考，他已然决定，若是唐老爷子不改口，他定然要开口阻止。而唐圣娇坐在唐圣煊身边，拉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大哥……”语气中颇为感动，唐圣煊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是欣慰。
唐老爷子的表情僵着，许久，见轩辕喻清并不改口，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容浮上：“轩辕阁主果真是年少有为，还有情有义！方才老夫是开玩笑的。轩辕阁主的性命珍贵，不久的将来，定然是武林的有力支柱！所以……”
轩辕喻清虽然定力十足，但是闻言却还是有不悦，却藏在了眼神深处。他道：“老前辈，人命关天，不由玩笑！我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碧血丹，前辈若有什么要求，请说！”
唐老爷子乐呵呵地：“我要轩辕阁和唐家结亲，要你，娶我的孙女、莲花堂下任堂主唐天苧！”轩辕喻清先入为主，认定唐家无情，对唐天苧动用家法，赶出家门。而现在唐老爷子却要他娶她，他心想你从哪里再变出一个唐天苧来？不觉认为唐家极为虚伪，只怕是欺自己不知，打算以假乱真。
但是为了唐天苧，轩辕喻清直接答应了：“好。”
…… ……
司徒和将唐天苧伤口的血和酒擦干，然后把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随后用纱布给她包扎好。深深吐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孩子，你好好睡一觉，没事了啊！”
唐天苧只觉得背上一阵清凉，很是舒服，但是眼皮很重，就这么闭上了，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十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