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同人，铁袁）To Be Continued...》越翎

4、四

　　袁朗休完了春节假期，归队销假时，办公室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盆水仙，花开得欣欣向荣，估计是吴哲春假前就捯饬好的。
　　他很满意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把一个个热水壶提起来，果然都是满的，得意地吹着口哨给自己倒水喝。
　　刚把茶泡上，政委关海的电话就到了，让他过去一趟。

　　袁朗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到军容镜头仔仔细细地把军帽戴上，对自己笑了一下，很难得的走得端正挺拔。
　　这套常服他不常穿，为了归队特意从银川的家里翻出来，当年换装的时候，到手的第一件07式。
　　因为是压箱底的衣服，拿出来时已经有了些褶皱，前一天下午，还特意拿去干洗店熨出平整的裤缝。

　　“笃笃”，敲门声很少见的斯文。
　　关海“哗”地一下拉开门，看到代理正职的A大队副大队长军容严谨地站在门外，不由愣了一愣。
　　但他很快笑了一下，伸手把袁朗拉进屋。参谋长李丁果然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看到袁朗进来，也站起身来。

　　袁朗吊儿郎当地晃过去坐下，一边和政委提要求，“我要喝红茶，政委把您那大红袍拿出来招待下我们呗？别舍不得”。
　　关海气笑了，说你可真是……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蹲下去从柜子里把他那盒3000块的大红袍取出来。
　　李丁也凑趣，顺手把杯子里的茶全倒在屋角的脸盆里，一副我就等着喝好茶的姿态。
　　政委无奈，只能拿了飘逸杯出来，仔细地烫了遍，方才坐下泡茶。

　　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些基地在春节期间的情况，主要是参谋长说，休假的两位听着。
　　政委也把在兰州甚至北京见过的人，听到的消息，拣能说的说了，虽然事情不多，琐琐碎碎也讲了好一阵。

　　到茶过三巡，袁朗清了下嗓子，问了句：“今年的复转计划，是不是批下来了？”
　　关海一拍脑袋，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又去抽屉摸出一叠纸来。
　　袁朗看他拿着那堆表格走过来，神情轻松地去掏口袋，才发现没带笔，只好转头从茶几上摸了一支，在手心试了试。

　　政委此时已经把那堆《军队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军队转业干部住房需求情况表》、《评定授予预备设军官军衔报告表》摆到了袁朗手边。“今年咱们都不在，李丁已经把表填好了，你再看一遍，要是没什么不同意见，我们就签字准备报上去吧”。
　　“哈”，袁朗笑了声道，“我没意见，趁我们都在，先把字签了吧，新年新气象，哈”，说完又笑了一声，埋头拿笔签字。

　　政委和参谋长互相递个眼色，沉默地盯着袁朗刷刷签字。
　　袁朗签到一半停笔，开始埋头在那叠一点也不厚的表格里翻，然后转头询问地看李丁。参谋长摇头。
　　他又抬眼去看政委，关海叹了口气：“许三多的事，实在是没办法，他现在的情况，伤退是肯定的。接收单位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是个退伍军官开的食品厂，工人都是老兵，待遇也不错，对许三多也很满意……”

　　袁朗呆了一会，起身去政委桌上摸了根烟点上，狠狠抽了两口，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签字，然后站起身拿去关海办公桌前摆好，一边把那叠文件码齐，一边说了句，“谢谢”。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政委先开的口。他说，袁朗啊，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下面的工作，咱们三个再一起想办法。等到了明年，中层干部补充得差不多了，你到时也能去掉“代理”的帽子，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袁朗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种妖孽万状的神情。
　　他把烟叼在嘴里，又顺手把烟和打火机也揣进自己的口袋，施施然往门外走，嘴里倒还清晰道，“三中队的工作没必要做，我找他们随便聊聊就行了”，说着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哎，袁朗，还有后面的训练计划……”李丁急急追出来，被关海挡住，也就收了脚步。

　　袁朗抽着烟往宿舍楼去，走近了才意识到现在是训练时间，但还是一直走到了三楼。
　　他开了宿舍的门，想起行李还在办公室，开了窗刚想喊人，就看见三中队在格斗训练。喊杀声从训练场传来，混合着人体摔打扬起的尘土，甚至还有肌肉相撞的闷响。
　　袁朗把烟点着了，举在嘴边，却并没有抽，只是透过烟雾继续看着训练的队列，仔细地辨认那些队员，在心里默默拆招。
　　那支烟燃了很久，袁朗终于等不及把它碾灭在窗台上。他转身回屋去，走了一半，又回头把烟头抓住，丢在了屋角的纸篓里。

　　袁朗以冲刺速度跑到训练场，站在原地大吼一声：“南瓜们！队长我回来了！”
　　打得正欢的队员们瞬间停了手，都转头过来看他，被齐桓又吼了回去：“看什么看！继续训练！”
　　袁朗原本做出一副等待拥抱的姿态，被这一打岔，只好看着本来似乎已经打算奔来的小南瓜们，又重新厮打在一起。
　　好在至少还有齐中队长向袁副大队表示了欢迎。他快速跑来，站住，立正，抬手——狠狠打了袁朗一拳。

　　袁朗被打中胃部，立刻抬膝去踹偷袭者的裆部，无奈齐桓早有防范，一闪身到了袁朗身后，扣住他的肩膀要摔。袁朗一脚狠踩，反手倒把齐桓摔在地上，飞身压住，伸出双手扼住他的脖子。
　　齐桓当然不甘示弱，随手抓起一把土就抹在袁朗脸上，趁他愣神的一瞬，已经抬腿把人踹开。
　　这下彻底激怒了袁朗，他又一起猛扑上前，拦腰抱住齐桓要摔。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引得大家都来围观，只是打斗却变得毫无章法，一点示范性也无。

　　就在吴哲犹豫着要不要叫政委来时，酣战中的两人自己分开了。
　　袁朗抚了下嘴角的裂口，很严肃地说：“齐桓，打伤首长，等着处分吧。”
　　齐桓也严肃道：“队长，你退步了。”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会，都笑起来。袁朗说，休息一会，然后向一直坐在场边的那个人招手：“三多，你也过来。”

　　大家坐定，袁朗慢慢悠悠地开口：“叫你们休息一会儿，是有原因的。”
　　他等了一会，抬起下巴冲着吴哲道：“大硕士，你今天怎么没有异议啊？”
　　吴哲愣了一愣，很快接口：“报告大队长，因为训练工作应该劳逸结合。”
　　袁朗哈哈大笑：“错！叫你们休息一会儿，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你们这群南瓜进来之后，咱们还没有拉过歌。”然后满意地看见大家一脸愕然。
　　他兴致勃勃地跳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来来来，谁先来唱一个？吴哲，你先来一个！”

　　吴哲条件反射地想反击，想了想还是站起来。
　　他刚走到队列前面，袁朗又突然插嘴：“别老唱军歌，军歌没意思。咱们换换，就唱情歌吧。再说，这个也比较适合你。”
　　吴哲明显十分不满，但还是忍了，右手虚握着拳头做话筒状：“下面，我来唱一首林志炫的名曲，《单身情歌》。这首歌，送给我们亲爱的副大队长袁朗同志，可怜你没人爱，单身到……”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朗飞起一脚踹中了屁股。
　　“嗷！”吴哲捂着被踢的部位，站在原地不屈不挠地唱：“抓不住爱的袁朗，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袁朗扑上去要揍人，吴哲绕着队列跑来跑去地躲，可嘴里还是断断续续地，“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你伤痕”。
　　袁朗慢慢也就不追了，站在原地笑骂着，听他唱完了一整首歌，然后夸张地作西子捧心状：“啊！队长！为了兄弟们，你快告别单身吧！”

　　这样一个个轮下来，到了许三多的时候，他左右看看：“我，我不会唱……”
　　“怎么能不会唱？军歌也不会？快唱一个！”
　　“是”，许三多说着要站起来。齐桓扬起手来，“哎”，被袁朗打断，“哎什么哎，许三多，站前面来唱，表演就该有个表演的样子。是不是？”
　　许三多就走到队列前面来，可能因为伤还没好透，走得慢了些，但很稳，然后立定，开始念那首毫无悬念的钢七连连歌：“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许三多刚念完歌词，袁朗就开口：“这不算啊！你们说，这能算吗？连个调也没有。换一个换一个！”
　　许三多窘迫地站着，扭头向齐桓求援：“队长……”
　　袁朗已经开始起哄：“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
　　“大姑娘！”于是满场都是善意地哄笑。
　　这个脸憋红了的士官终于再次面向队列站定，用一个指挥家的姿势，给自己起调子：“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唱！”
　　然后他就一个人开始唱：“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闹海洋。谁没有爹，谁没有娘，谁和亲人不牵肠，只要军号，一声响，一切咱都放一旁……”
　　许三多把一首歌唱完了，一直唱到最后一句，“有多少道理都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大伙似乎还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幸好吴哲先鼓起掌来，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句：“三多唱得好不好？”
　　“好！”
　　“再来一遍要不要？”
　　“要！”

　　于是三中队任务归来后第一次的娱乐活动，用一首响彻基地的《战士就该上战场》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