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同人，吴哲中心，袁哲向）秀才去当兵》越翎

6、“民间庆功会”

　　过了这个镇子，又是一段长长的寂寞的山路。
　　事实上整个路程中，除了集镇短暂的喧嚣和唱歌时小小的热闹，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走到后来，甚至都谈不上军容整肃或士气高昂。
　　队伍开始拉得长了，步伐也不那么整齐了，大家都有点累了。
　　吴哲更累。他觉得气喘吁吁，肩头和脚底都痛得不行，大腿几乎已经完全麻木了，只是机械的搬动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班长没有再次来问他要不要上车，也没人伸手替他背包。
　　这时候如果有辆出租车路过，我都能立刻扬招了他，吴哲想。
　　但这里当然没有出租车路过，吴哲也不可能真的去坐车。虽然那辆车上现在已经坐了几个人了。

　　逞强的结果就是，当部队抵达目的地安排宿营后，吴哲立马把包扔了趴窝了。
　　班长上来帮他把枪放好，把被子铺在地上，一边说：“大家动作快些，好好休息一下，明天5点集合带回。”
　　吴哲趴了一会爬起来找东西吃，然后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漱。
　　猴子靠过来，“哎，你那鞋还脱得下来不？”
　　吴哲缩起脚来试，“有点疼，估计是血泡破了”。
　　猴子赶紧拦住说：“哎呀你别脱呀，我跟你说，今天脱了明天又去又粘上了，受两遍罪呢，我都不脱，穿鞋也能睡。”
　　吴哲一想，长这么大还没穿着鞋钻过被窝呢，就停了手。

　　这时候小猴子悄悄凑过来在吴哲耳边说，“大学生，我跟你说，一会可别急着睡”。挤眉弄眼的好像藏了什么宝贝似的。
　　吴哲愣了一下抬头，看见陈耀也在朝他眨眼，连忙配合着点头。

　　果然睡下没多久，吴哲就感觉有人推他，爬起来跟着两个黑影往外走。
　　宿营地是个小学校，似乎是共建单位，每到暑假就借给部队用，小猴子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
　　这么多人马在这驻扎，等睡下后静得只听见虫鸣，还有哨兵借着操场上仅有的一盏灯巡逻，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行三人绕过了岗哨，直奔学校后面的矮墙。吴哲溜着边儿问：“咱们这是去哪呢？”
　　“嘘！”小猴子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下子就窜过墙去。
　　吴哲只好也跟着翻过去，心想得，这又是我第一次主动违反纪律了。他觉得上次打架自己勉强可以算个胁从~

　　刚从墙上跳下来，吴哲就吓了一跳，墙边竟然停着一辆三轮车！乖乖，第一次主动违纪就被抓了个现行？可一看小猴子正坐在上面招手呢，于是吴哲也跳上车。
　　看着车在黑暗的胡同里左拐右拐，吴哲忍不住开口：“猴子……”
　　“大学生，今天你立大功啦！我跟那个谁赌一包烟，看你能不能走下来。那小子输得心服口服的！”
　　“啊？”
　　“所以我今天请你搓一顿！就当是庆功宴啦！”
　　小猴子边说边上来勾住吴哲的脖子，又抬腿踹坐在对面的陈耀，“我说什么来着，咱们这大学生！”
　　陈耀也笑，说吴哲我真替你高兴，真的，你不知道，咱们班就从来没人坐过那车，坐车可丢人了。
　　于是小猴子无语了，即使在黑暗里，吴哲都能看见他免费赠送的两颗大卫生球。
　　“可是我们半夜跑出来……”
　　“没事！看见这车没？都熟门熟路啦！还有咱们要去那饭馆，保证安全！”小猴子想想又补了一句，“就算有纠察，那车声老远都能听见，老乡还帮忙望风呢，绝对抓不着”。
　　于是吴哲HLL地jiong了，感情这为半夜溜号的兵做夜宵的产业，也实行一条龙服务了。

　　等到了地方，吴哲发现果然还有几桌跟自己一样着装的人。
　　小猴子似乎碰见熟人了，微微点了个头，坐下来大模大样的叫吃的。
　　吴哲捅捅他，“哎，他们……”
　　“那家伙啊，就隔壁四连的，我俩老遇见，都是常客了”。小猴子拽着吴哲过去，很得瑟地说：“烟！”
　　吴哲一下子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忙掏兜说我这有。
　　那哥们伸手挡了：“别介呀，愿赌服输，这烟我早就买好啦。”又冲吴哲竖大拇指，“你这个大学生，看起来风一吹就倒，想不到脾气还挺硬。怎么样？跟哥们走一个呗？”
　　吴哲看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刚想推说明天早起就别喝了吧，眼看每个迷彩都望着自己。只好一仰脖子，“好！我先干了！”于是小猴子更得瑟了，也随手抄起个杯子喝干净，一边使劲拍着吴哲的后背，就差跟每个人表白：瞧见没！多爽！我战友！
　　倒是那四连的哥们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好！我也走一个！有骨头的我喜欢！就不待见那些穷酸拽文的。”

　　想着回去可能还会遇见哨兵，吴哲他们也都没怎么多喝，一个一瓶啤的，用小猴子的话说“就是个意思。连里回去肯定还会餐给你们庆功呢”。
　　吴哲想起来曹波今天也一路走下来，都没问问他现在咋样。
　　小猴子可没注意到他这些心思，就高兴地大吃大喝，边教育陈耀说你不是要去念士官学校吗？现在有什么不懂都问大学生啊，他教你准没错。
　　吴哲也一劲点头说你有啥不懂就问我好了，包教包会，我在我们班那就是个助理□□啊。然后就看陈耀冲着他直乐。

　　正所谓乐极生悲，三个人回到营地摸着被窝，就听见一声长长的咳嗽，似乎有点警告的意思
　　吴哲冲自己吐吐舌头立马光速钻进背窝，却听见小猴子在身后嗤嗤地笑。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问咋了。小猴子就勾着吴哲的头埋进被窝里：“班长肯定是知道咱们出去了呗。知道了还装，嘿嘿~”
　　吴哲就感慨，啥叫统一战线？啥叫战友情？这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