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同人，吴哲中心，袁哲向）秀才去当兵》越翎

2、“学员帮”

　　好心态不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吴哲的心情正变得越来越糟。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长年对口国防大学接收实习学员的团里，他有很多同学。他们又开始整天扎堆了，和在学校时一样，不，应该说是比在学校时更厉害。

　　吴哲学会了抽烟，没事的时候就跟曹波一起蹲在营房外头的墙根底下冒烟。
　　“今天干嘛了？”
　　“老一套呗，有啥好问”，曹波似乎比吴哲更郁闷。
　　“唉，没来的时候盼着下基层，这才1个月，我就盼着回去了。”
　　“早说了这半年难捱，就你热血沸腾的。”
　　“我从小想当兵，哪知道当兵是这个样子啊。在这连个朋友也交不上，寂寞如雪啊！”吴哲朝着天空大喊，顺手把烟头丢了出去。
　　曹波又摸出一根给他点上：“瞧你那酸样儿，还寂寞，还交朋友，我不是你朋友啊？”说起来，曹波在学校时就和吴哲一个宿舍，虽然成绩不如吴哲，但年纪是宿舍里的“老大”，家里有点小钱，为人又讲义气，现在几乎成了全团学员的头了。
　　“那怎么能一样？我想要的是战友，你是战友吗？你就是一损友！”
　　曹波做势去抢吴哲手里的烟，“拿来拿来，我是损友，你别抽我烟了，回头再说我逼你自杀”。
　　吴哲迅速扭过头去猛抽两口，“别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嘿你小子还一套一套！” 曹波立马把吴哲掀倒在地猛捶。

　　俩人正扭成一团呢，吴哲一错眼看见曹波的班长正往这走，立马推他。两个人笔直地站起来敬礼，“班长好！”那人硬梆梆地还个礼，一声也没吭地走了。
　　吴哲赶紧戳曹波，“哎哎，你们班长好像生气了，怎么没叫咱们注意军容啊？”
　　“他早都生气了哪等得到今天，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还到连长那去告状，说咱们是‘学员帮’”。
　　“啊？”做了这么久优秀生，第一次被人叫“帮”，吴哲有些紧张。
　　“管他呢，‘帮’就‘帮’呗，咱们本来就是一帮的”。
　　“这样不太好吧，大家都是战友。”
　　“快别提了。我跟他还是老乡呢，你知道他说啥？‘进了部队，五湖四海是一家，一定要破除老乡观念，更不能搞小团体！’”，曹波学着自己班长硬梆梆的样子，笑得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吴哲也就跟着笑起来。

　　这时同班的另一个同学走了过来。“曹波、吴哲，请好假了吗？下午2点咱们战队对XX团战队，你们没忘吧。”
　　“请好了。你们呢？” 曹波把烟头掐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那还用说！”
　　“看来他们还真把咱们供起来了”。
　　“嗨！想那么多干嘛？有玩就玩呗！要没这一星期一回的放风，估计我就得疯了，连站我们班长一块给整疯。是吧老大？”来人没正形地挂到曹波身上，七手八脚地找烟。
　　吴哲也站起来自嘲地笑了一下，转回宿舍去换便装。每周一次CS大战，在学校时没心思玩的游戏，现在倒像是正经事了。

　　20分钟后，一行人在吴哲他们连队的营房前集合，肆无忌惮地往团大门走。什么“双人成列”、“三人成行”，到了他们那全都不算数。按曹波的话说，如果不是人在屋檐下，连假条都不给卫兵看一眼，“想当年在学校，咱哥们出门，啥时候要给假条，大一的小孩儿才打假条呢”。自从被叫了“老大”，他是越来越像老大了，吴哲边想边摇头走，心里失笑。

　　迎面过来一群老兵，看样子是正要出去打球。吴哲认出来拿着球的那个是曹波他们班的王磊，好像是快退伍了。越走越近的时候，两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样，显得有些沉闷，但又彼此互相装作不在意。
　　人群终于擦身而过，吴哲正要松一口气，就听见王磊发出一声冷笑。在他身边学着英国大兵走正步的曹波突然顿住了，恼怒地问你笑谁呢。王磊说笑谁谁心里明白。曹波捏紧了拳头说你再说一遍。王磊突然像被点着了一样：“我说笑谁谁心里明白！怎么？我还不能笑了？就许你们整天上街，违规去网吧，我们连笑笑都不行？！”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们上网吧了？”
　　“两只眼睛全看见了？怎么着？一群纨绔子弟，松松垮垮没个兵样子，还一句说不得，我呸！”
　　王磊狠狠啐了一口，把曹波彻底惹恼了：“嘁！你以为自己是谁呢？一个大头兵，敢说我们？我们毕业一出来就是你排长！”边说边用手指不断戳着王磊的肩章。
　　吴哲连忙伸手去拉，王磊那边已经气得发抖了，一下推在曹波左肩上。“你毕业了吗？毕业了吗？你是排长吗？就你们这样儿！当了排长也是狗屁！整天吃喝拉撒睡，拖全班后腿，部队才不养你们这种少爷！”
　　曹波突然炸了毛，一脚踢过去说：“TMD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个马上要滚蛋的老兵油子，眼睛倒长在天上似的，整天端个架子教训人，打小报告。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后面跟班长告了我多少黑状！老子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吴哲眼看不好，一把抱住曹波说算了算了。谁知王磊已经一个拳头抡上来，一下子见了血。“哎你怎么打人呢？告诉你你要受处分的”。王磊却摆出一副“老子认了”的样子，拉开架势说打一下也是处分，打100下也是处分，老子豁出去了，今天非替团里教训教训你们。
　　如果说曹波本来是图个嘴皮子痛快，这下却是真急红了眼，一下子把吴哲甩开。说我X你大爷，还真欺负到老子头上了。我们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一挥手和王磊扭成一团。吴哲他们眼看着要出事，赶上去拉的拉劝的劝，却怎么也掰不开两人。王磊那帮战友本来还劝着点，不知道为了什么也急了，有人喊了一声，“妈的还登鼻子上脸了，今天非收拾死你们‘学员帮’”。
　　听了这句话，吴哲觉得血一下子涨到头顶，不明原因的气不打不处来。身边其他同学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上！”本来劝着架的两边很快打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