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有雨》月下姬鬼

5、快意亭

　　绕是苏东晴再脸皮厚，此刻也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闹脾气，谁会注意到酒杯问题。那个袖儿，真没规矩，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房内一片静寂，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的女子娇喘声和男子低吼声，与二人的沉默形成对比。
　　“我们做点别的吧”苏东晴不自在的提议，要知道，他很少君子的。凌霄满脸不悦，做别的？这会他们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做，他想做什么？双眸散发寒意的看着。
　　“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聊天、弹琴赋诗”见她误解，苏东晴觉得可惜了，应该顺着她的那个意思的，倒想知道她会怎么样。凌霄匆忙别过头，居然是她想歪了！苏东晴笑了，今天她在他面前出了不了纰漏，当然，自己也是。
　　“聊什么？”
　　“你说在这风花雪月的地方，应该聊什么？”刻意附在她耳畔低语，见她耳根发红，又故意帮她吹了吹，劲窝痒痒的，凌霄瞪大眼睛看他，苏东晴好笑的看着，也不怕她随时赏他两耳光，他又说“我的意思是，在这风花场所，自然聊聊这场所里的主人故事。怎么，你想与我做那事？我可不介意”凌霄有些挫败，今日，她已被这人调戏多次了，偏偏又是自己想多了。半晌，她才说了句“这里都是男人和女人，能有什么故事”苏东晴也不气，倒了两杯茶“我问，你答”早就知道她会拒绝，便想了一问一答的法子。下午他找人特意打听了潋滟香的事，姑娘们以花取名，若有人想为她们赎身，只要姑娘们同意走，便会告知那人自己真实名字，然后去牡丹那里赎身，他想替她赎身…
　　“我知道这里的规矩，我想替你赎身，你是万万不肯答应，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已，凌霄不过是你的标志，人人可以这么唤你，我想唤你名字，不是标志，属于你的个人称呼”名字？这一年多来，想为她赎身的人的确不少，可从没人单纯的问她名字，他们只叫她凌霄。
　　“昭月…”呐呐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昭月，她的名字。
　　“以后我只唤你昭月”苏东晴大方的任凌霄看着，他知道自己风流倜傥，许多女子爱慕，没事，她爱看多久都随她高兴
　　“为什么不走？”多才多艺又是这般骄傲的人，怎会甘心待在这？
　　“士农工商，商最低，你又是如何让人刮目相看、以礼相待？”这次，换她问他，城东苏家，前几年从江南搬迁洛阳，苏家少主苏东晴，十八岁接管家中生意，深受朝廷重视
　　“家父曾是朝廷右相，姑姑现为当今宣妃…”原来是这样，有后妃和曾经父亲在朝中建立的威信，难怪被重视。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凌霄也不去看他，盯着眼前的茶杯出神，不知想什么，隔壁房间男女声入耳，苏东晴蹙了蹙眉，清朗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不悦开口
　　“我带你出去”
　　“什么？”
　　“你觉得在这样环境下可以好好聊天？我可不是柳下惠”这一说，凌霄懂了。
　　“去哪？”
　　“好地方，比这里好”
　　“去后门备马车，方才酒水落在衣裙上，我去换换”
　　“就今早那番装扮吧，好看”说罢便离开
　　换了今早的衣裳和发髻，凌霄很少这么听话，看到他在后门与小厮说什么，不由加快步子。苏东晴打趣着
　　“你的小丫头呢？不怕我对你下手？”凌霄瞥了他一眼，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了马车，苏东晴随之跟上，凌霄说
　　“你对我下手，她来了也保护不了，何必？”马车里没有灯，但苏东晴知道，她脸上又是那副冷漠不屑
　　几个颠簸，终于到了苏东晴说的好地方 ——城西郊外的快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