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有雨》月下姬鬼

4、美人一笑醉君颜

　　“招福，我记得城西的锦绣庄有一件里外皆由白狐绒毛做成的斗篷，你去取来”回到城西苏家别院，苏东晴就吩咐贴身小厮去准备礼物。凌霄的样子浮现在脑海，就那么很自然的想去想她。出阁下楼时的漫不经心；无视花客的不屑言语；弹奏乐曲时的高雅认真；念词时的入情入景…好一朵择人共度的凌霄花。他何时将一个女子模样记得这么清楚？想是被外貌所迷吧，思及此，苏东晴不禁苦笑拿扇敲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苏东晴啊苏东晴，何时你也变得如其他风流子弟一样，只贪一时花容月貌？够俗的。
　　酉时刚过，苏东晴就出现在潋滟香门口，刚等候不久的牡丹打趣道
　　“男人哟，都一个样，就这么迫不及待，才刚过酉时呢！”苏东晴摇起锦扇，对着牡丹眨着那含情的桃花眼，道“让牡丹姑娘笑话了，因为是凌霄姑娘，让苏某想不准时都难”牡丹吃吃笑了几声，直接领着他进去。
　　大厅里热闹一片，喝酒划拳，莺歌燕舞，琵琶、丝竹杂音相绕。牡丹领着苏东晴进来那会，大厅里的男人开始言语
　　“花名远播的风流子弟，谁晓得他还会填词！”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一想起他和凌霄姑娘共度今霄就来气！”
　　“岂止今夜？！还有半个月！”
　　“凌霄姑娘今天一身打扮真漂亮”
　　“还有上次白裙的，活像个仙人”
　　“知足吧，今日能看上几眼就不错了”
　　“都没戏，走走走，还有其他姑娘”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苏东晴的耳，只见他脸上笑意更多了，只有半月？只有他苏东晴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对于凌霄，也是。
　　牡丹离开时顺手带上了房门。外厅桌上已备好酒菜，苏东晴打量着房间，除多了一盆花之外，与其它房间没什么不同。这花？花两侧对称，漏斗状，外是橘黄色，内比朱砂更艳，是凌霄花？她应该在里面吧，这么想着，苏东晴已向内厅走去，挑开一层层纱幔。苏东晴双手交叉于胸前倚在一旁，就静静看着眼前人描眉，眼神温柔多情，像看妻子一样，脸上带笑，尽是认真。
　　蘸了黛青的笔淡淡扫过柳眉，苏东晴开始怀疑她不是男人口中的仙人。是狐狸，一只妖媚的白狐，白衣翩翩，花冠高绾，美目流盼。没有勾引动作就已失魂。
　　还要看多久？镜前的凌霄通过镜子清楚的看到苏东晴那温柔的表情，让她有些不自在。最后起身走开，率先来到桌前倒了杯酒饮下。
　　“没有我的？”
　　苏东晴跟着入座，看着自己空空的酒杯，挑眉问起。凌霄指指她的手，反问“公子是残了手还是废了腿？何须伺候”苏东晴朗声笑起，有趣，有趣。
　　“你很可爱”闻言，正欲送入口的酒因手轻轻一颤，洒落了些在白裙上，可爱？凌霄对上苏东晴的眼，在那人眼里，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有人说她漂亮、艳姐动人、才艺清高，就没人说自己可爱的。脸上的红晕也不知是羞红了还是动怒气红的，应该是气红的吧，她从来不会为了谁的话而小女儿心态的害羞。气氛有些尴尬，苏东晴倒不以为意。袖儿端着烫好了的酒进来，给凌霄酌了一杯。怎么她的丫头都跟她一样？
　　“怎么没有我的？”凌霄饮了半杯，才回了句“不是什么酒你都能喝”不说还好，这一说，苏东晴来脾气了，不给他倒酒就罢了，还说什么不是他能喝的酒。又不是毒酒！闹脾气的哼了一声，从凌霄手中夺过酒杯便一饮而尽，凌霄和袖儿愣愣的看着他，苏东晴嘴角上扬，心情格外的好。袖儿反应过来后，跳起来大叫“那是凌霄酒啊！”
　　“凌霄酒一样是酒，你家姑娘能喝，为什么我不能？”苏东晴摇着扇子，悠悠回答着。袖儿咋咋呼呼的性子脱口而出一句“姑娘天癸来了！”丝毫不觉得那是女儿家的隐私，不能说。苏东晴方才上扬的嘴角跨了下来，满脸黑线，扇子也摇不起来了。会不会以后让苏家断了香火？没关系，才半杯而已，那会那么容易生不出孩子…
　　“呵呵…”倒是凌霄笑了，没有’笑不露齿’那一套，也没有做作的那锦帕挡着，就这么直接笑出了声，袖儿也跟着嘿嘿的笑，黑线满脸的苏东晴又摇起扇子，看着凌霄，话却是对袖儿说的“为搏你家姑娘一笑，莫说是酒，花我也吃”
　　“真的？”袖儿信以为真，咚咚咚的跑到那盆花前，摘了朵艳的，又咚咚咚的跑回桌前，将手中的花递到他面前，歪着脑袋，一脚认真
　　“这花就是凌霄花，再过几日深秋想吃都吃不到呢”凌霄从袖儿手里拿过花，娇嗔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袖儿吐吐舌，嘟囔道
　　“是公子说的嘛”苏东晴站起来，调换位置到凌霄身旁。一手握住她的，一手拿起花往嘴里送，笑从嘴角漫到眼里
　　手被握着，脸烫了些，挣脱不开，凌霄便冷声开口要他放，本以为他会找理由不放，谁料说放就放了。袖儿虽在青楼当丫头，看过不少姑娘接客之类的事，可还是会羞，苏东晴收回手，摇着扇子看着凌霄又饮了两杯酒。袖儿红着脸收拾完酒菜，呐呐开口
　　“姑娘，那酒杯…方才公子也用了”说完便逃跑似的跑开，就怕姑娘又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