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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阑乍到 我暗自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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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过午时,天元宫里早已挤满了人,我跟在梨渊身后,东瞧瞧西望望,不由得啧了啧嘴,梨渊回头,那双墨黑深邃的眸子把我望着,露出探询的神色。我笑笑:“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啊。”
梨渊倒镇定,反问道:“哪里奇怪。”
“你想啊,往年师尊的庆生大典,胥衡山也年年都办,可也没见各国这么热情过,向来只有扶桑,涅瑶和青黎几座仙山有派弟子前来恭贺,其他一些名声黯淡些的修仙之所也曾派人来过。可今年。。。”我不由得露出一抹狡黠之色:“莫不是人间出了什么大事吧,这下有的玩了。”
梨渊嘴角弯起很深的弧度,笑的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吃和玩,观察的倒还仔细。
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好了,待会你就知道了。”梨渊执起我的手,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人间的确出了事,还是百年难遇的大事,我也很好奇,这一回天祭子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如何处理,我问。
梨渊看看我,又要过来捏我的脸,我一掌拍开。他敛起玩笑的神色,严肃道:“大典即将开始,等进了师尊的天元殿,你就不要再乱走乱望了,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的庆生只是个幌子,如今四国连年战乱,我们只要端看,是哪一国最先沉不住气,向师尊提出要求。”
他这样认真,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小声应了。
终于到了天元殿,梨渊当先踏入,我很有分寸的跟在他身后。刚刚还喧闹嘈杂的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把目光转向梨渊。
师尊早已坐在大殿上首,此刻见梨渊来了,那双苍老但透出睿智清明光彩的眼睛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来。“诸位还未见过,这便是我胥衡山百年来最为出色的弟子了,他叫梨渊,也是司玄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么一番介绍,饶是我也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了,天祭子一向喜怒不行于色,这么直白的赞赏某一个人,我还从未见过。
梨渊倒还是一派从容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采,真真是丰神俊朗.他先对众人作了个偮,这才含笑道:“弟子梨渊,见过诸位使臣和众仙山的长辈们。”
胥衡山素来与扶桑一脉交好,梨渊话音刚落,便有扶桑的弟子笑着接口:“哈哈哈,我们众人早已到了,这秋水都要望穿了,梨渊兄这才到,该罚该罚,待会的宴会可要多喝几杯。”
我一眼看去,便也有了几分笑意,这人我倒认识,是扶桑的掌门弟子,名唤廖英,十分年轻,虚岁十八,与梨渊同岁,地位不可谓不高,他倒常来胥衡山,与我和梨渊的私交甚好,只是这人倒也有趣,回回来,都喜欢抓着我和梨渊喝酒,我却还好,因为是女孩子,他对我还存了几分客气,每每我稍有醉意,他便不叫我再喝,只一味的让梨渊喝。只是梨渊是何许人也,他不欺负别人,那人就该烧高香了。偏这廖英不知深浅,也不知暗地里被梨渊变着法子的整了几回。唉,他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果然,梨渊一听这话,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彩,脸上却还是笑的云淡风轻:“廖英兄说的对,梨渊确是该罚,叫诸位长辈们见笑了。”
我撇了撇嘴,又是这一套虚伪的外交辞令。许是我脸上的不满太过明显。一位衣衫华贵的中年人慢悠悠的开口:“不知这素锦衣衫的姑娘又是何人?”
天祭子看了我一眼,这才道:“那是初阑丫头,也是司玄长老的弟子。”说到这,师尊语气微顿,复又说道:“这丫头从小就在胥衡山长大,秉性纯良,又天资聪颖,我是一直将她视作亲孙女看待的。”
那位询问的人,显然也没想到我竟是这般厉害的角色,闻此,脸色微变,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我面上还是淡定微笑,心里却早已翻起了千层巨浪,说我天资聪颖,倒还勉强可以接受,以我的实力,跟梨渊肯定是不能比的,但比起一般的同门师兄弟来说,也确实尚算优秀,毕竟师傅教导我这么些年,也不是白教的。至于秉性纯良。。。我暗自抹了一把汗,这些年我在山上,别的不说,就说闯祸的本领,确是谁也敌不过我的,回回都要梨渊帮我打圆场,就连昨天还被凰摇师傅抓个现行,当然,这次是梨渊害我的。还有那个什么,亲孙女?好吧,胥衡山是仙山,一般来说,当你的法术境界修炼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延年益寿,甚至极少部分的人,还可以做到长生不老,位列仙班。而我们的师尊,既然可以得到胥衡山的最高称谓,天祭子大人的尊号。法力修为自然不可小觑,别看他外貌只有七十来岁,实际上至少也有两百岁了,就这辈分,做我祖宗都够格了,却说是当做亲孙女,怎么想怎么觉着寒颤。
我暗自苦笑,与梨渊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我并不算愚钝,天祭子这番言语,先是大加赞赏梨渊,俨然是将梨渊推到风尖浪口,又将我推出,以一番当做孙女的言论,又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现下,我和梨渊怕是不引人注目也难了。
梨渊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微不可觉的轻轻摇头,叫我不要妄言,我自是懂他的意思,想来,也只有梨渊会这般为我着想。想到这,心里陡然生出一抹异样来,还未等我察明。天祭子却又出声道:“酒食早已备好,诸位入座吧。”
我瞅瞅梨渊,他虽未向我招手,但含笑望着我,我心里一松,朝他奔去,一头栽进他怀里,他像是没想到我会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继而又笑开,伸手将我扶正。携着我的手,一同就坐。宴席都是分开的,在大殿两旁延展,共有百十来桌,每个座位只够坐两人,我们就着低矮的紫檀木桌,坐在软垫上。梨渊一直未将我的手放开,我心里并没有觉得不适,也就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