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DregonRaja]潇潇雨歇》希莫侑

8、舞会前夕

　　“连买个礼服都能在一块儿买，看来咱俩真是有缘哪？”
　　“师妹，说实话我看不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投下了温和的影子。楚子潇站在一个穿着雪白礼裙的模特面前盯着裙子上镶嵌的石英咂嘴。路明非站在一边边看礼服边和楚子潇搭话，心中嘀咕着自家狗腿兄是不是为了看美女才来买的礼服。
　　“师妹你穿这套礼服肯定美得像一个公主……”芬格尔凑过来。
　　“狗腿兄你好色啊……”路明非吐槽。
　　“要是苏茜姐能陪我来买礼服就好了，我从来没买过裙子，哪里知道怎么买咧……”楚子潇有些无奈地抱怨道。
　　“苏茜今天不能来，她和陈墨瞳去芝加哥取有关论文的材料了，明天才能回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楚子潇看都不用看，便直接扑上去，“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这个见裙子的次数比男生还少的人去买裙子的！”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黑线，“没那么夸张吧……”
　　“我只是来监督你不要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楚子航说着指了指楚子潇看的那件礼服，“这件挺漂亮的，就它好了。只是一个舞会，不必要花太多钱。”
　　楚子潇从楚子航身上跳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标价牌，无数根黑线立刻垂下来，“哥，这很贵的耶……”
　　楚子航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这是恺撒的店，衣服都是量身手工定制，当然贵。”说着便要付钱。楚子潇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楚子航的手，“哥，这太贵了啦，算了吧！”
　　楚子航笑笑，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恺撒是我的死对头。你穿得太寒酸的话他会笑话你的。”
　　楚子潇听罢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学院发的信用卡拍在那个从一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的导购员手上，“这衣服我买了！”
　　“霸气……”芬格尔咂咂嘴。
　　导购员面无表情地接过信用卡，抬头打量了她一眼，“你确定就要这件？”
　　“麻烦你再帮她挑一双相配的鞋子。”楚子航说。
　　“我不是指这个。”导购员摆摆手，“我是说这套裙子不太适合你。”
　　楚子潇有些意外，“不适合？”
　　“抹胸大了些。”导购员脸不红心不跳。
　　但是这边的楚子潇却“格拉拉”地石化了。三个男生的脸也“唰”地变得通红。
　　“啊~~呸！”楚子潇小宇宙爆发了，“你脑子秀逗了吧？！仨男的摆这儿你丫跟我讨论抹胸的大小问题？！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胸小啊？”
　　“师妹，说真的，你的声音再大点，全校男生都听得到……”路明非从衣架上拿起一件礼服，黑线着吐槽。
　　“另外你的身高太矮了。”导购员面不改色。
　　楚子潇被噎住了。导购员这话正中她软肋。楚子潇啥都好，漂亮，仕兰中学校花；聪明，成绩从没掉过年级前五；活泼好动，半个仕兰中学的学生都是她的朋友。但她最大的不足就是矮，17岁159cm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相当矮的了，楚子潇踮起脚尖还没楚子航高，所以楚子潇特忌讳别人说她矮。偏偏这个导购员……
　　“居然揭我伤疤哎，太过分了……”楚子潇傲娇地嘟起了嘴。
　　楚子航站在旁边无声地笑了笑，“好啦小潇。”

　　楚子潇把头探出窗外。楼下基本上没什么人，但是有一辆车停在宿舍楼的出口处，像是在等候。
　　楚子潇知道那是谁的车。暗蓝色Panamera，楚子潇在出国前对“爸爸”说哥哥在国外没有自己的车经常只能打的或坐公交地铁，于是“爸爸”很爽快地递给她一张花旗银行的全球通用信用卡，“这个是给你们兄妹的，到美国以后一人买一辆车，子潇你哥哥以前也叫过你开车吧，十八岁以后也去考个驾照买辆车。”
　　在楚子潇眼里其实那个给她钱的男人什么都不是。她不像楚子航那么表里如一，她当面叫他爸爸但是在只有楚子航的时候叫他继父。楚子航当面背面都叫他爸爸至少说明他承认那个男人是“家”里的一员，但是在楚子潇眼里他只是值得妈妈和他结婚的男人。楚子潇眼里只有爸爸妈妈哥哥。
　　楚子潇朝那辆Panamera打了个“OK”的手势，把头缩回来，提起裙摆直冲下楼，水银色的七公分高跟鞋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偶尔有看到她的人也只是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跑下时长得夸张的蓝色头发扬起，其他的啥也看不到。
　　楚子潇冲到楼下，门口的Panamera车门猛地弹开。楚子潇冲进副驾驶座，“哦啦哦啦哦啦哦啦，没有人看到哦，没有人看到哦。”
　　驾驶座上的楚子航伸手揉了揉楚子潇的头发，“跑得很快，两年不见，各方面都进步了。”
　　“那是，我可是仕兰中学的校花哎~”楚子潇无比得瑟。
　　楚子航抚额。
　　“哥，现在开始入学辅导吧~”楚子潇懒散地靠在座椅上，和她艳绝天下的美貌及身上华美的白色舞裙格格不入。
　　楚子航点头，发动引擎，车飞速驶向远离宿舍的安珀馆。“你的导师卡莱尔以前是执行部的专员，后来受了重伤，虽然治好了，但是却留下了后遗症，无法再次上战场，就把她留在学院当教授，以教学严谨、做事雷厉风行、喜怒不于形色著称于学院，主授体能训练，格斗全能，曾经是执行部少有的顶级杀胚。你是她唯一的学生。”
　　“啊叻？唯一的学生？苏茜姐不是吗？”楚子潇一愣。
　　“不是。本来你也不会是她的学生，听说她其实是一个十分无厘头的人，完全不能带学生。学院原来的安排是让施奈德教授做你的导师的，也就是和我一起，但是卡莱尔直接到校长面前请求接替施奈德教授成为你的导师。”
　　“啊……叻？”楚子潇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是为自己没有成为传说中那个暴力头子的学生的而高兴？还是应该为了自己没有和哥哥一起而生气？或者为自己居然莫名其妙成为那个抽风女人的学生而……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也只有她能对付你啊，你个杀胚。”楚子航闭上眼。
　　“喂喂，虽然我稍微暴力了一点，但是也算不上杀胚好吧，”楚子潇苦着脸，“另外哥哥你开车闭眼是什么意思啊喂？您老车技很好我知道啊，但是这样我很揪心的……”
　　楚子航睁开眼，“她看起来是你的克星。”
　　“连你都看出来了么……”楚子潇哭丧着脸，“话说开这么慢不是你的风格哎……”
　　“这是你第二次转移话题了，没用的，继续聊。”楚子航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凯撒知道你是我妹妹，一定会加入狮心会，所以他这场宴会的主角虽然是你，但是他的目的不是拉拢你，而只是刺探。”
　　“对了，为什么昨天诺诺姐向我发出请柬的时候为什么会一脸不高兴啊？”楚子潇问。
　　“第三次。”楚子航点头，“因为凯撒最初和诺诺成为恋人是因为两个人的血统都十分优秀，是少有的‘A’级。你是‘S’级女生，她害怕你会从她身边夺走凯撒。”
　　“我就那么有小三相么……”
　　“理论上是这样。”楚子航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楚子潇在说什么白烂话，只是接着自己那段话说下去。
　　楚子潇有些黑线。“理论……哥你还真能扯啊……哇咧！”
　　车胎在地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没有系安全带的楚子潇尖叫一声猛地向前扑去。楚子航将车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安珀馆门前路边，不挡路。
　　一只手伸过来，也不扶楚子潇，只是放在控制台上。楚子潇向前跌去正好磕在楚子航手上，“喂喂，你的手也很硬的好吧……”楚子潇揉着额头嘟着嘴抱怨。
　　车外突然刮起了大风，满地的落叶被卷起来四散飞舞。安珀馆门口，几个还没有进去的女生裙角被风扬起……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大腿。
　　“玉腿横陈啊……姗姗阿姨的腿也没她们白……”楚子潇望着车窗外。
　　“以后少和街上那些小混混搅在一块儿。”楚子航突然说。
　　“啊叻？”楚子潇一愣。沉浸在横陈玉腿中的楚子潇没能从楚子航的神转折中反应过来。
　　“A片看多了都留下了后遗症了么，果然应该管好你。”楚子航伸手曲起指节敲了敲楚子潇的头，“我上个月回家也没看到你，你又跑到哪里去旅游了？”
　　“地下网吧……”楚子潇有些呆滞，她果然还是无法赶上楚子航的神转折。
　　楚子航抚额，“地下网吧？你能在那里呆一个月？”
　　“偶尔出来买点肯德基全家桶啊，要我在那里呆一个月还是有难度的。”楚子潇嘿嘿一笑，可在楚子航眼里这笑容再欠揍不过了，“你在那里呆一个月就吃快餐？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肯定又成天地忘记吃药吧？”
　　楚子潇愣住了，她突然很不高兴。
　　“因为我吃药一向都是哥哥你提醒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遗传妈妈记性不好，你还不给我打电话，还不给我打电话，一个月都不给我打电话……即使是出任务你不也设置了自动发送的短信么，为什么这一个月都不给我打电话……”
　　楚子潇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这不是装的。因为楚子航看见她把裙边撕开了一个不明显的小口。
　　这一个月他的确忘了。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子，在他身边总能令他安心。以至于甚至……失去了和妹妹之间的心灵感应。以前只要楚子潇一发病楚子航就会感觉到并提醒她增加吃药的频率。
　　心里微痛。楚子航无声地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她面前，同时将手轻放在她光洁的肩上，“发病了，吃药。”
　　“……搞得我好象是个精神病人似的……”楚子潇接过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药喂进嘴里，然后靠在座椅上。
　　“真T.M不爽……”
　　“嗯？”楚子航一愣。
　　“为什么凯撒会是第二个看见我穿裙子的啊……他何德何能这么爽啊……”楚子潇转头看向楚子航的眼，双方的眼中都倒映出对方眼中的金色，一个如水般温和，一个如剑般凌厉。
　　“他也可以是第三个啊……”楚子航指了指她身后的车窗。楚子潇猛地回头，贴在车窗上的脸差点没把楚子潇吓死。
　　“狗狗狗……”楚子潇话没说到一半就被窗外那个人打断了，“我不是狗，我有名字的。”
　　“狗腿兄！”楚子潇终于喊出了自己想喊的话，“你怎么在这里啊？还扮鬼吓人？”
　　芬格尔一脸无辜，“我哪里半跪下人了……我只是为了看清师妹你穿的什么而把脸凑得紧了些啊……话说师妹你好漂亮，废柴师弟说你没夏弥好看，那都是胡扯！你穿裙子以后就是女神！是圣母玛利亚！你就是卡塞尔的院花！”
　　= =|||楚子潇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位学院一级狗腿。
　　“那啥，打扰了，狗腿兄给你们添麻烦了吧，那我们先走了。”路明非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拽走了芬格尔，芬格尔“让我给师妹拍张照”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如约，村雨是你的东西。但是由于你擅长的是徒手格斗，所以村雨我就借用了。”楚子航轻声说。
　　“那本就是你的。爸爸从来就没有把那玩意留给我的打算，他留给我的是优秀的血统，”楚子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天生的啊，任谁看了都害怕的黄金眼瞳。”
　　车内一瞬间安静下来。好象错觉一般。

　　周围几乎都是黑暗的，不时闪烁的信号灯根本无法照亮这里的环境。
　　一个女孩突然凭空出现，身着休闲居家服，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一束温暖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衬托出神秘的气氛。
　　这是下午3：00的“诺玛”地下中央控制室。也就是说这件事发生在学生会舞会开始的4小时前。
　　“又有什么事啊？”女孩慵懒地看着黑暗中的男子，“这种时候大驾光临？”
　　“没办法，昨天抽不开身，直到现在才抽出时间来，”男子看着女孩，“EVA，我有事问你。”
　　“问吧。”女孩微笑。
　　“那个楚子潇的血统再怎么高也够不上‘S’级吧，顶多是超‘A’级。为什么你会给她‘S’级的评级？”男子问，“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女孩耸肩，“我也没办法啊。”
　　“你也没办法？”男子一惊。
　　“啊。”女孩点头，“有人使用了超级指令，强迫我执行这一命令，也就是修改楚子潇的评级。”
　　“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那些超级指令？”
　　“不。”
　　“不？”
　　“Back Sheep Wall，还记得吧，那个帮路明非破解了地图的指令，这回向我发布的指令也是这个，但是我却不得不执行另外一个命令。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只能告诉我这么多？”
　　“我只知道这么多。”
　　“有人站在楚子潇身后么……同时也站在路明非身后？”男子皱眉，“似乎有人在操纵。那个人需要两个‘S’级，所以才这么操作。”
　　“远不止这么简单吧。”女孩接口。
　　“嗯？”
　　“你想啊，单是‘S’级有P用啊，他需要的……是两个杀手吧？”
　　“也或许我们都想错咯。”男子轻笑，“那我就先走咯。”
　　“不喝点啤酒吗？”
　　“不了，还有些事。拜。”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