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 《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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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10日，自9日开始就闹得沸沸扬扬的结婚传言终于在赤西和黒木双方的声明下得到证实，在朋友粉丝震惊的同时，也收到了非常多的祝福。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山下正和优一起喝着酒。
无聊地拿起手机刷了刷网页，铺天盖地的信息海啸般席卷而来，似乎要把这个世界一起淹没。
他平静地放下手机，自然也从面前人躲闪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山下智久从来不是笨蛋，相反，他比许多人聪明得多。
优感到难堪一般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p——”
“我知道。”他轻轻地笑起来，堵住了他下面的话，“这次他终于是因为好消息上头条了。”
其实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优根本不用这么小心，他们只是朋友，最好的那种。
看着他平静的脸，不知不觉就问出了口，“为什么？”
山下微微皱起眉看他，给了他一个“什么”的眼神。
优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小心冒头的好奇藏回心底。
他永远也不会再问起，当初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山下和赤西有段过去。
这是最简单也最广为人知的表达，当然这里的人有一系列的限定词，但是总有人知道，而他们最后分开的种种，其中细节除了当事人谁都不得而知。原因一方面固然是朋友不忍心揭伤疤，另一方面却是两人默契的沉默。
果然是大亲友，所以即使分手了也还是那么默契吗？还是商量好保持沉默？偶尔无聊的时候，亲友们各自也会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
只是如今，既然已经要结婚了，那么这些好奇还是随着时间一起尘封再也不要提起。
人总是要向前看。
赤西仁结婚，山下智久当伴郎，这似乎是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山下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他没什么好逃避的。
婚礼地点选在室外，开放式的西式婚礼。
这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澄澈透明，仿佛那片梦中的蓝色大海。放的曲子是eternal，温暖和缓的旋律从黑白双色的琴键上缓缓流出，美好得催人泪下。
他陪着赤西，从接新娘到婚礼现场，看着他挽着她的手，从容不迫地，一步步走向牧师。
白衣的牧师庄严地开口。
“黒木小姐，你愿意以赤西先生为夫，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到死亡，你愿意吗？”
女子微笑的面容上写满了幸福，“我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赤西先生，你愿意娶黒木小姐为妻，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到死亡，你愿意吗？”
黑色的背影看上去坚实可靠，“我愿意。”他缓缓说道，听来尤为坚定。
于是上帝许可了他们结为夫妻，交换戒指，亲吻。
两个人的天长地久，就此开始，那些过去，彻底灰飞烟灭，弥散于这无形的日光下。
那一刻，山下微微眯了眯眼睛。
今天的太阳太刺眼了，他想。
扔捧花的时候，山下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一群人为了一束花争得不可开交，不知不觉地嘴角漾开一个弧度。
“不去吗？”赤西突如其来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他愣了半秒，或许更少，然后从容地回答，“如果johnny桑知道我也打算结婚的话，估计会被气疯的。”
赤西笑了，阳光把浅淡的笑容衬得有几分寂寥。
他看着山下，山下也看着他，是那种纯粹朋友式关心，不带一丝逾越。
最终是赤西认输，他移开视线。
“去吧，她在等你，”山下打破了沉默，“让女孩子等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
赤西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祝你幸福。”山下开口。
他微微顿了顿，没有回头，影子在身后拖了很长。
婚礼后他们两人很少见面，甚至一度失去联系。实际上也不是故意躲避着不见，只是他们实在太忙。
赤西一直在日本和美国之间来回跑，大部分时间在美国，难得回来自然要把时间分给父母和妻子，像以前那般出去喝酒吃烤肉什么的自然是没机会了，另一方面，山下也很忙，忙着写歌演戏出唱片，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就连黒木怀孕的消息也是他从报纸上得知的，然后抽空给mama chan打了个电话贺喜，那头沉默许久，“p你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jin也是。”
前阵子听说礼保也搬出去了，想必很寂寞吧。
“我最近很忙啦，等过阵子空了再来，”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下次去一定把mama chan做的全部吃光。”
如此哄了几句，直到她的语气里透出笑意才挂了电话。
人啊，最终总是要面对寂寞的。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落寞的脸，打算放任自己一次。
那个永远积极乐观的山下智久，就暂时休息一夜吧。
孩子出生的时候，山下去了，和小亮他们一起。
“真是丑死了。”锦户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你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丑的。”荣升爸爸的赤西反驳道，俨然一副保护模式全开的蠢爸爸模样。
“男孩女孩，名字想好了吗？”优问的比较实际。
“是女孩，叫来梦。”
“还记得当年我们争这个名字吗？”山下伸手碰碰她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最后还是你赢了。”
他笑着看赤西，那双深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所以说山p你也快点找个人结婚算了，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得意。”
山下笑着摇摇头，正想开口。
“p你愿意当她的教父吗？”赤西蓦地开口。
欸？他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想让你当来梦的教父，”他慎重地说，表情有些紧张，“我们一致觉得，你最适合当来梦的教父。”
我们？他准确地抓到了重点，目光移到那个沉睡着的小婴儿身上，然后微笑，“好。”
小丫头长得很像她的父亲，眼睛又圆又大，总是转着头追人看，高兴了还会咯咯笑着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动来动去。
担了教父的名号，山下去看她的次数比亮和优要多，也许因为熟悉的缘故，她对于山下的逗弄反应很大，常常笑得口水直流。
山下很喜欢孩子，那种纯真无邪的眼神和灿烂的笑容能把所有的阴霾都驱走。来梦常常笑，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她爸爸的个性，她很少哭闹，也因此尤为惹人怜爱。
“她笑起来可真像你。”锦户某次来看她的对着赤西这么说。
“她是我女儿，当然像我。”他一脸自豪。
“但愿个性不要像你，男孩子笨点就算了，女孩子像你那么笨可怎么好。”锦户再次发挥了自己的毒舌，状似担忧起这个孩子的未来。
优忍不住笑了出来。
赤西求救似地看山下，几乎是种本能反应——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山下抿了抿嘴角，刻意忽略内心一掠而过的感受。
“来梦一定继承了她妈妈的头脑，才不会像他一样笨。”
赤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他是个笨蛋，自己又比他好多少呢？山下自嘲地想着。
不过都是这样罢了。
小丫头学说话的时候，除了父母，第一个喊的人是山下。
她喊他Daddy——不同于小亮他们的uncle（说起来他分外怨念这个称呼，几次想让她改口），而是更亲密一层的Daddy。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也被吓了一跳，确认喊的人是自己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赤西，他很无辜地摇了摇头。
作为教父这么喊也不算出格，于是也就由着她叫了。
但是显然，在有两个爸爸在场的时候，分辨哪个是哪个就成了难题。
来梦再次显示出了她的天赋，“Daddy p。”她朝着山下清晰地喊。
软软糯糯的童声甜蜜得仿佛幼时的棉花糖，黏黏腻腻的，把他内心某些空洞的地方再次填满。
久违的充实感再度降临，美好到不想再失去一次。
不得不承认，小姑娘总是给他惊喜。
赤西也许算不上一个好丈夫，但绝对是个好父亲。
他对来梦的宠爱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甚至作曲的吉他，珍藏的碟片都能给她当玩具，这样的溺爱也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个性，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
山下没办法开口，因为他也是溺爱党中的一员。
来梦很粘他，每次见面都要爬上他的膝盖听他讲故事，为此他不得不把丢了好多年的童话故事重新买来放在床头，这不由得让他有种“真的养了个女儿”的感受。
每次摸着那颗小脑袋，感受着她的头发在手掌滑过，仿佛是抓不住的时光。
他偶有落寞，更多的是淡淡的幸福。
无法言喻，由心而生的温暖。
小丫头爱撒娇，每当她抱着自己的脖子撒娇说要再听一个故事的时候，他都无法拒绝。
那双相似的眼睛毫无躲闪地看着自己，黑黑亮亮。
他总是软下心肠。
平心而论，因为来梦的关系，他和赤西的关系好转了很多，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但是他们的直接联系却并不多，往往是山下陪来梦玩，赤西在一边看着，等到她困了带她去睡觉后两个人才说上几句。
内容无非是不痛不痒的最近好吗最近忙吗mama chan怎么样pin怎么样，回答则是千篇一律的很好不忙，大家都好，她很想你pin也很想你，不管是问题还是答案只要换掉几个关键词就对彼此双方都适用。
客套而生疏，似乎彼此都戴上了一个叫做现实的面具，难以摘下，也不能摘下。
这天赤西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留下来梦一个人在家里。
她偷偷溜进爸爸房间打开了一个抽屉——平时一直锁着的那个，今天可能出去得急忘了锁。
孩子的好奇心总是最强的，她满心期待着是什么宝贝，谁知，偌大一个抽屉里面只放着两个圆环。
失望地扁扁嘴，她抓起圆环，它们顺势套进她的手指。
没有繁复的花纹，简简单单的银色，里面似乎刻着字，但是来梦对此并不感兴趣，她百无聊赖地趴在地毯上把两个圆环滚来滚去地玩。
听到脚步声的她很机灵地站起来，想在爸爸回来之前把东西放回去。可是一下起得太急，圆环从她的手里掉了出去，咕噜噜滚到了桌子底下，显然是她的小胳膊够不到的地方。
“来梦。”
她怔怔地看着地毯，一时不知所措，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
“怎么不说话？”他走过来，语气微有责怪。
“Daddy。”她拉拉他的衣袖。
“怎么了？”看她一脸怯怯的神情，赤西觉察出些不对劲。
她指指桌子下面。
他弯腰，看到了滚到角落的那抹亮色。
门一打开，来梦就哭着朝他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放手。
小姑娘哭得抽抽噎噎地像要喘不过气，一头雾水的山下看了看旁边脸色难看的赤西，很明智地没有把为什么问出口。
“乖，我们去房间。”
山下很有耐性地等着她慢慢止住抽泣，帮她擦干净哭花的小脸，才慢慢开口，“你惹Daddy生气了？”
“我只是，打开了他的抽屉，”小姑娘一脸委屈，眼睛红红的，“Daddy骂我。”
赤西可不会是为了一个抽屉而生气，来梦是他的宝贝，还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
“你只是打开了抽屉？”
来梦转着眼睛想了想，“有一个圆环，掉到了桌子下面。”
圆环？
记忆里的某部分复活，叫嚣着向山下扑过来。
“Daddy为什么生气？”
他把来梦抱到自己的膝上，直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微微笑，“因为他很爱你。”
「“呐，p，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某日赤西不知为何提起这个话题」
「山下颇为惊讶地扫了他一眼，但仍旧认真思考给出了答案，“最普通的那种，不要花纹。”」
无论多么美好的曾经，可惜，他们最终擦肩而过。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是吗？
It's all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 《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