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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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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rina果然如言自己去把东京逛了个遍,偶尔和赤西发几条简讯,传两张她拍的照片,内容无外乎风景和美食,就像每个外出旅游的女孩子那样。就这么过了一周,某天她发mail说要准备回美国,想约个时间吃饭,赤西翻了翻日程,回了个日期过去,她回了个微笑,顺带传了张照片给他。
一整片的蓝色跳入视线,澄澈得仿佛一块巨大的水晶,并非苍白呆板,相反,带着某些剔透的流光暗彩,恍若活物。就这么看着,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下面的文字写着,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景色,忍不住想要和你分享。
微微笑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是哪里,心情好起来,于是又发了条很漂亮的感想过去,随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抱着吉他随便弹着曲子。
赤西自认并不是一个记忆力出众的人,很多时候他可能连昨天吃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关于山下的一切,甚至微小的细枝末节,他一直都不曾忘记。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多用心去记住,他可不是黏黏糊糊的女孩子,会费心去记住男朋友的喜好,每当山下在他身边,他的每个表情动作肢体语言,大脑都会很自然地记录下来,就好像呼吸一样。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轻快的铃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瞄了眼号码,他接起来,“我是赤西。”
“是我。”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
“你是,迷路了?”赤西对于她的反常做出了自认为合理的猜测。
“不是,我只是在想,”停顿片刻,她似乎是下了决心,“你介意带你的女朋友一起来吗?”
语气里有诸多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Sabrina这么做也不是一时兴起,她给赤西传完照片后接到了闺蜜的越洋电话,彼此交流完近况之后,闺蜜便问她和赤西发展如何。她如实相告,闺蜜惋惜之际便说,他女朋友可真幸福。
谈话到此为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突然就有那么点不服气。
虽然基本上她已经放弃了赤西,但这不代表她不在意。对于一个向来无往不利的优秀女性而言,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让她挫败的对象很难不让她抓狂。
她想验证,这个牢牢霸占了赤西感情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是如何完美,如何能够让自己举手投降。
本质上来讲这个想法不由荒谬,就算她比不上自己,又能证明什么?
赤西喜欢她,最关键的这点她已经输了,就好像精心布置的一盘棋,任你前面怎么铺垫,一着不慎,再好的伏线也成了弃子,毫无用处。
但是原谅一个刚刚遭受了挫折的年轻女孩吧,青春唯一的好处就是,你可以理直气壮地犯错。
凭着这么点莫名而来的勇气,她给赤西打了电话。不幸的是,勇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几乎在他接起电话的那刻,她就后悔了。但是既然都打了,那就试试看吧。
窒息般的沉默通过信号传过来,手机突然变成了一块火红的烙铁,焦灼着她的神经。
“已经,分手了。”
意外中的答案,愣了一会,“对不起。”
“没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倒是稀松平常,说不上难过。
简单道别后,她挂断电话,绷紧的神经松缓下来,懊恼是她此刻唯一的感受。
『上帝,我做了件世界上最蠢的事』
晚餐的地点选在一个不错的西餐厅,装潢布局都很精致,位置也隐秘。
饭吃得沉闷,或许那通电话让sabrina有些尴尬,一改往日的活泼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你不用在意。”赤西开口。
“什么?”几乎埋到盘子里的头抬起来,她今天第一次看赤西。
“那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微微笑道,“放过那块牛排吧。”
缓过神的她看向自己的餐盘,那块可怜的牛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毁了容,耳朵微微发红,为了掩饰她清了清嗓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时候回去?”他很体贴地挑起话题。
“明天,”想到这个情绪有些低落,“要不是爸爸催得那么厉害我还想多玩一阵子。”
“以后总有机会。”
似乎是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她小心地开口,“那么,我以后再来,你会招待我吗?”
“当然。”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看她如同一只小猫试探地伸出爪子来确定自己有没有敌意的样子,赤西颇有些无奈,“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一直都是。”(We have been friends,always.)
得到保证的她看起来终于放下心,开始聊起自己旅行的见闻感受,眉飞色舞的样子很是好看。
这个样子的p一定更好看,不由自主地想。
他喜欢山下的笑,那么温暖明亮,可是细细回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样的笑容了。
尤其是他和自己在一起之后。
「是你夺走了他的笑容,毁了他的快乐,让他万劫不复」
某个声音突然响起,冰冷残酷,仿佛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那些回忆。
来不及隐藏的欢笑与泪水,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
他抿紧嘴唇,刻意忽略这种痛。
「你不配他的爱,是你的自私任性造成了这一切,你有什么权利要求重来?」
它继续说着,把那个最深处的希望粉碎,毫不留情地给他判了死刑。
「赤西仁,这是你应受的惩罚。(you deserve it)」
“Jin?”sabrina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回过神的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站起身,“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你没事吗?”她略有担忧地看着他皱紧的眉。
“没有。”他摇头,显然不想多说。
她也识趣地不再多问,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
突然,他停住了。
“怎么了?”她问,发现赤西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楼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个人,好像是jin的朋友吧?她努力地回想,是了,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她不会认错。
她看着那个漂亮的男人对着一个同样漂亮的女人微笑,然后两个人上了一辆车。
身边的赤西拳头捏得很紧。
「哈,看吧,他离开你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就是他选择的未来,没有你的未来」
「你不是他的大亲友,你们甚至算不上朋友,你再也不能理所当然地霸占他的全部」
闭嘴,闭嘴!心狂吼着,它却不停。
「他会有女朋友,然后结婚,然后有孩子,这些都和你无关,也许你可以猜猜看,他会不会邀请你参加他的婚礼?」
「可怜的jinny,你就躲在妈妈怀里哭吧」
刻薄尖酸的言论塞满了他的头脑,痛得好像要爆炸。
不,他不能。
他不能没有p,他做不到,他甚至不能想失去p会是什么样。
绝望地意识到这件事,前所未有的慌乱淹没了他。
【我从没有比这刻更痛恨自己,这样自私懦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