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亲友关系》子虚之城

13、（十二）

　　时间并没有给他们感伤缅怀的机会，赤西忙着为出道做准备，山下忙着news的事，大家都是不同原因的焦头烂额。
　　或许，也是件好事。
　　2006年3月22日，kat-tun正式出道。
　　工作量比之前增加了好几倍，稀少的睡眠时间，几乎不存在的私人时间，每天面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各样的笑脸，面对各种或是尖酸或是刁钻的问题。
　　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等待这天等得太久，以至于心理的喜悦大大超过了身体的疲惫。
　　这样的牺牲，至少还是有价值的，不是吗？
　　可是当他站上舞台，于千千万万个人中，再也找不到那熟悉的身影，他却害怕得想要逃开。
　　原来所谓的梦想，没有你，就是没有意义。

　　这头的山下表现得异常平静，平静到反常。
　　“你们怎么了？”终于忍不住的锦户开口问道，“都好久没见到赤西了。”
　　“我们分手了。”语气没有起伏。
　　“什么？”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有这么难以置信吗？”山下苦笑。
　　“那个笨蛋难道不是认真的？”锦户瞪着眼睛，“你不要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不说话。
　　小亮说的没错，他是早就知道。
　　山下智久不是赤西仁，他不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任性家伙，他远比赤西聪明，所以猜到这个也并不是什么很令人惊讶的事情。
　　“你就由着他胡闹？”锦户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哪有人会明知结局还去做的？“你被笨蛋传染了？”
　　“我想试试看。”
　　结果就是他输了，梦想和责任，赤西输不起。
　　如果给自己选择也是一样的，有些东西他放不掉，也不可能放掉。
　　“你们两个，”锦户说了半句，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只能叹了口气，“回去吧。”
　　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他大概也会这么选择吧。
　　锦户亮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心里一闪而逝的念头居然很快就成真了。

　　2006年5月1日，因成员内博贵和草野博纪两人接连行为不当，基于连带责任的关系，事务所决定于年内暂停NewS的团体活动。
　　一语成谶。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从成立起就不被人看好的团，风风雨雨走了三年，彼此从陌生人变成同伴，现在却要放弃了吗？连同那两个人的未来，一起舍弃了吗？
　　是不是为了惩罚他的自私，所以他们才成为了牺牲品？
　　他所能做的只是不停地道歉鞠躬，刺眼的闪光灯映得他的脸一片苍白。
　　可是无论做什么，都挽不回他们失去的未来。
　　就像他和赤西之间一样。

　　“山下！”锦户叫住他。
　　他很清楚山下是个不管心里有多苦的剖不会说出来的人，眼下那个笨蛋又不在他身边，看着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脸，“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快去找小内吧。”他摇摇头。
　　面对他的坚持，锦户只能妥协，“那好，你快点回去吧。”
　　“对不起，”山下低声说，“都是因为我”
　　锦户愣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明明该是受责备，却反过来被人安慰，山下的内疚更深一层。
　　“快回去吧。”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

　　赤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疯了一般想冲出门去找他。
　　“jin你去哪里？”发觉他神情不对的中丸拉住他的胳膊，“还有十分钟就——”
　　“放开我。”赤西甩开他的手，“我要去找他！”
　　中丸还有点摸不着头脑，龟梨冷冰冰的话语已经飘到了耳边，“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别忘了，你们已经结束了。”
　　冷漠的话语扯断了他头脑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是你逼我的！”赤西仿佛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红了眼睛，“我根本就不想分开！”
　　龟梨微微眯起眼睛，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凑近他的脸，近得可以看见彼此在对方眼里的投影。
　　暧昧的距离，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刺骨，“赤西仁你果然没什么长进，既没有责任感又不自信，山下怎么会喜欢上你？”
　　赤西似乎是终于忍耐不住了，朝着龟梨的脸挥出了拳头。
　　“jin住手！”kt才刚刚出道，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有什么负面消息，中丸着急着想上去分开两人，却被一旁的上田拦住了。
　　赤西的拳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在最后收回了一些理智，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眼里的愤怒已经渐渐褪去，他坐回椅子上，颓然地低下了头。
　　不安的沉默，龟梨漠然地看着他，眼里只剩火焰燃尽的死灰，他转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上田开口。
　　“去试试能不能延长休息时间。”
　　瘦削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龟梨和也，无论怎么样，你对赤西仁还是狠不下心，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说得这么残忍呢？
　　即便，那是真相。

　　其实一开始他答应赤西的时候，的确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他没有办法拒绝赤西，既然如此，就来看看自己的心会做出什么选择。
　　山下对于感情一向持着怀疑的态度，或许是因为父母的感情破裂使得他产生了恐惧，他一直无法相信爱情。
　　所以，他以为他对赤西，也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比想象中更喜欢赤西，喜欢到，甚至不能并没有他。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他轻轻叹气。
　　“山下？”温润的嗓音把他从沉思间唤回，面前站着的是斗真。
　　多么像那次平安夜的场景，也是他和斗真，也是这样站在彼此对面。
　　只是这次，那个笨蛋大概是不会出现了。
　　看出他眼里的担忧，山下笑了笑，“斗真。”
　　深晓他爱逞强的个性，斗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微笑开口，“有空么，陪我去喝一杯吧。”
　　找不出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好。”

　　斗真带他来的是一家安静的pub，若有似无的抒情音乐缓慢流淌在空气里，洗净了心内的烦躁。
　　“你常来？”看着他熟练地为自己点酒，山下忍不住问。
　　“一个人的时候，偶尔会来。”
　　幽暗的灯光映上他的侧脸，有种不动声色的寂寞，微微垂下的眼睫藏住了眼睛，看不出情绪。
　　“斗真”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抬起头，“今晚我们就痛痛快快喝一场，别的什么也不谈。”
　　顿了顿，“恩。”
　　也许自己，的确是需要好好地醉一场。
　　一杯一杯地灌下酒，斗真并不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里的复杂幽深，山下没有看到。
　　喝得醉了，他便开始说话。
　　他说，对不起。
　　他说，斗真对不起。
　　他说，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笨蛋怎么办。
　　他说，我是不是很笨啊比那个笨蛋还笨。
　　他一直笑着，虽然眼角的液体一刻不停的往下掉，他还是笑着，然后继续说着那些清醒时候的山下智久绝对不会开口说的话。
　　山下从来没有在旁人面前袒露过自己的心，也许是醉了，也许是累了，使得他不得不撕开平日的伪装，露出真实的一面。
　　于是在他喝够了说够了闹够了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赤西。
　　“斗真？”很意外会接到他电话的赤西。
　　“山下喝醉了。”看着趴在吧台醉的人事不省的山下，斗真尽力使自己的口气听来平静。
　　“那么，斗真帮我送p回家吧。”他愣了愣，很快给出了回复。
　　“你不后悔？”斗真微微眯起了眼睛，温柔不复，“如果你不珍惜的话，这次我就不会放手了。”
　　那头的赤西迅速按下了红色的结束通话键，好像怕再多一秒就会改变决定，攥紧的拳头无声而有力地敲击着墙壁，一次又一次，直至那双漂亮的手变得鲜血淋漓。
　　斗真走向吧台，“山下，回家了。”
　　努力地睁着迷茫的眼，在酒精作用下泛红的双颊闪着诱人的光泽，“叫我p！jin不是一直都叫我p吗？”
　　“山下，我是斗真。”颇有些哭笑不得。
　　“叫我p！”突然地就固执起来，“我喜欢jin叫我P!”
　　时光停止，继而急速后退，倒回到那个山下还会躲在自己身后撒娇说着好想睡觉的时候，那时的桃子p和眼前的山下重叠，斗真有些失了神，“山下”
　　傻笑着的山下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头自然的靠到他肩上，“我喜欢jin喔，很喜欢很喜欢。”然后闭上眼睛，一副好像等着他吻下来的样子。
　　斗真低头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脸，却无论如何也吻不下去。
　　要怎么样在喜欢的人对着别人告白的时候，把自己当成那个人呢？原谅我还是做不到这么豁达，山下。
　　【j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