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亲友关系》子虚之城

12、（十一）

　　寒冷的冬天过去，生意盎然的春天又到来了。
　　不知从哪里传出了kat-tun要出道的消息，不过想来也是，kt组团已经五年，同时期的许多人都已经出道，怎么算也该轮到他们了。
　　“jin，J桑找你。”一踏进乐屋，中丸就开口对他说。
　　“找我？”他有些惊讶。
　　“恩，刚才kame也去了，”中丸笑嘻嘻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说不定是什么好事呢。”
　　听出点他的弦外之音，“恩，那我去了。”
　　想到龟梨也在那里，赤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如果能出道的话，对他多少也是一种补偿吧？无论如何，一起站上世界最高的舞台这个梦想他从来也没有忘记过。
　　抬手敲了敲门，“进来。”
　　龟梨站在一边，桌后的老人面容模糊在窗外的光线里，只听得他沉沉开口，语气里说不出的严肃，“你过来看看这些东西。”
　　赤西走上前，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叠照片，而其中的主角，赫然是他和山下。
　　微笑的，牵手的，说话的，偷拍者的技巧掌握的很好，抓拍的表情再自然不过。
　　所有的表情，都写满了两个字——幸福。
　　赤西握着照片的手指慢慢攥紧，低下头去。
　　“玩够了结束吧。”他淡淡地说。
　　赤西抬头，“我是认真的。”
　　语调陡降，“你有什么资格认真？”凌厉的眼神扫过来，“kt不出道和分手，你自己选。”
　　自己就好像离开水的鱼，明明周围都是空气却无法呼吸。
　　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感情，天平般摇摆不定。
　　五年的风风雨雨走下来，他不能自私地毁掉其余四个人的梦想，却也不想这么轻易地放弃。
　　但是坚持之后呢？
　　舞台就是p的生命，如果要剥夺他的生命，那他会变成什么样？而且，p会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吗？
　　他不敢想。
　　“第二个，我帮他选了。”龟梨蓦地开口。
　　“你们出去吧。”老人缓和了语气，特意加了一句，“好好准备。”

　　赤西浑浑噩噩地被龟梨拉出门，然后狠狠按在走廊转角的墙壁上。
　　“赤西仁，你给我清醒点！”龟梨恼怒地吼着，“你想毁掉所有人的努力吗？”
　　他抬眼看着就算是分手也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的龟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画面。大家的努力，差点就因为自己被全盘否定。
　　如果真的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另外的三个人。
　　“你自己发疯可以，但是不要拉着别人一起疯，”冷静下来的龟梨放开了手，“kt不是赌注，你也输不起。”
　　“况且，想要得到，必须有舍弃。”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眼睛下淡淡的青色痕迹宣告了主人的休眠不足，他承担的东西远比自己更多。
　　原本胀满的怒气渐渐稀薄虚无，转化为深深的无能为力。
　　他不能责怪任何人，和谁都没关系。
　　“算了，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他自嘲地笑笑，“和你说又有什么用。”
　　“对不起。”在他转身的瞬间，赤西低声说。
　　龟梨的背影顿了顿，却并没有回身。

　　赤西走出事务所大门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
　　不能回家，也不能去山下家，哪里都不能去。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身，把身体蜷缩起来，任凭无边无际的大雨落在身上，将自己淹没一般，胸口有什么咯得他心疼。
　　曾经以为事业和爱情的选择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却是我太天真。
　　P，你是对的，有些东西我们必须考虑，就算我们不想考虑，也会有人逼着我们做出选择。
　　世界的力量太强大，我反抗不了。
　　可是放弃的话，我要怎么办？你，又要怎么办？
　　脑子里塞满了疑问，找不到地方发泄，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蹲在墙边，落魄得好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山下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赤西一直是骄傲的，记忆里从未有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直觉敏锐地觉察到一些事，其实，从龟梨给他打电话他就已经隐约有了模糊的预感，只是他不想承认。
　　好像承认了，就会永远失去一样。
　　现在，这个预感愈发地清晰起来。
　　稳了稳情绪，他走过去，用伞遮住他的头顶，“回去吧。”
　　赤西慢慢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山下，轻轻开口：
　　“p。”

　　赤西洗完澡出来，黑色的头发还向下滴着水，他自己没怎么在意，仍在想着心事。
　　山下沉默地拿起毛巾帮他擦着头发，一言不发。
　　异样的沉默蔓延开来，就像一杯清水里滴进了墨汁，无声息却迅速地扩散进入每个缝隙。
　　湿漉漉的头发下那双黑色的眼睛异常明亮，“p”
　　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古怪的氛围，但是说什么好呢？一开口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更怕一不小心就说出了残酷的真相。
　　可他早晚都要知道的，赤西悲哀地想，他甚至没有办法瞒过山下。
　　“我我们”
　　柔软微凉的嘴唇堵住了真相，山下的眼神明明白白传递给他一个讯息：
　　他不想听。
　　什么时候起你也变得喜欢逃避了？赤西苦笑，同时温柔地回应他。
　　不过这样也好，我还可以假装多拥有你一天。

　　Jin，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真的不需要如此为难。
　　这样的结果对我们而言已经算是很好，我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只是遗憾，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明白。
　　既然温暖的字眼都是你说的，那么这些残忍的话就留给我吧。
　　所以，不要说。
　　过了今晚，哪怕我们只能做回永远的大亲友，对我来说，大概也足够。
　　只要，今天就好。

　　第二天一早，赤西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山下的踪影。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手无意识地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蓝色丝绒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对戒指，他原本打算买来一人一个的，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消失了踪影。
　　再见。
　　【肆意张扬的感情湮灭于日光下，我们踏上各自的人生，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