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 (GL)》风涧舞

10、10

　　电视小说里那些动不动就是江南花魁，什么怡红院什么翠碟居，一听就知道是干这行的。

　　虽然这家群芳阁是开在闹中取静的幽僻之地，但门口络绎不绝的人客就充分证实它独霸业界的资本。没有当街招客的姑娘，阁楼窗户全都锁的严严实实。走进大堂就像站在人民大会堂，居然有种庄严感。

　　人流被一分为二。左边碰碰桌是陪酒卖唱的，右边喝茶聊天是还在找姑娘的。中间大道铺着红色毛绒地毯，一路延伸至蜿蜒的二楼楼梯口。四周摆设齐全 —— 花盆香炉古董一个都不少，厅中央还悬挂幅大大的春宫图。挖塞，大手笔。

　　我们俩一站进大堂，右边那群色咪咪的眼齐刷刷朝我们这边靠。咬牙忍着没喊视奸，这种像被拔光了衣服赤裸裸站跟前的吃人眼神，也真难为做这行的忍功不错。 拽了拽魏碧云的衣摆，示意我们能不能挪个地儿，我可没打算让那群色佬长久的吃豆腐，虽然我现在是男人打扮。

　　她低头冲我笑笑，牵着小手往楼上跑。敢情还挺熟门熟路的。才走没几步，一老女人花枝招展地飘过来冲魏碧云手绢一扔，说：

　　“诶唷，魏少爷好久没来，夏筠姑娘想的紧呐。”

　　魏碧云倒也大方，连连接下那老女人的粉拳加媚眼，照样柔和地说：“夏筠今晚可否有空。”

　　“有！当然有！ 只要魏少爷一句话。”

　　跟着一连串阴森恐怖的笑声，让我觉得她适合演白雪公主的后妈，本色出演！

　　她在前头带路，我们就在后头慢慢跟着。时不时有人搂着姑娘醉醺醺从身边经过，冲我们露着恶心扒拉的笑。在心里唾弃：真猥琐！

　　轻轻摇动魏碧云的手，小声说：“那个叫什么夏筠的，漂亮不？别又跟船上那个猩猩女一级别的，不然... 嗷 —— ”

　　话说地好好的，冷不防有人在背后摸我，摸完不嫌够，还变本加厉拧了下。 KAO！ 你老娘的臀部也敢碰！ 恶向胆边生，一个深呼吸扭头吼道：“哪个混蛋.. 摸... 我.....”

　　这话越喊越小声，最后缩进嗓子眼里没再冒泡泡。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抵在那人的喉咙口，而拿剑的主满眼阴霾。

　　魏碧云从没在我面前发怒过，即便是上回魏碧燕撞进门她也只是微恼，把眼一瞪，唬人玩的。可这次不同，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阵阵怒气。瞧着脚边倒地拼命往后缩的倒霉蛋，摇头叹息。

　　“清儿，他用哪只手碰了你？” 语速还是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可语气明显是在零度以下。

　　歪了脖子想想，竖起食指爽快地回答：“右手！”

　　话音刚落，笑还僵持在脸部没能退回去。那倒霉蛋已经哀号一声捂着鲜血汩汩流的右手蜷缩成一团。心没由来怦怦乱跳。这样的魏碧云好可怕。那家伙的手不会有事吧，他，不会就这么挂了吧？僵直着身体不敢回头去看她。

　　“只是挑断了经脉，死不了。” 她真是我的蛔虫。看都不看一眼便把沾血的剑扔在那人脚边，冷冷地说，

　　“这剑跟着你，可惜了。” 随后摸了摸我的头，又牵起我冰冷的手向前走。

　　一步三回头慢慢磨蹭，还想看看他的伤有没有谁帮忙找大夫来治一下。结果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已经被几个粗壮大汉架出门口，而地上那滩血迹迅速有人清理干净。整个步骤做的井然有序，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而旁人也都见怪不怪，一切又回到刚进来时的热闹与喧嚣。

　　这个世界，好诡异。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她转过脸来温柔和煦。

　　“一般在这种地方给自己取艺名都喜欢带花啊草啊四季啊。比方说夏筠。那，是不是应该还有叫 —— 春蝉、秋菊、冬草 ...” 不愿被她看穿心思，闭上眼开始瞎掰。

　　她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用手掩着下半截脸，双肩抖的跟秋风扫落叶一样。 走前头那个老女人跨出去那步没站稳，晃悠了好几下。转过来冲我笑的就跟抽筋面瘫一样，一抖一抖。

　　“这位小少爷真会说笑。”

　　接着又是后妈三段式笑。勉强跟着她一起‘呵呵’傻笑。身侧的魏碧云还在无限颤抖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