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只是泛泛 何香言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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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香言结束了9天魔鬼考试，拎上行李直捣火车站旁的沃尔玛，准备撸起袖子在超市大干一场淘她接下来两夜两天的粮食。
手机震动的时候何香言正徘徊在冰柜前，一手拿着大果粒，一手拿着红枣酸奶犹豫不定选哪个。
“喂，刘洋。”“啊，我还在沃尔玛，你都到了，这么快儿。”“行，那你等我几分钟啊，我马上搞定。”何香言扔了大果粒和红枣，最后拿了伊利原味，最终还是价格决定生活。
这个城市的一月还很温和，夜晚没有风，偌大的城市笼罩在霓虹灯下，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在车站门口依次排开，沃尔玛临街而立，拎着大大小小颜色各异行李的旅人匆匆进出其中。
何香言拖着箱子看到刘洋时，还有一位憨实厚重的男生拎着大包和他并肩而立。何香言有些愕然，什么时候加人一起走了，怎么没有说。
何香言走过去和刘洋打了个招呼“嗨，你同学？”
太久不见，刘洋记忆中的形象已经模糊，而如今昏黄灯光下的穿着棕色风衣的他前额留着稍长的发梢，刚刚左右环顾的动作中发梢晃动稍显有些傻气。
刘洋点头，“嗯，他送我过来。”。说着边从憨实手中接过大包，用眼神示意他何香言的大行李箱。
何香言摆摆手说，“不用了，我的行李箱可以拖，你还是帮他拎着那个吧。”
心里却嘀咕，送站吗，从学校到这儿，有直达公交车的两个地点，已经走过三年的地方，你，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还需要送站？
刘洋示意边走边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刚考完，怕一个人拎东西来不及，就和同学一起过来的。”说着，还一只胳膊跨在了憨实的肩上，用刻意夸张的东北语气说：“谢谢了啊，大兄弟。”
憨实捅了他一拳，笑着回骂“你妹儿啊，这儿玩儿我呢吧”。
何香言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场景，不同于这个温婉的城市常见的沟通方式，没有夸张的“了啦”语气词和微有些撒娇的语气助词，直截了当的嬉笑怒骂，而越是铁关系骂的愈发凶愈发毫无忌惮。
这是唯一一趟直达首都的列车，每天一列，开车一小时前候车厅已经挤满了人。厅里混杂着汗味和各异的香水味，编织袋和印着沃尔玛的塑料袋摆满了地面，前行极度困难。
恰好有人从座位上离开，何香言和刘洋齐刷刷的奔向空座。
刘洋坐在一连打了几个哈气，又摘了眼镜揉眼睛，动作干脆利落，但是看上去免不了睡眼惺忪的样子。何香言不觉乐了，“你熬通宵了？山顶洞人。”
刘洋收起半个哈气，说：“嗯，最后连着考三天，都是考前突击呀，还有一个是量子呀，我们最难的专业课。”
何香言点点头，“嗯，大部分人都是速成的，不过这样也挺好，学的快忘得也快，节省了记忆空间。”
刘洋也乐了，问：“哪来的理论呀，你们这回儿考了几科？”
提起这个何香言就有些脑袋大，“七门，而且是数学和文科兼有，又要理解，又要背。”。考前连着熬了几个晚上，最后几门的考试明显体力不支，每到晚上两三点的时候小心脏就叫喧着通通跳的厉害，再也不敢装定海神针，乖乖合上书上床睡觉。大部分女生都在说，上了大三身体明显不如之前两年，随便熬个夜就怀疑自己有挂掉的危险。事实上，这学期课程压力很大，一点睡觉在这层楼是常见的现象，而不注意保养的女生早上起来总顶着黑眼圈或是带着两个大大的眼袋去上课。有时何香言也不经感慨：二十前后果真两个样子啊。
刘洋一挑眉毛：“金融还有数学？”
何香言无奈，又要开始扫盲，这个问题自入学起已经被问了很多遍。大多数人对金融的感觉都停留在证券交易所中红红绿绿的大盘，或是银行里负责存贷款的柜员，抑或者是兜售保险的推销员。所以这类职业为什么要学微积分、线性代数和概率统计呢？
“嗯”，何香言顿顿，“我们这学期讲的金融数学、随机过程，就是把现实世界的概率准则换了一个评价标准到好算的概率世界来对金融产品定价。其实，内容就是唬人的，本科生工作一般用不到的，但是内容挺难的，但是据说很多还在物理里面有用到呢。”
刘洋点点头，做恍然状，“那你们学的还挺难的。哎，那你不是修数学双学位了吗，对你来说应该还好吧？”
何香言一脸无奈，“挂科了，就不修了，别人修课要学分，我修数学要命。哎，你的广告修的怎么样了？”
“你也不修了？我也退了，本专业还修不过来，而且你知道广告的有一部分要在另外一个校区修，跑起来也麻烦。”刘洋有些遗憾。
何香言想起记忆中的刘洋，在QQ上讲和教秘周旋旁听修学分，想要同时修法语和广告，对于未来的要求和自己的梦想的追求很坚定，而现在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孩儿，因为数日的考试看起来有些疲态，时不时摘下眼镜揉带着血丝的眼睛，还有叫喧着的青春痘扎根在额头和嘴边，神情中两年前的激情褪去黯淡。
“旅客们请注意，旅客们请注意，XXX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各位旅客在1号检票口检票进站。”列车的喇叭刺拉拉的声音响起时，刘洋和何香言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在队伍的尾巴。
过了安检，通往甬道的楼梯很长，没有可以滑箱子的斜坡，何香言驾轻就熟的放倒箱子，一手横着拎起，身子还微微导向另一面。
刘洋走在何香言的后面，看着何香言摇摇晃晃的沿着扶手挪动，伸手去提她的箱子，一边说道：“我帮你拿吧，来吧。”。
何香言摇摇头，她一早就注意到刘洋身后背着一个灰色的书包，左手提着大旅行包，右手拎着装着饮料和泡面的袋子。她抬头扬声说道：“一早都习惯了嘛，我每次回家都比现在拎的多呢，这个还算轻的，没问题的。”
刘洋微弯着腰，微笑中带着疑惑和探究，女生和男生一同出行的，拒绝男生帮着拎行李的不多，眼前这位就是一个倔强的主儿。料想箱子应该不轻，何香言走的左右摇摆的像吃饱了的南极企鹅。
何香言垂下眼，拎箱子单单下楼梯是小事，两个人的车票不在一个车厢，旁边没有个身强力壮的男生，那这个箱子要怎么才能扔到近两米的行李架上呢？
月亮已经高高的爬过了铁轨两边的树梢，沿着路灯两人走到8号车厢，何香言顿住脚，“我就这节车厢，那我先上去啦，早点休息哈。”
“啊，那火车开了我去找你吧。”
“好。”何香言应道。
8号车的检票员看着女孩放下行李，挥着手目送男孩离开。一番摸索从挎包中掏出学生证，又从上衣兜里摸出了车票，一枚硬币被带出了兜，叮当落地沿着暗红色路砖打了几个弯奔向了黑漆漆的铁轨。何香言无暇顾及奋不顾身的硬币，站在月台上抬头望着三个台阶的楼梯，心里没底儿自己能不能抬着箱子爬上着半米见宽的楼梯。检票员看女孩低头瞅瞅箱子箱子又望望约半米高的楼梯，神情像极了小女儿想要吃糖时的无助，心里一紧，就顺势抬起她的箱子递到了车厢上。
何香言一愣，连连谢过大叔，心里念叨着“总有好人在不是么？”。
检票大叔摆摆手示意她上车，跺跺冻得有些僵硬的脚又摇了摇头。
这一夜，南国的风沿着铁轨一路摇摇摆摆的吹来，摇曳了路边的阔叶和松枝儿，打闹间他们沙沙作响。海水潮湿的气息也爬上了月台，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味道。昏黄灯光下的车站，又送走了一列车，叮当叮当的驶向北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只是泛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