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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推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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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推波
同人女日记
昭白研究报告:
1,根据本人在开封府的见闻以及多番旁敲侧击(消息来源,四大门柱),结论:昭白二人目前性向正常,貌似共同恋慕失踪的某女已达两年。
2,根据本人的细致观察以及严谨推论(情况来源,眉目之间),结论:昭白之间并非毫无情愫,只不过没有这方面意识又当成友情回避。
推波助澜计划:
1,经过本人严正思考,首先必须让两人正视某种情况发生的可能。
2,经由本人严肃考虑,关键在于用挑拨引导某种关系存在的潜力。
即便真的只有友情,也是可以转化为爱情的!
格言:其实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仅以此自勉!
(换言之:即便昭白本无耽美,说的人多了,也便成了真。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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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子,虽然相交日短,咱们也算朋友吧!为什么开封府的人都有天客楼贵宾牌,展小猫还有特等玉牌,白爷爷我却什么都没有?”白玉堂愤愤不平的在开封府后院截住李忆。
“哈,你还敢说?偷听别人私隐的家伙,为什么要送给你?”头刻意高高扬起,做一脸不屑状。
撒谎已很郁闷,本以为只有展昭知道,现在看来有扩大的趋势。不爽啊!他很不擅长圆谎的说,那晚纯粹是被迫出来的灵感。现在每天要默背好几次才不忘自己编造的背景。
“又不是故意的!要不白爷跟你买?”白玉堂暗地寻思,莫非展小猫懂得乱嚼舌了?
“不是故意就是有意的喽?哼,我的贵宾牌不卖,只送!”李忆斜他一眼,天客楼特级的玉牌能每天享受一次免费的饭菜酒水,展大哥是不会随便用,但若送给小白你,恐怕有破产嫌疑。
白玉堂郁闷了,怎么也不能输给那猫儿啊!
遂冲李忆沉声道:“李小子,白爷答应为你做三件事,特玉牌便送我一块如何?”桃花眼中分明饱含威胁:小子,若不答应,就别怪白爷用其他手段了!
李忆还是很有眼色的,看懂了那笑嘻嘻的眉眼中暗含的煞气。
“好吧!”识实务者为俊杰,谁让咱除了轻功暗器以外武功不如他呢。
不过就算是白玉堂,敢威胁我一样也不会让你好过。
“那三件事,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吗?”
“只要不违背侠义之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随包大人早朝归来,公孙先生再次为展昭诊脉。
“身体已基本恢复,只这记忆,还要靠展护卫自己慢慢条理。”
包大人建议:“近来朝中无事、城内安定,不如展护卫借此机会回乡看看,熟悉的地方或许能对你病情有所帮助。”。
“可是……”
公孙先生打断他的顾虑:“李忆来此多日,他身家清白,武艺不凡,为人机智,足够暂时守卫开封府,展护卫大可放心。”
包大人不容置疑的拍板:“明日上朝就告假三个月,及时启程回乡吧。”
这孩子跟随自己以来,很久不曾回家了。办起案来一个接一个,风里来雨里去,受伤是家常便饭,休假却极少有过,人也越来越深沉。
失忆后的他,虽然言行茫茫,人倒是开朗许多。
近几日稍有恢复的他再次心事重重,据李忆说是与家乡朋友有关,还是让他先解开疑难为好。
展昭自然了解包大人一片苦心,只好拱手道:“多谢大人!”
“臭猫要回乡?白爷倒要去看看,到底何方水土养出这只狡猾猫?”白玉堂推门而入,显然刚刚在外窃听。
“白兄,此行乃展某私事……”
“哼,臭猫,白爷爷早就答应要帮人查个水落石出,这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了!必须尽快出发啊,白爷因为你在李小子面前胡言乱语,已经被赶出天客楼了!”想起那三件事的承诺和李忆的古怪眼神,白玉堂总觉心中难安。
“事实总会被知道,展某向来实话实说,白兄莫非敢做不敢认?”
见这二位又有开吵的架势,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各自离开。
展昭明里说是回乡治疗或省亲,实际是要暗中追查王善的案子,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展昭十五岁出道,手持三尺青峰,以一己之力独挑钟山四霸,废其武功饶其性命,散尽其不义之财于乡民,自己却分文不取。
他一身轻功翩若蛟龙,独自遨游名山胜迹,处处除强扶弱,只用两年便成为与北侠欧阳春齐名的后起之秀,被赠号“南侠”。
十八岁之前曾多次救过包拯,还与刚刚成名的白玉堂苗家集分金;而后回家侍奉老母,直到母亲逝世。然后终于被设计入了公门,自此为江湖同道妒忌诟病。
自成名恍恍几载,入官府后与江湖素不相交,但南武林同时期的人都识得展昭。
王善是有名的老好人,曾救过展昭,却辗转亡于展昭手里,几乎灭门,江湖人士多半义愤填膺。月前展昭重伤,便是其结义兄弟(南水帮主奚无为)迁怒所为。如今展昭要回乡暗访,为少生事端,自然需要乔装易容而行。
李忆与公孙先生软磨硬泡良久,终于拿下改装的差事。
眼下开封府不当职的人都恭候展昭门外,等着看变身“李二郎”的展护卫。
良久,推门而出。
白玉堂心头狠狠一撞:这……是臭猫?
只见那人一身鹅黄淡衫,头发披落仅以耳鬓旁几屡束在脑后,前额有发微卷垂落,不同于展昭平日的一丝不苟,现出一种随意的风流。
他长身而立唇边含笑,眉中三分忧郁眼中一抹温柔,衬着比平日白皙病态的面容如风中暮雪的寒梅,冷香暗送却无损孤心傲骨。
都只道南侠“谦和君子,温润如玉”,却不料也有这等“清冷优雅,纤俊风流”!
大宋向来注重格调,什么地方都讲究个审美。
朝堂上的诸公哪个不是形容俊逸,文采风流,你没个好卖相,谈何做官,仔细吓着赵官家。
就连传说中的包黑子也是儒雅中年,更别提东京有名的魅力美男俊朗凛然八贤王,仪容清逸庞太师等等,市井之间名人像放荡不羁柳屯田(柳永)也是清隽傲质。
不管是重文轻武士大夫,还是好武风嗜俚俗的市井小民,此时的审美观念都是相当高,对美的追求也大致无异:粉面桃腮,香肤柔泽,顾盼娇妍,腕动飘香,流盼发姿媚,言谈吐芬芳,行动若春柳,衣轻任好风……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是美人,都欣赏。
展昭俊杰榜上排名第一,外貌英武不凡,行事谦和稳重,借调开封府以来风靡开封万千少女,已是大众情人,有名言曰“嫁人当嫁展御猫”。但他还在三年孝期之内,尚无绯闻传出。
如今这身打扮一出,恐怕就不是风靡少女那么简单,连追逐风雅的无赖男子都会心生倾慕吧!
众人惊讶:明明是展大哥样貌……却又分明一点都不像展大哥!
李亿得意洋洋的介绍:“这就是我表哥李二郎,字逍遥,其人轻功绝顶暗器无敌本性痴情悲悯人品惊才绝艳……总之是文武双全侠骨丹心的真豪杰啊!不过人无完人,他有心悸的毛病难以根除,所以终日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大家觉得这形象怎么样?”
众人尚在注目,只有包大人回神过来,难得的调侃道:“平日里只道展护卫英武不凡,今日这一看,却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啊!”
公孙先生在旁微笑附和:“所谓俊杰当如是!”
王朝盯着展昭直愣愣道:“不愧是俊杰榜上有名的展大哥,武艺杰出容貌俊俏,咱开封府也只有展大哥当得起俊杰二字了。”
其他三人点头道:“是啊,是啊。”
李忆难得没插口,他正走神到另一个问题:四大门柱明明比展大哥年岁大,却称他大哥,看来开封府也是江湖规矩,谁拳头大谁是大哥。
不过展大哥明明比小白大两岁,貌似也比他武功高,为什么总唤他白兄?
难道是因为白兄显得比白少侠亲近?怪不得展大哥现在也随我唤他小白呢!
一向沉稳有余的展昭因众人意外的夸赞晕红双颊。
从来只被夸过武艺高强或侠义仁德,这回却……他腼腆的不知所措。
白玉堂见状忽然有些气恼,撇嘴道:“开封府这窝子真会自吹自擂!”
声音小到刚能被展昭一个人听见,倒解了他困窘。
感觉别扭的展昭急忙借机告辞:“大家保重,展……李某先行出发了。”
包大人正色道:“一路保重。”
跟公孙先生和其他人团团道别后,展昭逃也似的飞快离去,清俊的脸上仍带着红霞。
白玉堂却还愣在原地:白爷不是向来讨厌展小猫七情不动的样子么?怎么今日见他当众窘迫脸红却没心情嘲弄反觉气恼呢?
众人各自散去,尚自琢磨的白五爷被李忆拉进屋里。
稍后传来他尖锐而愤怒的声音:“什么,要我穿女装?!”
“展大哥易容回乡是有正事要办,小白既然要跟,当然也要乔装。我听说小白你曾经扮过女人呀,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李亿恶意的勾起唇角,缓缓道:“这是我第一个要求,并不违背侠义之道。小白,莫、要、说、话、不、算、数!”
他是扮过一回,可不曾让臭猫见过啊!桀骜不驯、风流天下的白鼠玉堂终于咬牙切齿道:“你……好……”
“这是你自己承诺的,诺言不能随便许滴!哦呵呵呵”小亿笑的嚣张而畅快。
宋人自有风度。
哪怕贩夫走卒,也会一诺千金,即使无赖匹夫,也有忠臣孝子。有人重声名,有人重钱财,但无论卓有气节的士大夫还是桀骜叛逆的游侠子,三教九流世人共重的是诚信!
长于鉴赏粗通诗画懒于清谈的白玉堂,即便在世人眼里是个武夫,也是一诺千金的侠少。
当然不会吟诗作画的展昭,在才子诗人满大街连卖豆腐的都能随口唱出打油诗的大宋,只能算“粗人”。
而不着调的李忆称得上不学无术一顽童了。
武夫也罢,粗人也好,都是侠少英豪;顽童也罢,不学无术也好,皆为个人自在。
宋人自有格调。
上至官家朝臣下至百姓小民,都有一种悠然自得的生活态度,你愿意“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我可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你喜欢“招朋呼友,纵鹰逐马”,我乐意“一壶酒,一垂钓,采菊东篱下”。
大家各在各的视野里找寻自己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