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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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醒来
“公孙先生，展大哥已经昏迷两天了，怎么还不醒？”
“是啊！公孙先生，展大哥这回伤的到底怎样？”
“佑之，有何疑难，但说无妨！”
“是啊，公孙先生，展小猫以前受再重的伤也没昏迷过这么长时间……”
“不用担心，展护卫是因为头部受伤和疲劳过度，才会突然睡得如此之长。据我推测，他很快就要醒了。”
好吵，好吵，身上火辣辣的疼，努力睁开眼，看见一屋子人。
似乎熟悉，又好象陌生，一瞬间也分不清是什么感觉，沙哑着嗓子道：“水……”
屋子里猛然静了下来。
众人看到展昭清醒，个个满脸欣喜。
白玉堂最先凑过去打趣：“展小猫，你可算醒过来了，想不到你如此不济，抓个嫌犯人也能将自己搞到昏迷！以后若遇到江湖事，还是多与我白五爷商量着办……”
展小猫？是唤我吗？展昭迷茫的眨眨眼：“你……是谁？”
白玉堂笑道：“哈，会说笑？看来没事了！不过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展昭没有理会，径自迟疑低语：“我，是谁？”
面面相觑，人们终于察觉出异样。
白玉堂紧张的让开位置：“公孙先生，你快来看，展小猫这是怎么了？”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也不自禁对视，展大哥似乎真有些不妥。
公孙策连忙上前再次号脉，皱眉思索。
包拯小心翼翼向他询问：“佑之，展护卫这是？”
“啊——”
破碎的画面划过脑海，分不清晕眩还是痛楚，展昭不由自主用手拍打自己的头。
“展护卫！”
“展大哥！”
“展小猫！”
伴着众人担心的呼唤他又一次昏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隔日晌午。
一阵兵荒马乱的惊喜后包拯第一个走上前，问道：“展护卫，可知我是谁？”
展昭疑惑道：“您是——包大人！咱们不是前些日子才见过面，大人此问何意？”
公孙策小心翼翼追问：“那我是谁？”
“公孙先生。您和包大人向来秤不离砣，怎么……”
“那，你是谁？”公孙策打断他的话。
“我是展昭！公孙先生，你在说笑吗？”
“认识他们吗？”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见公孙先生一脸认真，展昭还是回答了。
公孙策呼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等他放松完，就听见展昭迷茫的加了一句：“王朝，你们不是在土龙岗当山大王吗？怎么会跟包大人在一起？”
一口气顿住。公孙策微加思索，一把拽过冷眼旁观的白玉堂，问：“知道他是谁吗？”
“不认识。”展昭答的十分干脆。
白玉堂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脸无辜的展昭：展小猫这是什么意思？谁都记得，惟独不记得我！
公孙策又问了几句，斟酌道：“展护卫这种情形，有些类似传说中的失魂之症。”
包拯徐徐道：“失魂之症本府也曾听闻，此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致病原因各异，往往病人记忆混乱缺失，没有一定的方法可医，是不是？”
“展护卫是否失魂症还有待商榷，也许过些时日会自行康复……幸好此病不影响外伤恢复。”
包拯问：“佑之，展昭的记忆能恢复吗？”
公孙策笑道：“希仁无需太过担心，展护卫只失去了最近几年的记忆，与日常生活无碍。至于能否恢复，不要刻意强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转眼已过去半个月，展昭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这些天，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总轮流给他讲些旧事。
混乱零散的记忆渐渐归队，片断的事情和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但记忆从入公门哑然而止！
他只能通过别人的描述熟悉严肃亲切的包大人，谨慎多才的公孙先生，和曾经的同僚好友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有些毫无印象的人，比如众人熟知的五鼠，尤其一脸郁闷的白玉堂，就无从了解。
展昭暗自猜想，以自己豪侠任意的性情，应该不会想当这正四品“殿前副都指挥使”。
听人说殿前副都指挥使简称“殿前司或殿司”，与侍卫司分统禁军，是一个实权官位。掌殿前诸班直及步骑诸指挥名籍，总管其统制、训练、轮番扈卫皇帝、戍守、迁补、罚赏等政令。
可自己却“借调开封府”。
看来自己果然是因为包大人才当的官。
而借调开封府后，或许过的并不是很开心，不然怎会全无印象？！
“展小猫，快出来与五爷较量，今天是你休务日，看你还有什么借口！难道昏了头连武功都忘记了？！”
展昭拿着巨阙往外走，这已是白玉堂第三次挑衅，再不出去他肯定要把开封府闹的鸡飞狗跳了！这么嚣张跋扈的人怎会不记得？奇怪！说不记得，又好象知道他脾气秉性一般。
“展某尚未恢复，无法与白兄尽兴比试，不若等些时日？”试着再与他商量。
“已经饶了你两次！跟我说什么公务在身要巡街，其实不过是跟着王朝马汉认路兼吃白食而已！这些天你过的可真惬意。当白爷好骗是不？少废话，看剑！”白玉堂从墙头一跃而下。
“展某只是不愿做无谓争斗，真当我怕了你？”展昭挺身应战。
王朝马汉在旁嘀咕：“还是这样的展大哥看着顺眼。性子完全像刚跟咱们认识那会儿，桀骜豪气……”
张龙赵虎也随声附和：“是啊！对啊！感觉展大哥整个人年轻许多，不像往日穿上官袍之后就变得谦和稳重，隐忍忧郁……”
“其实失魂症也没什么不好。”
“嗯，展大哥虽然常常抱怨他丢失了自己的时间，但看他笑容满面，似乎并不介意。失忆说不定是件好事，我们的展大哥又回来了！”
一红一白的身影你来我往，恍然间，开封府似乎恢复到往日的时光。
因为失忆的影响，展昭的武艺也时弱时强，借口为他熟悉武功，白玉堂目前倒是非常受开封府欢迎。也因此，他偶尔有余力在打斗的过程中分分神。
比如现在，白玉堂一边与展昭动手过招，一边分心听着旁边的议论。
看着眼前人熟悉又陌生的眉目，他诧异的想：这便是从前的展昭？
一样的红衣潇洒，却不再是不怒自威的官气，反透着谦逊儒雅的书生气；一样的剑眉星目，却不再是悠远深邃的沉郁，反盛着明朗爽利的清新。微微的笑容，衬的整张脸柔和自信，明媚无俦。
眉眼不变，却不像他认识的展昭。这样想着，白玉堂忽然失笑道：“猫儿，功夫退步不少啊！我怎么觉得你一场大病之后变的……女气娘腔了？！”
“胡扯！”展昭闻言瞪圆了双目，剑招格外凌厉起来。
白玉堂见他眼中怒火熊熊，混不似平常不动声色的摸样，只觉得如此单纯好逗的猫儿竟透出几分可爱来。
可怜展昭的武功真似退步了，一时奈何不了白玉堂。
刀光剑影之中，昔日棋逢对手的好胜之外有一种莫名情绪在慢慢滋生，恼羞成怒的展昭，兴奋得意的白玉堂，他们不知道。
白玉堂只觉得：这样的展昭也不错，忘了就忘了，重新认识一下吧！
展昭只觉得：这飞扬恣意的对手欠教训，但也算对脾气，可以认识一下！
真是不打不相识，畅快酣斗之后，白玉堂请展昭去开封有名的潘家楼喝酒，展昭欣然应之。
开封的早晨熙熙攘攘。
来自寺院的行者头陀，一手执铁牌子一手用器具敲打，沿街高叫着“普度众生救苦难诸佛菩萨”之类佛家用语，同时以他们平日练就的念佛嗓音大声地向坊里深处报着现在的时辰……
街道上早点档已经开始营业：卖粥的，卖水的，卖豆乳的，卖火烧的（烧饼），卖汤饼的（面食），卖笼饼的（馒头）……零碎小吃沿街叫卖，吟唱不绝。
街巷口处，围聚着一些木竹匠人、杂作挑夫、砖瓦泥工……他们闲聊调笑着吃些如灌肺炒肺同粥饭点心每份20文的简单供应。
街面上纸扎铺，头面铺，铁器铺，金纸铺，药铺等等也都扫地开门。鹰鹘店出售的鹰鹘已被挑选者惊醒，发出了鸣叫。健步如飞的菜农的担子上闪烁着露珠的晶莹，闪花了来买新鲜蔬菜市民的眼睛。开门的浴池散发着浓浓的香气，与不远处的香药铺席上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缓缓飘逸。青衣素裹、白发苍苍的婆婆步履从容，笑容可掬，沿街拍打着那高大的朱门，向显贵之家兜售珍珠。
大街上煎茶汤和卖猪羊血羹的摊位上人头涌动，屠宰摊将牲口当街宰杀批发出卖……扑面而来是沸腾而浓厚的生活气息。
展昭深吸一口气，步履轻松，溜溜达达随白玉堂走向潘家楼。
一路上众多面熟却不相识的人们热情的向他打招呼，展昭像前几次一样含蓄的微笑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