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村的故事》徐小卫

4、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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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高天清，野风曼吹。树上知了声声叫唤不停。人间已进入一片熔炉的世界。
　　清清的红河水悠悠流淌，带来了一丝丝凉意，也带走了一段又一段的故事。
　　凄美的，缠绵的，酸楚的，甜蜜的，爱的恨得什么都曾经在这里上演！哭，笑，怒，骂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眼泪伴着血水齐流，伤痛和微笑并美。
　　到现在，又有谁能清楚的记得，在这美丽的红河岸边每天曾经有多少哀怨的故事发生，又有多少美丽的故事结束！
　　河堤上柳树杨树随着微风慢慢起舞。一阵阵花香混合在清新的空气之中。
　　小雷坐在自行车后座，脚撑在地上，两只手抓住车子笼头轻轻的晃来晃去。
　　转过头看着圆圆，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圆圆，你好长时间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吧！”
　　圆圆倚在一棵高大的柳树上，低着头，不言不语。
　　“圆圆，你哥哥喜子面子可真大！他电话一打，你书都不读了，马上请假回家！”小雷笑着说。
　　圆圆盯着小雷，似笑非笑的说：“他说他女朋友要来我们家！叫我回来看看！我就他一个哥哥，能不回来吗？倒是你，没看出来你和我哥一样，还蛮招女孩子喜欢的吗！”
　　小雷尴尬的笑笑：“圆圆，你别这样，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真的是一个同学在开玩笑！我刚刚电话不是也当着你的面打过了吗！她都跟你道过歉了！不过想想也怪我！我听说你回来心里挺开心的，一激动就跟她说了！她当时就说要看看你。我知道她是个大嘴巴，怕她到处乱说，让你爸妈知道了。我就说你回来待不了几天！谁知道她就搞了个恶作剧出来！”
　　“怎么会那么巧啊！我刚到你家她电话就打过来了！”圆圆扶了扶眼镜，声音还是酸溜溜的。
　　“ 圆圆，”小雷把自行车脚一撑，走到树下一把拉住圆圆的手，紧紧的盯着圆圆的眼睛：“我对你的心难道还用得着怀疑吗？”
　　圆圆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三心二意！不过是我现在也很烦！我哥昨天在我爸面前稍微透露了一句我们的事情！我爸当时也没说什么。不过我妈要知道了，还不知道今天要怎么闹呢？”
　　“别怕！”小雷用力抓紧圆圆的手：“不管碰到什么事情，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圆圆望着小雷坚定的眼神。伏下头，轻轻的趴在小雷宽阔的肩膀上。
　　小雷轻轻拍着圆圆的后背：“不管这一辈子我们会碰到什么事情！困难也好，甜蜜也好，坎坷或是幸福，我都会和你一起走。痛苦的时候我们一起哭！开心的时候我们一起笑！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流泪我会难过，而我幸福，你也会快乐！”
　　“你说得对，小雷。我流泪，你会难过！你幸福，我也会快乐！”圆圆擦了擦眼角，轻轻的说：“那我们回去吧！”
　　风仍然在吹，野花儿还在欢快的舞蹈，可是想幸福的生活，真的那么容易吗？
　　暴风雨没有来临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
　　只有你站在那可以席卷一切的狂风前，只有你仰望在暴雨之中，只有你真正去面对苍天的怒吼，大自然的咆哮。你才会知道，你需要承受的痛苦绝不是咬紧牙关就可以坚持的。你有时候甚至需要付出血与泪的代价。
　　虽然雨后的彩虹是那样的美丽，光彩夺目。
　　誓言有时候真的不仅仅是美丽的花环。他也是一把枷锁。一把沉重的可以压垮脆弱心灵的枷锁。
　　9
　　多少天以后，二娘问自己，如果她知道小雷和圆圆的事情因为她的精明，因为她眼光的独到与毒辣而横添了多少不必要的枝节麻烦时，她会不会后悔自己贪图一时的嘴上痛快和自以为聪明的抉择？从未认输的二娘痛痛快快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而现在，小雷和圆圆两个人正在红河的岸边的路上慢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向着家的方向前进。迎面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
　　“小..雷..哥哥！你..怎么..和圆..圆..姐姐..还在...玩啊！你妈..妈..”小男孩先指着小雷，再向圆圆一指“和你妈妈..在打架呢！.都要打..到..到河里...去了...”
　　小雷圆圆还沉浸在幸福的畅想之中，就被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打回了现实之中。
　　“什么？我妈和圆圆妈打架？”小雷一惊，脚下一滑，几乎从自行车上一下子摔了下来，回头疑惑的看了圆圆一眼，转向小结巴：“小土货！你要骗我，回来我踹死你！”
　　小结巴紫涨着脸：“人家..好不容易..容易跑..过来...告诉你,你还..还不相信！”
　　小雷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圆圆，坐稳了！”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小雷远远地看着自家门口围着一大堆人。人群中喧闹声，打骂声响彻云霄。
　　“李晓华你个贱X，烂货，不要脸的骚精。你自己家儿子没本事。还要来诬陷我家没钱，还要来糟践我家喜子。” 人群之中两个女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了，脸上满是一道道撕抓的血痕。几个妇女用力的抓住两个愤怒的双眼血红的女人。
　　“你才是烂货，你一家都是不要脸的烂货。王美仙，我跟你说，你不要认为我男人不在家，你他妈的就可以上门欺负人了！”二娘破口大骂：“你听哪个狗日的说我坏你家喜子亲事了！你找人出来对证！你今天不把人找出来，我就跟你到派出所解决！”
　　“李晓华，你这个烂X烂货。你有种做，就没种认吗？”王美仙跳着又要往前厮打。
　　二娘哪里怕她，更加火大，几次用力挣不脱，就顺势向地上一躺，扯着脖子边哭边骂：“王美仙你这个挨千刀的烂货啊！你乘着我男人不在家，就打上门来欺负我啊！老天啊！你怎么不睁睁眼啊！叫诚心欺负人的那贱货烂货王美仙不得好死啊！你把雷劈在她天灵盖上啊！劈的她脑浆迸裂啊！我的妈呀！我今天不活了！你不把我打死了，你就不是人养的，烂货烂X....”
　　“二嫂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子！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哪个有那么大能耐敢打死你！”一个妇女假惺惺的抹了一把眼泪。
　　“就是啊！这欺负人都欺负到人家门上来了！”另一个紧跟着接了一句。
　　“是啊，小雷他妈！实在不行就到派出所解决吗！看官家怎么说！”
　　几个拉住二娘的人明显是帮腔大于压火。
　　拉住王美仙的几个人也发话了。
　　“喜子妈，你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合算了！”一个妇女拿毛巾帮王美仙脸上擦了一把汗。
　　“就是啊！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做过的事情不认账就行了吗！老天在看着呢！”另一个也是个会说话的。
　　“妈！”圆圆挤进人群：“你在这干什么？”
　　王美仙正在和二娘对骂，回头一看圆圆，大张着嘴怒道：“我来看看这个坏你哥哥亲事的烂X货到底有多大本事！”
　　“妈！”圆圆皱着眉头：“我们回家去再说吧！”
　　王美仙看着圆圆，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小雷也挤了进来,看着二娘披头散发躺在地上，心疼的一把上前扶了起来：“妈！你怎么啦！你...你脸上...”
　　二娘一看见小雷，眼泪瞬间如同红河水放开闸门：“我的雷啊！你可回来了！你再晚回来一步，你妈就被人活活打死了！你要还是个男子汉！你现在就去把王美仙那个贱X撕烂了！”
　　小雷回过头，用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王美仙。
　　圆圆一步站到王美仙身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小雷。抿着嘴唇，眼中却慢慢湿润了起来。
　　“王美仙！你赶紧滚回你自己家去！”小雷用尽全力冲着圆圆背后的王美仙大吼了一声。
　　王美仙看着即将爆发的小雷，心中一惊。她把圆圆肩膀用力一扳，想把圆圆拉到自己身后。圆圆肩头一甩。仍然顽强的站在王美仙前面，死死的咬着嘴唇，紧紧的盯着小雷，眼中泪水已经和嘴角的血丝一起慢慢的流了下来。
　　小雷心中一痛，不再看圆圆一眼，一把把他妈妈抱了起来，下巴轻轻的在二娘还流血的脸上摩挲了两下。穿过人群，几步走进了院子，一回手，不管围观的人群，直接把院门关了起来。
　　二娘就和王美仙一样，看看圆圆，再看看小雷，也不再言语。只是呜呜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