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村的故事》徐小卫

3、陌生大姐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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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雷站在大门口，看着他妈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
　　还没等他张嘴。二娘先发制人，张口就骂：“妈的X，你魂掉了啊！”
　　小雷白了他妈一眼：“古有诸葛亮羽扇纶巾舌战群儒。你现在倒好，天天拿把蒲扇专跟那些女人胡说八道！”
　　“啪”一声，二娘手中蒲扇在小雷头上拍了一记，顺手把小雷向屋里一推，转身关上门，骂道：“你还有嘴说我，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爸怎么不回家的你都忘记了！你还天天和仇人混在一起！”
　　“妈，你又胡说什么？”小雷脖子上青筋暴起：“圆圆他爸妈又没得罪你！你天天把帐赖在人家头上算什么？”
　　二娘更怒，指着小雷鼻子跳脚大骂：“你脑子念书念坏了！你翅膀还没硬呢！胳膊肘倒往外拐了！你爸当时把陈老二打伤了。那个陈老二是谁！他是喜子他妈砖厂里的。喜子他妈要真会做人，怎么不帮着你爸说几句好话？非要让那个陈老二一直闹到派出所去！还好我反应快，拉住那帮杀千刀的。要不然，你爸早就到大牢里蹲着了！你现在倒帮着他们说话！你对得起你爸吗！....”二娘的嘴巴就像一挺机关枪，哒哒哒的对着小雷扫个不停。又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刷刷的一刀一刀把小雷砍的体无完肤。
　　小雷退后一步，擦擦脸上被二娘喷的口水：“你说话就说话，怎么嘴里还开着喷泉呢！”
　　“滚你妈的X！”二娘压低声音骂了起来：“还有啊！你和那个圆圆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你是糊涂鬼，你妈不糊涂。人家一门高官富贵的，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就算圆圆他爸不反对你跟那丫头的的事情，你认为他妈那个丧门星会同意？”
　　“你....”小雷一时之间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二娘一顿又道：“还有那个四老梆子！你下次看见他敢再叫他四太爷试试，要给我知道了，我就老大的耳光抽你！”
　　“妈，至于吗？人家就喝你一碗汤而已！”小雷皱着眉头，分辨了一句。
　　“哎呀！我说你他妈的真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种吗！你爸是个霸王，你妈我也不是凡人！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来！”二娘脸都气歪了：“那个陈老二是四老梆子的亲侄子。你爸和陈老二打过架以后。我花了个把小时，炖了一锅鸡汤，两只手捧到他面前。舔着脸去托他说情，他满口答应，结果呢！连个屁用都没有！我不骂他骂谁？”
　　“那陈老二的老婆死活不答应，四太爷有什么办法！”
　　“我呸！他把我鸡汤都喝了再说没办法！”二娘一口痰吐在小雷脚边：“他想的美！我下次见他一次要骂他一次！一直把他骂到躺在棺材里我才杀恨消气呢！”
　　“妈，四太爷都那么大年纪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爸被派出所抓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陈老二说这句话？”小雷话还未说完，就被二娘手指点着脑袋，用一句话呛了回去。
　　小雷望着他妈，就像是小五姑一样眨巴眨巴眼睛，再也说不出话来！
　　二娘得意洋洋的看着小雷，哼！想跟你妈我斗嘴，你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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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哦...
　　公鸡用尖锐的嗓音把艳丽的朝阳悄悄地顶了上来。
　　二娘一身露水，吃力地扛着一大包韭菜从田里走了回来。
　　“咦，太阳从西面出来了！你大清早的要到哪里去？”二娘看见小雷推着自行车正要出门，惊讶的问了一声。
　　小雷一抬腿跨上自行车，撂下一句：“我去转一圈！”
　　“他妈的你不要去给我惹事！我跟你说！你昨晚手机叮咛叮咛的响了半夜！当我聋子还是白痴呢！你少去招惹人家。”二娘把韭菜向地上一掼，恨恨的道：“回来帮我理韭菜！”
　　小雷看也没看他妈，骑上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二娘气的大骂道：“这个小冤孽种！你有本事死在外面别回来！”
　　这世上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吗？我想不会有!真的，从那个小小的生命呱呱坠地开始，再到代表着希望与一切的生命慢慢成长。哪一步不是凝聚了父母亲的心血？可是这世上有没打骂过自己子女的父母吗？这一样就像是濒危珍稀动物那么稀少！普天下的父母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幸福富足。生活无忧！怕他们冷，怕他们热，怕他们上当受骗，更害怕他们走错了路，一辈子都受苦受累！
　　所以二娘看着小雷，虽然平时又打又骂，看起来像是恨得咬牙切齿，实际上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当然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这世上可不止二娘一个人关心自己的子女。
　　“哟，大姐，那是你儿子啊！长得这么壮实！”
　　二娘一转头，在红河岸边的路上正站着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卷发女人，向自己打着招呼。
　　二娘看着这个女人，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啊！这位大姐！进来喝口水，坐坐吧！”二娘客气了一句。
　　“好啊！”女人没有推辞，下了路就跟在二娘身后。二娘心中一动。
　　走进院子，二娘从屋里倒了一杯水。再拖出一把椅子，向院中一放：“大姐，坐吧！”
　　自己却拿了一只矮小的板凳，坐在韭菜旁边慢慢的理了起来。
　　女人一伸手，把椅子挪在二娘旁边，弯着腰帮二娘一起理着韭菜，嘴里笑着说：“哟，大姐还是个生意人啊！现在生意怎么样啊？”
　　“还好吧！”二娘嘴里随口敷衍着，抬起头，不经意间又打量了有些面善的女人一眼。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当下不动声色的接着说：“我们农村里现在哪家日子都差不多！你看着有些人家大富大贵的，业大家大，其实那都是幌子！大姐你是外乡人，我跟你说也不打紧！”二娘压低了声音：“就像我们这东村的村长家！他家说起来男人是村长，女人开砖厂。看起来红红火火的，其实有什么用！村长一个月能挣几个钱？他家又有个丫头念大学！你不知道，就在前两个月，他们家砖厂里因为发不出工资，几个人闹的要死要活的！现在还有人成天在怀里揣着把刀要找他们家人麻烦呢！不过，他们家那个小喜子运气倒好！不知在哪里拐了个小丫头来！成天厮混在一起！那个丫头长得倒还不错！哎！说起来也不知是哪家的父母亲这么狠心，也不打听打听，就直接把一个好好的闺女送到火坑里了！”
　　二娘偷眼一看，女人脸色由开始的笑容可掬瞬间变的就像是腊月的寒冰一般。
　　女人颤抖着手喝了一口水，匆匆的站了起来：“大姐，多谢你！就不耽误你了！”
　　“有空来坐啊！”二娘送到院门口，热情的打着招呼。
　　“好啊！”女人快步离开了。
　　“小雷他妈！刚刚那是谁啊！”五奶奶驮着水缸腰正好经过二娘家门口。
　　“谁知道啊！”二娘笑着说：“她说口渴，自己舀了口水喝过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没跟我讲！我又不调查户口，管她是哪村哪户的！五奶奶进来坐啊！”
　　“不了！”五奶奶看了二娘一眼，拐着磨盘腰走了。
　　二娘望着五奶奶的背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