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渐渐之石

82、从前事 我虽不爱她

　　吃完饭，和赵桓齐一起转着买特产。朝瑾转着转着，突然笑了起来。早在半年前，她如何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赵桓齐这么熟。

　　赵桓齐有些奇怪，侧过头来看她，朝瑾没笑出声，但原本因迷茫而不表情的脸上因为笑意而一下子生动起来，看得他的心情也好上了很多。

　　“我在想，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奇怪。”朝瑾放下手上把弄的陶瓷娃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始终不冷不热的，有共同的朋友，却很少有私交。却不料到如今，我最常见的，见到最自在的反而是你了。”

　　赵桓齐颔首，他也不曾想过会有如今。

　　他们顺着这家精品店继续往前走，店里的小饰物多是漂亮精巧的，但这种东西哪里不能买，何必千里迢迢从家带也不过是看着有趣，把玩一下而已。

　　赵桓齐一贯话少，朝瑾也没有指望他随着自己发表一长篇大论。两个人的学校也不一样，很多东西她知道的他不一定知道，他知道的她不知道。大学之前的过去又是朝瑾避之不想谈的，很多时候，两个人都只是安静的走着，若是很久以前，她会忍不住别扭，会担心冷场，怀疑赵桓齐其实是不耐烦她的。但跟他这样子相处久了，胆子就大了起来，觉得赵桓齐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自己，对自己的容忍程度也比自己预测的要高的多，对于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走路，也就没有那么排斥了。

　　A市好吃的东西很多。因为是古城，糕点点心，地方小吃比比皆是。朝瑾又转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带点心得了。暑假的时候怕坏了，冬天天寒，到不用担心保质期问题。许叶那个丫头是吃货，审美观什么几乎为零，带其他东西指不定会塞到那个旮旯窝儿里过冬到死。吃得反而更合她的意思。

　　赵桓齐倒是无所谓，他原本就没有带特产的打算，朝瑾要买，他一同去，顺便买一些也是可以。

　　倒是另一件事，他却是有些心神不宁，一路上踌躇了很久，开口，“朝瑾，那日在音像店……”

　　朝瑾不解，“什么？”她想了一会，终于想起几日前的事情，因为那天后来碰见叶明唐的缘故，她倒忘了之前为什么去市中心了。想到这个，她又顺便想起自己对叶明唐胡扯，说赵桓齐是她男朋友这一码事，一下子心虚了起来。

　　可不要是明唐打电话求证了。虽然这个的可能性极小，但她仍是有几分担心。“啊……我倒忘记问了，你和安心怎么回事。”她笑了下，转移话题。

　　“我不喜欢她，早就说清了。”赵桓齐摇头，安心的事情并不能影响他，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也没有给过她任何的错觉和假象，他们熟悉的时候仅仅只有小学五六年级，安心情窦初开，恰巧他在隔壁坐着，适逢其会。只是他没有接受，安心性子骄傲，又坚信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一拗起来才拖了那么久。

　　“这样。”虽然知道多问别人感情，事儿不是多好，但朝瑾实在有些怕他再问她为何晃到那么晚，一个人在市中心蹲着，她续道，“但似乎她并不像你这么干脆。”

　　赵桓齐看了她一眼。“那是她的事。”

　　“好生冷漠。”这么斩钉截铁，朝瑾却是有些心疼安心的处境了，“便真的没有可能么？安心也是个不错的人。我还记得初中她就给你写情书，这么久还没有放弃，你若是还没有喜欢的人，试试答应她也不错。”

　　“我没有将就的习惯。”赵桓齐的声音淡淡的，“若是不喜欢，勉强是不行的。”

　　朝瑾愣了下，“是啊。不是那个人，其余的人，再怎么勉强自己也不过是凑合而已。我做不到这样，却反而想要你迁就别人。安心的事，是我多管闲事了。”

　　这时候正好停在了糕点店门口，这家店的宫廷糕点做的极好，可惜刚出炉的才好吃，隔上一天再吃就一般了，不然带给许叶她们最是合适不过。她买了几个，递给赵桓齐尝鲜，蛋黄馅的，红豆馅的都极其勾人，脆皮透明，往阳光下一举，漂亮的跟个艺术品似的。量还很足，个头挺大。

　　朝瑾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脆皮就哆哆嗦嗦的落了下来，沾到了围巾上，她咀嚼的动作停住，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抓着点心，瞅了眼只拿着没有吃的赵桓齐。好吧，他平日是对的，边走边吃真不是个好习惯。

　　赵桓齐帮她拿着袋子，朝瑾抖围巾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些奇特，似乎欲言又止，而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朝瑾，明唐那天给我打的电话。”

　　朝瑾重新系好围巾，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却是明白他说的是那回事。

　　她甚至知道，叶明唐必然是在某个地方，一直看到赵桓齐送她回去，才转身离开的。

　　她不笨不傻。

　　只是，“我不再理他不好么？”当时是他骂醒她的不是么？

　　是啊，他们分开不好吗？

　　赵桓齐心神恍惚了下，抚心自问，他何必再说什么？他喜欢朝瑾，朝瑾眼下却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一丝可能。不是不敢表白，只是不是时候。她的性子，他更合适的是潜移默化，日子久了，她不知不觉地习惯，当过去真的只是回忆，他才有一丝可能。

　　她如今和明唐相去陌路。虽然放下艰难，虽然还是会失神，可她却是在努力摆脱。她还没有其他熟悉的人，他又有太多的优势……只要耐心，只要离开这里，赌上大学几年，以及而后的人生，他等的起，也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去等，她终有一日朝瑾她会喜欢自己。

　　但却是扛不住良心上的压力。

　　有些事情，他答应隐瞒，有些事情，他却如何也不能帮忙隐瞒。他从来把一切分的很轻。

　　“朝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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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何必告诉我这些？”

　　赵桓齐打断了叶明唐的话，眉头紧紧地皱起。“我若要知道，自会自己去看去思量，用不着你来帮忙。”

　　叶明唐走着他旁边，两人从掉完叶子，清冷冷地桃树下经过，一个面上已经带着隐忍的不耐，一个却仍然带着几分笑意。

　　“桃树怕冷，这个季节来看，原不是时候。”含笑的男子没有被同伴的情绪影响，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手指拂过经霜冰冷的枝干，微微叹息，而后的笑带着几分庆幸，“但好在，熬过这段时间，来年春天，必然依旧极美。”

　　“这么冷的天，你邀请我来这里转，只是为了告诉我朝瑾喜欢什么，顺便感叹这桃树？”

　　叶明唐依然不疾不徐，“你的性子从来太实际，考虑什么总从有没有用着想，平日里话又少，有时候我总担心，你和她两个闷葫芦，日后一起做什么，相对静默未免无趣。”

　　赵桓齐停下脚步，目光锐利，“你若是不放心，何不自己去？”

　　叶明唐按眉笑叹，“你又多心了。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朝瑾，只是，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这，我无法回报她同等的情，总觉得亏欠。你喜欢她，我真心高兴，她就像盛华，若是有一天盛华喜欢上哪个人，我也会一点点把盛华的喜好说给他听，免去他摸索之苦，也不用盛华受累。”

　　赵桓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你说不喜欢她的时候，明明已经喝醉了。”

　　叶明唐摇了摇头，“便是喝醉，我也不会乱说话的。我知道我当时在说什么。”

　　“你既然不喜欢，那你最早就应该告诉她。”赵桓齐毫不客气。

　　叶明唐却是垂目，“你记得这个公园么？”

　　赵桓齐一愣，“我们小学春游来过。”

　　“是啊。这个园子了，我记得王燕还拿虫子吓过朝瑾。朝瑾装的很像，直到现在，王燕大约还以为朝瑾像她一样胆大。”

　　赵桓齐凝眉想了下，唇角弯出一抹笑，“她确实挺好强的。”

　　“那时候我见到，明明一眼就看到她在害怕，但看她撑的辛苦，就装作没有发现。她性子倔，大约不喜欢别人发现她的弱点。”

　　赵桓齐不言，叶明唐看看他，哑然失笑，“这些都是我猜测的，也是，其实我又何必说这些，你喜欢她，一贯心细，想必早就知道了。我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他叹了口气。桃树林也不过那么大小，眼见得就要走完，从前面的分叉口再绕个圈子，就离公园的后校门不远了。没有树枝挡着，迎面的风就强烈了几分，吹得头发衣服乱飞，扬起的细沙也扑人脸，他闭了闭眼睛，轻咳了声，声音有几分无奈，“那时候我总想着没事逗逗她，只想着她挺依赖我，但没有想过她会喜欢上，后来知道了……”

　　赵桓齐听着，见他顿了下，而后冲着自己一笑，“其实也就那么回事，那时候我挺喜欢和她在一起，但若真的生命里只有她，我却不曾想过。没有明确自己想法之前，不论答应与否都不好。后来她走了，你们都怪罪我，我心有怨气，高中毕业会上到底有几分乱说话，你莫全信，但想你们能走到一起却是真心的……”

　　“如今想通了，但既然错过，这么久什么也都淡了。只是她却是不大想见我，甚至多说几句话同行并路都不大高兴。桓齐，我确实不想再碍她的眼睛，但心里总觉得愧疚，所以和你说说她的喜好，也算补偿了几分。把我的想法和你说清，也免得你多心或日后担心什么。朝瑾就像盛华一般，我虽不爱她，却总希望她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