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渐渐之石

56、无事 走错了。赵

　　盛华说的十来个人，其实并不准确，但幸好，是说多了而不是说少了。

　　李朝瑾心里默数着人数，动手的是五个，两个在掠阵。叶明唐一旦有冲出去的苗头，那两个看起来最是高大的人就下去挡着，这也是持续了这么久，明唐始终滞留于此，万分被动的原因。

　　便是那五个人，手上也拿着从其他摊贩手中抢来的工具，譬如板凳，譬如板砖，又譬如玻璃瓶……朝瑾又紧了紧手中的车链，路上她就已经试好手感，双了一下，如今的长度刚刚好。她本是要直接冲进去，被赵桓齐一把抓着，拽着她从外围围观的人群空隙中穿梭，直到行到叶明唐的正面。

　　他个子高挑，上前一步，手上的长棍也掩在身后，冲着眼睛一亮，注意到的叶明唐点了点头。

　　叶明唐精神一振，动真格的打架远非平日训练所能比较。连续十来分钟高强度的躲闪，硬抗，挥舞着不甚趁手的通条，几乎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他原是要慢慢拖。一直拖到盛华逃跑，搬来救兵，或者，叫来警察。只要不下狠手，显示出自己很是生猛，几人难敌，剩下的两个看起来最是厉害，在几人中最有权威的人就不会加入进去。他面对的火力也就勉勉强强可以控制，伤害也能减少到最少。

　　赵桓齐居然在，他学过跆拳道，打架什么的，也是相当的强悍，有他帮忙，跑了不是问题。只是还有……他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一僵，脸上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晕眩的瞬间，还是模模糊糊，看到了自人群中走出的青灰色长袖外套的另一个人。

　　背后的呼呼风声，他强强避开，余光扫到一个飞铲以极高的速度向他后背压来，侧身，通条直直挥向偷袭者的胸部。那人被抽得闷哼一声，闪身换成另一个人上。

　　又流血了。额角湿湿的，有什么东西流入眼睛，叶明唐竭力睁大，手上的动作不敢停下来。朝瑾在的话……她性格看似好，但他若是倒下，她大约会毫无顾忌，不见到对方付出一样的代价，就绝不罢手吧。

　　这些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他让盛华逃走，可不是让朝瑾过来受伤的。盛华怎么就这样告诉朝瑾了，她便是练过武，也不过是个怕疼会哭的姑娘，盛华怎么就不避开她？

　　脑子里浮动这些念头，叶明唐的动作越发狠厉起来。他之前毕竟是个学生，不是亡命之徒。即使是完全被动的情况下，出手也带着几分情面，通条的尖刺优势没有用不说，连人的要害，诸如面部，脖颈以及□□也在出手的时候避开一些，只是朝着手肘，关节处用力。朝瑾在的话，他们不见得会对一个丫头手下留情……

　　战况陡然激烈。那两个掠阵的人也神色一凝，环胸倚在摊贩车子上的动作也变得微微前倾。目光凝聚，互看一眼，准备下手遏制住叶明唐的反抗。

　　就在这个时候！

　　赵桓齐嗖的一声，冲了过去，朝瑾反应不慢，也紧随其后。众人一阵惊呼，反应过来身后有动静的两人刚一扭头，一个被赵桓齐毫不留手的敲在脖颈处，一个被朝瑾车链啪的砸在面上。飞身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被明唐打过的胸部！

　　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刚刚伤害成功，这会儿躲在后面略作休息，等下继续动手。明唐的面上血越流越多，他整个左眼都被一种绵密的咸涩包裹，却不敢闭上。冲到近处，朝瑾只恨得手脚发麻，这满眼的血红，那群王八蛋！

　　趁他们不备，赵李两人连抽倒四人。那几个本来合围明唐，实力不是很强，又动手了那么久，完全不比朝瑾二人新添的生力军。朝瑾心中恨极，虽然是第一次，但动手竟毫不留情，倒一个就往□□补上一脚，直疼的几人满地打滚。

　　赵桓齐跟着一起，瞄到的时候也不觉心中哆嗦一下。他素见朝瑾文雅懒散形象，竟不知凶狠起来是这般光景。叶明唐得两人牵制，也极快的打发了余下一人。待得压阵的两人扑身而上，形势已经一面倒的转向明唐这边。

　　两人略一迟疑。朝瑾长链已经抽了过来。赵桓齐没有动手，但目光沉凝，护着拄地喘息，抬袖擦去眉眼鲜血的友人，手中的木棍也斜斜指地，只待两人又继续动手的趋势，就先发制人。

　　远处终于传来了警笛声。一声一声的催人心急。

　　那两人有些心怯。他们不比朝瑾，挑事在先，又有案底在身。本来只是想寻个乐，见盛华漂亮，动手调戏。明唐的扎手已经超出想象，两个帮手比他更是心狠，动手直往要害打，好几个兄弟都趴不起来，现在还在哭爹叫娘。若是不走，等下不是被打，就是被抓……虽然已经决定好撤走，临走前仍撂了句场面话，“今儿这事儿没完，小子，以后你给我等着。”

　　叶明唐捂着眼，闻言笑容微讽，“你们日后倒是动手看看。我倒要瞧瞧，马南山的徒弟你们也敢惹，我们不行，总有程临师兄为我们出头，程临师兄不成，还有廖华师兄，赵和平师兄，再不成还有师父。你们混了那么久，竟是连武术界“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规矩都不知道！”

　　两人自是知道马春山，程临更是独自开着武术学校，在A市名头大的很。叶明唐生怕他们不甘心，哪天下狠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着，点出的几个师兄名字一个比一个牛气，不是开武馆，就是混警察局，效果出奇的好，两人连狠话也不敢放了，匆匆离去。

　　待人走远，他轻吁了口气，只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却不敢休息。警察马上就要到了，就算是自卫，一进警察局，明天全校估计都知道，他领着另两个高一前五名的同学跟人在五福广场打架。不欲多生事端，他扯了扯坦然站着，静待警察到来，打算训斥其一番拖时晚点的李朝瑾，“快走，警察来了就闹大了。”

　　赵桓齐已经前去推车，他和朝瑾的东西全丢在地上，人群众多，但没有人敢乱动，刚刚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凶悍，真要偷摸了什么，一被看到无疑是找死。又寻到了明唐的书包，拍了拍灰尘，尽数放到车篮里。他们几个都是回家最多只带一两本书的人，虽是三个人的书包，倒也塞得进去。

　　等警察姗姗来迟，五福广场已经恢复了平静。连地上的几个人也弓背缩腰，勉勉强强的跑了。

　　明唐坐在车里。

　　赵桓齐一身油污，却多的是朝瑾路上所抹，动手的时候身上倒没有沾上什么，逃出五福广场，在街角等到明唐另挂一个电话，紧赶慢赶，连闯五六个红灯赶来的叶父，见明唐已经坐进去，挥了挥手，骑车便要离开。

　　朝瑾却叫住了他。她把明唐扶进车子，叶叔叔连连感谢，要送她回去，她却突兀的拒绝了。

　　叶明唐却是看出，她刚刚冷冷淡淡的样子，是生他的气了。

　　“朝瑾……”他看着她，自家爸爸在旁边，却是没有办法问清她动怒的原因。“你被踹了好几脚，我们一起回去吧。”他口气极为温软地劝。

　　盛华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值班室老师，心急火燎地赶回来，什么都结束了。她心里舒了口气，跟着坐上了车，闻言往下一瞥，见到朝瑾只是微微含笑，晚风极其凉快，但她鬓角已经汗湿，长长的外套上，腹部的几个脚印异样的明显。

　　盛华也劝,“朝瑾，你车子坏了。一起走吧。”她路过车区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车，也自然注意到朝瑾的也在那摆着。

　　朝瑾只是摇头，向叶叔叔道了声再见，替明唐合上车门。转身对等久的赵桓齐道，“我车子坏了，又没钱，看在一起打过架的份上，送我回去吧。”

　　赵桓齐淡淡的点头。朝瑾见他答应的爽快，坐的也极为干脆。

　　明唐没有事情，面上背上虽有伤，但只需将养几天就好。他今生学武，算是帮了大忙。就算她和赵桓齐不赶过来，等四五分钟警察赶到，也没有什么大碍。坐在车上，明明该高兴他的无事，心里却不知怎么，堵的难受。之前明唐有心要问，她只做没看见，其实就算问出口，她也道不清原因。

　　她情绪不振，有些难过，习惯性的抱着什么，直到脸贴到赵桓齐散发着热气的后背，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一手的油污。

　　“有个问题刚刚就想问你。”她一动，无声骑了十来分钟的赵桓齐自然感觉到了，他冷冷静静地开口。朝瑾虽没看见他推眼镜的样子，但左手一抬，八成就是了。

　　“什么？”手上黏黏腻腻的，她回忆起刚刚看到的，桓齐身上的黑油，想着多一些少一些都一个样儿了，就偷偷摸摸的又攥了攥他的蓝色外套，口里随意地接着话。

　　“你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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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瑾沉默，环顾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许久，才慢慢地报了个地址。又补充了句，“我跟明唐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走错了。赵桓齐又推眼镜，转向的时候，感觉到朝瑾又攥了攥他腰间的衣服，面上有些黑线。

　　“另有一事。”他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前方，待朝瑾道“你说”时才徐徐开口，“这件衣服，你什么时候给我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