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破晓的昨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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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历五十年11月15日夜零时五十九分歧照国首都歧照城秘密会馆尹叶】
能在这条走廊里走得这么安闲，我几乎是惊讶的。似乎没有人意识到，今晚的不速之客是两个。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除了这走廊安静得像是个伪装。
大概九个小时前，看着方喑一脸少有的庄重，或者准确的说几乎是痛心疾首（就像北联邦那个什么长宣布下调农业税一样的表情），我还以为这次的任务准是去赴汤蹈火。莫洛的表情就更不必多言，她和方喑当时就像给病人看病的牙医临时犯了牙疼一样，一丝不苟地核对着任务细节。我在一边对着他俩轮番傻笑，往常方喑会报以更傻的一笑，但今天没有。笑了半天我只好打住，一本正经地学起了牙疼。
不论如何，撇开那些被我干扰了的监控器，这地方也太宽容了，简直宾至如归。
走廊尽头的363室就要到了，根据方喑的情报，目标人就在里面。检查了装备，左轮玄鹰上了膛，一颗子弹足够。就像莫洛带了黑把刀一样，我带的只是小范围的M4和微范围的M5之类，大都是杀伤力小的装置，这一点是我们的默契。
现在，我自顾自笑了笑，唯一该担心的，就是那块曲奇了。得了吧，我嘲笑自己，如果一块过期饼干导致你临时腹泻被杀在阴沟里翻了船，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只顾看莫洛都没分出一点点注意来确定饼干是不是过了期？
好吧。其实她丢曲奇的那一瞬，让我想起了她的从前。那个倔强的动作，一如当年她从人丛里站直，缓缓地但是斩钉截铁地拾起那把刀。方喑说，二十岁的她比十五岁的她漂亮，现在她一笑倾城。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说，不对，不是这样的，你不明白。也许她从前的美，只有我懂。
到了。锁简单，有自制的NX万能工具（当然莫洛对我给一串乱七八糟的工具取名字嗤之以鼻……）。我轻轻地但是熟练地打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气势汹汹地打在床上鼓鼓的被单上，悄无声息里我举起玄鹰。真好，你不用醒来，委身于这个世界了。我这么想着，扣动了扳机。
下一瞬，子弹悬停在被单上方，就像时间突然被叫停了。
这个诡异的场景似曾相识，我突然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迅速一闪身，但用力过猛，撞在了门上，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走廊里。那颗子弹沿着相反的轨迹，擦着我的肩膀一掠而过。
扶住门框，我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慢慢站起身。“早该想到是你的。”
瞳孔慢慢适应的黑暗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浮现出来，胸前的终南会高级成员的徽章闪着淡淡的萤光。
“五年了，好久不见。”我咬了咬牙，不动声色地说。
【上古历五十年11月15日夜一时十一分歧照国首都歧照城秘密会馆莫洛】
两个少年摆开攻击的阵势，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是另一个的影子一般。白我闻雪色的刀把很扎眼。八岁那年组织遭到袭击时，我为了这两把白我闻几乎丧命。浑身是血的我抱着刀把雪亮的它们，倒在树丛里。事件后，组织收回了我的白我闻，说，这是我的牵绊。
是的，这是个牵绊。就像尹叶对于我也是个牵绊一样。
事件之后，他送了我个小小的东西，做得很漂亮。他说那是个气流控制装置，对于擅长近身战的我来说，会像伞一样保护我。
我找了根细细的链子穿好带上。一直戴到今天。他叫它Pandora Heart。
尹叶那边，还好吧……不，应该……不好吧……
我有些担心了。
定了定神，侧手转刀。双刀流。我要速战速决。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双刀流对付两个人刚刚好。但是两个人的破绽总会多于一个人，更何况他俩动作一模一样，所以破绽出现时，就是我赢时。希望这不是场持久战。两把刀同时挥动是很累人的。
金属撞击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单调到让人紧张，但是我看到了，你们的破绽！
反手举刀挡住攻击，顺势旋转，刀锋后转，直插他俩心脏，他们本能地把刀横挡在胸前，我没有再攻击，抽刀向前跑，自然地，他们一左一右在后面追过来，跑到墙边我借力踏在墙上，沿墙向上几步，翻身跳起，向下俯冲，作势要砍正好到墙下的他们，两个抬刀挡住，而我只用一把刀砍下去，另一把刀临时转换方向，顺着下面横划而过，无法抵挡的他们只有身体后仰，但还是被划开了锁骨下静脉。血像泉水般突突地外溢。我在跟他俩刀相接的刀上用力，后空翻到他俩背后，落地。两人吃不住力，跪倒下去，以刀支地，似乎想站起来，但做不到。
我再次转动刀把，刀尖对准他们后心的位置，刺了下去。两人向前挺了一下，刀尖从前面刺出，我抽刀，这次血喷了出来，他们倒了下去。手中还握着白我闻。
我甩去赤之罪上的血，插入鞘里。走到他俩身边蹲下，合上了两人未闭的双眼。
站起来，我深深鞠躬：“感谢你们诚挚的战斗，战死是你们最大的荣耀。安息吧。”
握着刀战斗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对刀的尊重，对战士的尊重。我深吸一口气：“但是很抱歉，我要带走白我闻。”
背好两把白我闻，我顺着铺着绛红地毯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拐到尽头，201室。
尹叶那边没有来任何消息，一定是出了问题，那么目标人一定不在363。刚才那一帮冒充终南会会员的白痴是从201跑出来的—我听得出来。目标人，十有八九在这里。
一刀砍掉门锁，入眼的是个穿着锦线睡袍的中年男子，脑满肠肥的样子。看他那眯着眼睛垂涎欲滴看着我的猥琐样子，我就想剁了他。
“哦～如女神般高傲冷酷的你，可愿投入我温暖的怀抱？让我来给你最……”
“够了！”
我打断他，看着他跪在地上向我爬来，还双手张开呈拥抱状，心里说不上来的恶心。杀人杀到肠子满地都没这么恶心。我要是放着年轻帅气身手又好的尹叶的怀抱不去投而来陪你玩，一定是我脑袋出问题了。
“哦～尊贵的女神，可否允许我……”
“我说过够了！”拔出黑我闻，“那，让低贱的你死在我的刀下吧，这是你的荣幸！”
“哦～！”
他还没“哦”完，我便砍断了他的脖子。很好，不见血。省得我更恶心。
刚打开通讯器准备联系尹叶，就听到了那边尹叶微微抖动的声音：“宝贝儿，来363，大收获。”
我愣了下，刚想问他情况怎样，他便挂断了。
收好黑我闻，我转身冲向363。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破晓的昨天（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