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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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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来回不断的走着,鞋跟与地面发出的响声因为这片狭窄的空间内密封的找不到出口的关系而回荡着。
“看样子,我真的迷路了。”脚步声停了下来,然后就是一句哀怨的话语落了下来,带着浅浅的无奈和莫名其妙,让紧密的空间内都几乎弥漫这种感觉而出现都眼呼吸停顿的错觉。
影玲搔着后脑,站在两条岔路的中间,望着左边那条本来应该是畅通的道路,此刻却被一堵墙壁给堵的严实严实,真是有欲哭无泪的感觉啊!
怪怪,明明自己前一刻还和谢尔站在玉石滩的前面,她还看中了一块三棱尖状的玉石,本来刚想掏钱买下的,可谁知这时却窜出一辆木轮车笔直的朝他们冲过来,她只是一个旋身就摔在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可等她回过身,眼前的所有情景都变了,来来往往的人不见了,四处走动叫卖的小贩也消失了,就连谢尔都看不见了。有的只是这堵墙,好象将所有的一切都与她隔绝开来般,可是却能听到墙的另外一面隐隐传来的那条路上的人的声音。
明明只是她摔倒的那么一瞬间而已,怎么一转眼人却换成了墙?难不成大白天还鬼打墙?
“唉?怪不得谢尔说这里很容易迷路呢!”早知道会沦落到这地步,打死她,她都不放手,只可惜世界上没有一种药品叫“后悔药”啊!
视线在那片怎么看都是墙壁的地方慢慢的收了回来,影玲张望着四周的景物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出去。
抬头望着,四周围的景致完全一目了然。眼前的是每块都是相同的土红色转块砌得高高的完全将她的视线给禁锢在这片看了时间长久就会令人抑郁的转块上,让本来已经够委屈,够后悔的影玲够是郁闷难当。身后是几个木箱子和几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麻袋。另外,自己右手边的岔路再过去的地方,也是相同的东西,除此之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再过去那里有三条小巷子,她刚才已经看过了,只不过另她失望的是那里一样是死路。
死路啊!天啊!她是怎么进来的啊,难不成她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穿墙术吗?
强忍着一个人的恐惧和孤单,她扶着已经有些疲惫的身子座在了身后的木箱子上,对着受伤的手开始发起愣。
不知道谢尔有没有到处的在找她?他会不会焦急的在墙壁的另一头交换她的名字,担忧她是否安全?还是在街头四处的询问别人,打听她的身影?还是他觉得自己很麻烦,然后就干脆自己走掉呢?不管她的死活?
其实,她不用想那么多,即使那一头的谢尔真的把自己抛下也没什么奇怪的啊,他们非亲非顾,他没有任何理合理由会来找她,可是……手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杉,感觉到这样想法的悲哀念头已经不止让呼吸在瞬间的压迫而停顿,就连心脏……“为什么就连心脏都感觉那么的痛呢?”
胸前?好硬?手中是一个冰冷的触感突然袭来,影玲反射性的低下头去,“咦,这快玉还在我身上啊?”对了,那时候她刚好在试带这个挂件。没想到,老天还挺同情她的吗?看她即将面临这样的厄运,所以免费送她一块玉?
缓缓的抬起头,是几面高耸的抢搭成的几乎快变成正方形的样子,可以看见一小片的蓝色天空中流动了白色如雪的云,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好象童话故事里的井底之蛙,只会坐井观天,白色的云在流动,毫不留恋的移出她所能看见范围,而她却只能看着,看着时间的流逝,看着云朵好似在嘲讽她般移动,而她却只能无力的抬起手臂从指间看着它们经过,而自己是怎么样也无能为力去制止些什么?
很悲哀吧!她好象又回到了父母死去的那个时候,一样的独自一人,一样的面对稀少的物体,一样的躲在角落,眼里看着什么却根本没有太注意那个地方,心却在眼睛已经流不出泪的同时在暗自哭泣着。
谢尔,他是不是也有那样的时候?脑中浮现出依旧冷酷模样的谢尔,纵使之前想到的他可能会弃她不顾的结果,可是却不能制止自己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的想法,他还吃了她豆腐抱了她,他还无时无刻的看着她气的跳脚的样子,或是和她吵架斗嘴的样子而轻笑着,他还让她心跳每每漏拍到现在都想着他……
“喀,喀……”似乎是最远处传来一阵声音不齐的响动声,将影玲的注意力唤了回来,“是谢尔吗?”欣喜的抬起头定定不变的望着前方,看着一小点的身影慢慢的变得高大直到几乎出现在自己面前,影玲惊呆了——
从远处缓慢的速度走过来的是两个身材高大的彪行大汉,好象极度扭曲的身体让他们的行动迟缓,但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影玲走来。明明知道应该逃开的,可是身体却沉重的好象负着铅块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走越前,让所有的恐惧和惊慌都漫布全身而惹来震震寒意背脊发凉。
“你,你们究竟是谁?”颤抖的好不容易从喉间几出的声音,在此时没有多大的效果了。
他们的瞳孔呈现出一片茫然在里面没有看见任何焦距,嘴角抽搐的吐着唾沫,甚至从他们的口中溢了出来都没有要擦去的举动,好象是被人夺去了心神,只凭着一副空空的皮囊在行动着,而扭曲成了他们的一部分展示出了一张完全呈现癫狂的脸。更疯狂的是他们的手上各自拿着一把斧子,这不是很明显的要杀了自己吗?谁?谁要杀了她?
颤抖着用尽力气将身体往后挪动,看着已经完全站在自己面前的大汉已经举起了雪亮的刀刃,一瞬间可能是光线被晒射的情况下刀刃发出了明晃晃的光芒的缘故,她看见他们身上都有青色的腾蔓,上面还有几瓣鲜红色的花瓣——容不得影玲再看清楚什么,刺目的光线划出一道银色的光芒跟着影玲的叫唤声同时落下——
“谢尔——”
“呜——”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随期而至,然后就是一阵类似巨大的物体倒地而引来的巨响。
“咦?我还没死吗?”迟迟等不到刀刃落下,却听到一阵打斗声音的影玲终于从一片逃过死亡的茫然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从十指的缝隙中望去,自己脚边已经有一具巨大的“尸体”横倒着,而另一边是一个很高大的金发男人正给另一个拿着斧头扭曲着脸孔的男人狠狠一击,然后,她清楚了那个金发男人的真面目,“谢尔?”
手指从脸颊上移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一身是汗却难掩其中关心神色的男人,心脏就此刻开始重新苏醒。跌跌撞撞的跑上前,她一把抱住了那个她以为会丢下她的男人,前一刻因为太过孤单寂寞而慌乱,因为想到他会把她丢下而难过,因为惊慌害怕紧绷的情绪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哇哇……谢尔……谢尔……哇……”
“好了,别哭了。”
“呜呜……”
手轻轻的抚着紧抱着自己腰间可气又可爱的女人的脑袋安慰着她。更庆幸自己幸好在危急关头赶上了,要不然,可能他再也看不见这个令他心牵思挂的女人了。刚才她一瞬间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他疯了似的在大街上跑着叫着她的名字,跑便了每一条小岔路寻找她的身影。可惜都没有结果,可是当他重新再回到那个他们之前看的摊子附近,那时他似乎隐隐的有种她就在附近的感觉,果然,他依寻着自己的感觉找到了他。只是没想到看到的画面远远甚过脑袋里想到的她可能遇到的场面,竟然有人想要杀她?气愤的他上来就将两个人撂到在地,脑子里都是万一影玲出事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想法。现在——看着那张满是眼泪鼻涕的脸,虽然“难看”了点,但至少没什么事!他该好好骂她一顿,惩戒她一番,让她不要到处乱跑,可是……
“好了,别哭了!要是再哭说不定他们被你吵醒了哦!”轻轻的抬起已经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在他身上擦了好一会的影玲的下颌,捧起她的脸感觉到泪水的濡湿仍然不断的经由自己的手继续淌下,他伸出手来,动作轻柔把她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抹去。
那双半透明的眼睛定定不变的看着她,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看上去的一切都几乎朦胧的有些虚幻,她好象看见了他的瞳孔中与月光碎片几乎合二为一的的冰冷渐渐的有些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温柔。
泪水停了,但是就算连影玲也说不清是因为谢尔说的话?是他的举动让她晃了眼而忘记了哭泣?因为在下一秒她感觉头部一阵晕眩,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朦胧中她似乎听到谢尔急切的呼唤声,接着一张温热熟悉的大手将自己抱了起来,脸颊靠着那滚烫的胸膛上里面传来的频率不匀的心跳声,索绕在鼻间的是淡淡的汗水味和从他肌肤中传来的幽香……
幽幽的巷子里,只甚下那两个依然躺在地上的人,只是谁也没注意的到那本来缠在他们手上的疼蔓却在此刻消失不见,没有痕迹……